“明白了，我没有问题要问了。”齐夜点头道，他已经得到了需要的答案。

    似乎早已经考虑了许久，重明突然叫住了齐夜。

    “等等，既然你问了我问题，那么，也回答我的问题吧。”

    齐夜礼貌道：

    “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就是了。”

    “精灵之主——”重明突然收起笑容，的开口道。“又或者说，我更应该用人类的名字来称呼您？”

    冰冷的雪地里，吹过一袭冷风。

    头顶上巨大的异界裂缝发出嗡鸣声，杂乱且毫无规律。

    意想不到的一句话，直接让齐夜愣了一下，眼神立刻锐利起来。

    这位神尊者，似乎能够看出自己除了麻雀以外的另一重身份。

    莫非自己拥有一个人类的灵魂的事情，也被对方所知晓了？

    正当齐夜思索如何回答的时候，重明突然笑了下，讲了一个故事：

    “曾经，在异界入侵的危急关头之际，一位天才冒险横空出世，他年纪三十余岁，就成为了一名神尊者，辗转于各大战区，协助军队击退了一波又一波的入侵。”

    “甚至远渡虚空，向着那些弱小的异神发起讨伐。”

    “你知道这位冒险者的名字吗？”

    齐夜不明白重明讲这个故事的用意，但还是开口回答道：

    “祁阳，他的名字我还是很清楚的。”

    他从钟锦荣和死灵神提供记录中，都了解过祁阳的事迹，

    对方的一生是波澜壮阔的，

    成年之后被拉进了一个S级副本，无伤通关，同时转职成为了一个极度稀有的职业者，名为孤高霸主。

    从一级开始就拥有了领域，并在后续的副本冒险中，屡战屡胜，最终一路成为了一名神尊级冒险者。

    这位实力堪比初代神尊者的传奇冒险者，从未尝过失败。

    因强大带来的骄傲，最终导致自己大意，在讨伐死灵神的路上失踪。

    夏国高层穷尽一切手段寻找祁阳的踪迹，最后只能带回来一个绝望的结果，

    而重明也动用了八阵图进行推演回溯，回溯得到的结果也与北都的信息完全一致。

    祁阳彻底陨落了。

    和其他人搜寻的线索不同，重明获得的信息要更多一些。

    他还推演出祁阳的真实死因与死灵神无关，

    后者跟他一样都是个受害者，

    相反，祁阳的死亡跟攻击蓝星最猛烈的三位强大邪神，扭曲神，炼狱神和深海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没错，他就是那位在九阶时，就满足了在蓝星登神条件的那位冒险者，同时也是最后一位满足条件的冒险者。”

    “一只手，就能令整片海随他分成两半，没有人能够违抗他的命令，在成为神尊者之后，更是拥有近乎无穷的神力补充。”

    重明接着问道：

    “你知道，他拥有的权能是什么吗？”

    他盯着齐夜，试图透过齐夜的眼神，看出他内心的波动。

    “是与统御，或者支配相关的权能？”齐夜有些好奇，他还从没听说过祁阳的权能。

    不过，既然对方的职业是孤高霸主，那么对应的权能应该和控制和统御相关的强大概念性权能。

    重明并没有从齐夜的眼神中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似乎有些失望，顿了一下，开口道：

    “是自由。”

    自由——

    齐夜愣住了，自由，怎么也跟霸主职业谈不上任何关系吧？

    他本想开口继续询问，但很快闭上嘴，若有所思。

    不，或许自由权能，恰恰符合刚刚重明的描述。

    如果是其他人，或者是圣湖里的动物们，根本不会把自由与控制联系到一起去，只会是一头的雾水，完全听不懂。

    它们俩明明就是反义词。

    自由与控制，本就是一体两面。

    被重明的一句话启发，齐夜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

    “个人的绝对自由，就是对他人的绝对不自由。”

    “这是一个概念性权能，非常强大。”

    重明平静地补充道：“是啊，杀你，与你何干？取神力，天地就会为我所用。”

    【你无法阻挡我自由地将你灭杀。】

    被权能锁定的异神，将毫无反抗之力，被祁阳击杀。

    【我需要自由地使用神力。】

    当这样一个念头过来，周围的资源都得乖乖地听他的话，自发转化成神力，供他所用。

    正是依靠这个强大恐怖的权能，让祁阳还未成为神尊级强者之前，就掌握了屠神的能力。

    拥有概念性权能的冒险者，下场只有一个。

    重明叹了口气，说出了齐夜心中的判断：

    “所以，他没有选择在蓝星登神，因为他最终会逐渐融入到异界之中，成为规则的一部分。”

    “可惜了。”从重明的口中听到了祁阳的人生经历，齐夜也感叹一声。

    当近距离观察，确认了齐夜那赋予随从们成长的能力之后，

    重明终于意识到齐夜身上那熟悉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

    他身上带着的，就是祁阳的权能，却并非祁阳。

    权能相同，和祁阳的用法也完全不同。

    一个是将权能完全作用于自身，另一个则是将权能作用于随从们的身上。

    以当前精灵之主的能力，还不能让这些动物们自由自在的活着。

    但却能让它们在异界规则之下，获得了一条新的成长途径。

    至于他到底是谁，重明已经不在乎了。

    “你所使用的，赋予动物们成长性的能力，就有部分来源于祁阳的权能。”

    齐夜心中一惊。

    这，这不对吧——

    他已经拥有了生命权能了，结果天师告诉他，自己的随从收服能力，居然也是一种权能。

    那他岂不是有两个权能了！

    一个动物领袖职业，再加上自由和生命两大顶级权能。

    齐夜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他只是一只小小的麻雀啊！何德何能，开这么大的挂！

    各种的可能的想法在脑子里乱窜，一时间将过去，包括前世在地球的记忆全都翻了出来。

    过了好几十秒钟，齐夜才逐渐缓和下来，接受了这个现实。

    齐夜也逐渐明白了，为什么天师看到他的第一眼，目光有些不对劲，

    看样子是将他认错人，当成了祁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