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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真实的温莎
    温莎垂下眼。

    “我以前就是这个样子。”

    她走到书桌旁,指尖轻轻划过桌沿,像摸到了一段很久以前的旧时光。

    “母亲还在的时候,我常来这间书房。”

    “那时候我还不用学宫廷礼仪,不用背贵族谱系,不用知道哪一句话说错了会害死整个家族。”

    她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那时候,我只是温莎。”

    林渊没有说话。

    温莎重新抬头看他,眼眶微红,却偏要露出一点骄傲的笑。

    “怎么,六皇子殿下失望了?”

    “失望?”

    林渊嗤了一声。

    “你平时那副能把人气死的样子,孤都忍了。”

    温莎眼神一冷。

    “林渊!”

    “现在变的小只一点,顶多是吵架的时候气势弱了点。”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上。

    “倒是挺可爱的。”

    温莎怔住,她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过了片刻,她偏过脸,耳尖在月光下悄悄红了一些。

    “谁问你可不可爱了。”

    “你刚才问孤喜不喜欢。”

    “我问的是你喜不喜欢这个梦。”

    “哦~”

    林渊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那要看这是个什么梦了~”

    温莎咬了咬唇,想反驳,一时没找到话。

    书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月色很凉,酒杯里的暗红液体泛着微光。

    温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忽然轻了下去。

    “我只是……不想在梦里也装得那么累。”

    她把一杯推到林渊面前。

    “好了,先说正事吧。”

    林渊看着她。

    “你倒是冷静。”

    “我不冷静,这个局谁来撑?”

    温莎端起自己的杯子,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帝都那边的反应窗口、兵力调动、补给线上怎么拖,信里都写了,你刚才也看过了。”

    她顿了顿。

    “我更担心的是流萤。”

    林渊眉梢微抬。

    “她白天在议会上的表现,够硬。”温莎声音低了一些。“可硬不等于服。”

    “靠血脉威压跪一片,那叫恐惧。”

    “恐惧管得了她们转身之前,管不了转身之后。”

    她看着他。

    “那些活了几十年的老家伙,需要一个理由相信,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凭什么能带西境走出裂隙之门?”

    “而不是一个被人类皇子养的吉祥物。”

    林渊靠回椅背,酒杯搁在桌面上。

    “你倒是看得清。”

    “我是公爵之女。”温莎声音淡了下去。“政治这种东西,从小看到大。”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月光从窗口移了一寸,照在温莎侧脸上,她低头看着杯中的酒,半晌没有说话。

    “正事说完了。”

    她的声音忽然变了,沉稳褪去,露出下面绷了一整天的脆。

    “现在轮到我的事了。”

    林渊看着她。

    温莎把酒杯推到一边,双手撑在桌面上,抬眼盯住他。

    眼眶是红的,嘴唇也是。

    “你在祭坛上,晕倒前的最后一句话,好像喊的是什么……夕?”

    林渊手指微顿。

    “是卡特琳娜告诉我的。”

    温莎声音很轻。

    “你临死前,喊的不是我的名字,也不是流萤的名字,也不是卡特琳娜的名字。”

    “是一个我从来没听过的名字。”

    她盯着他。

    “你心里最重要的人,不是我们任何一个。”

    林渊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他没有放下,也没有喝,指腹在杯沿上压了一瞬,松开了。

    温莎笑了,笑得眼角有水光。

    “我不问她是谁。”

    “也不问你为什么。”

    温莎闭了一下眼,那一瞬间,她把所有想问的东西,连同答案一起,锁回了自己的壁垒里。

    再睁开眼时,碧色瞳孔里只剩下一种东西。

    “你只用记得一件事。”

    她的眼睛很红,可她没有哭。

    “林渊,你这个混蛋欠我的!”

    温莎声音发颤,手指按上他的肩膀,慢慢收紧。

    “在帝都你欺负我,逼我叫你殿下。”

    林渊没动。

    “你当着天眼的面亲我,堵我的嘴,让我连哭都哭不出声。”

    她指尖陷进他肩头的衣料里,力气大得像要把布料撕开。

    “你在花园里抱着我躲进石雕里,还说我们有了共同的秘密。”

    林渊喉结微动。

    温莎低下头,额发垂落,蹭过他的鼻梁,她的呼吸落在他唇上,带着酒气和压了太久的委屈。

    “你发过血誓说护我周全,转头就抱着银棘去送死。”

    “你连最后一句话都没留给我。”

    “林渊。”

    她的声音碎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林渊抬起手,指腹刚碰到她脸侧……

    温莎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压回椅子扶手上。

    “别动。”

    她跨上来,膝盖抵在椅面两侧,裙摆铺开,将他整个人罩在萝莉裙色的阴影里。

    林渊微微仰头,目光撞进她泛红的碧色瞳孔。

    “温莎,我……”

    “闭嘴!”

    她居高临下看着他。

    “在帝都,每一次都是你在上面。”

    她咬着牙,声音抖得厉害。

    “你按着我的手,堵着我的嘴,我连挣扎都做不到。”

    她俯下身,鼻尖抵住他的。

    “这是我的梦。”

    “今晚——”

    “我要在上面。”

    林渊看着她,近到能数清她睫毛上残留的泪珠。

    温莎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砸在他唇角。

    下一瞬,她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试探,不是犹豫,是积攒了满满的恨、怕、恼、想,全部碾碎后灌进这一个吻里。

    林渊手被她按在椅背上。

    她的唇齿带着咬的力气,嘴角尝到血腥味——她又咬破了他。

    他闷哼一声,空着的手终于抬起来,扣住她的后腰,温莎浑身一颤,却没有退。

    她攥着他手腕的指节松开,转而扣进他的发间,将这个吻压得更深、更狠。

    月光照在两人之间,椅子在地毯上滑了半寸。

    红酒杯从桌上翻倒,暗红液体洒在绒布上,像一朵无声绽开的蔷薇。

    温莎终于从他唇上离开一寸,她看着他被自己咬破的下唇。

    眼底有恨,有疼,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疼吗?”她哑声问。

    林渊舔了一下唇角的血,看着她。

    眼底有笑意,却不全是戏谑。

    “不疼,比你哥哥的女骑士温柔多了。”

    扣在她后腰的手收紧了一寸。

    温莎气得发抖。

    然后小萝莉再次狠狠的吻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