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报出真名。
她和妹妹的名声太大了,江东二乔,色艺双绝,远近皆知。
正是这名声,才引来那伙山贼的觊觎,差点将她们掳走。
幸好遇到了周泰和蒋钦,仗义出手,救了她们。
可救她们的人,转眼就把她们当成了礼物,一路辗转,送到了青州。
大乔悄悄打量着江浩的眼睛,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这人目光清正,问她们名字时语气随意,显然不知道她们的真实身份。
能瞒一时是一时罢。
父亲一旦得知她们的下落,必定会设法联系青州刺史刘玄德。
听说刘玄德为人宽厚仁德,到时一定会放她们回去的。
小乔坐在姐姐身后,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她听这人问名字时那漫不经心的语气,心里便涌上一股无名火,装什么正人君子?
收下两个活人连眼皮都不眨一下,骨子里不知多龌龊。
她悄悄抬眼瞥了江浩一下,又飞快地垂下,嘴唇抿得紧紧的,暗暗骂了一句:登徒子。
江浩自然不知道这小丫头的心思,沉默了片刻,说:
“好吧,也是两个可怜人。先暂时住在府上,打理花朵和院子吧。”
大乔连忙起身,拉着小乔下了马车。
她欠身道谢,礼数周全,脸上的表情始终温和而克制,没有一丝慌乱或庆幸。
小乔跟在姐姐身后,仍然低着头,脚步却有些生硬,像是被推着往前走。
大乔走在前头,步子不急不缓,腰肢微微扭动,那粗布衣裳竟掩不住她身段的起伏。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上,端庄沉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致。
小乔跟在后头,个头矮一些,走路的姿态也活泼些,不时回头张望,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看的方向正是江浩所站的位置,目光里没有好奇,只有警惕和厌恶。
她甚至在心里嘀咕:这人一直盯着姐姐的腰看,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浩无意中瞥见两人曼妙的背影,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摇了摇头,心道:自己这是禁欲太久,身体太充沛了。
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往后院演武场走去。
江浩府邸的管家姓周,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做事麻利,嘴也严,是原先蔡琰的乳娘,忠诚度自不必说。
府中添人,自然要给蔡琰这位女主人报备,于是她带着大乔小乔先去见了蔡琰。
蔡琰坐在堂屋里,手里捧着一碗姜枣茶,目光柔和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子。
和江浩不一样的是,她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这两个女人的脖子和手上的皮肤,与脸上的颜色不一样。
脸上蜡黄蜡黄的,可脖子和手却是白皙细腻的,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这是易容了。
蔡琰心中一动,脸上的表情却不变。
她放下茶碗,微微一笑:
“种花扫院苦寒,你们会识字研磨吗?若是会,可进内院,在书房伺候。”
大乔心中一喜,面上却不露声色:
“学过一些。小婉还擅长音乐。”
蔡琰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读过什么书,会不会算账,会不会煮茶。
大乔一一作答,不卑不亢。
蔡琰越看越满意,当场拍板:
“大莹,你负责整理江先生的书房。江先生在书房的时候,你需要在旁待命伺候。小婉,你负责弹琴,整理我的书房和教材。”
大乔小乔躬身:
“是。”
蔡琰又嘱咐了几句,便让周管家带她们下去熟悉环境,进行岗前培训。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蔡琰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烦恼,好像解决了。
她要观察一阵子。
如果这两个人本心善良,为人不坏,她便想方设法成全她们和江浩。
不仅仅是为了解决夫君的生理需求,还有更深层次的考虑。
江浩不贪财、不贪权、一心为民,这是好事,但也是坏事。
没有任何偏好,容易遭到主公忌惮。
不如广纳侍妾,背上一个好色的名声,这样才能平平安安,长长久久。
至于她和江浩的感情,无需多言。
下午,江浩练完武,回到书房。
他推开门,看见一个女人正坐在书案旁,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虽然面色蜡黄,可那轮廓,那精致的鼻梁、那饱满的额头、那微微翘起的下巴。
分明是绝色美人的骨相。
江浩眉头一皱。
他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
里面的机密太多了。
“谁让你进来的?”
他的声音有些冷。
大乔吓了一跳,连忙放下书,站起身来:
“是……是夫人让我来的。说让我整理书房,在先生身边伺候。”
江浩正要说什么,蔡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夫君,是我安排的。大莹识字,正好书房缺个丫鬟。小婉在我那边,帮我整理教材。
你那边太乱了,书扔得到处都是,我都看不下去。”
江浩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无奈地点了点头:
“行吧。”
蔡琰笑了笑,转身走了。
书房里只剩下江浩和大乔。
江浩走到书案前坐下,拿起一份公文,低头看了起来。
大乔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干什么,只好安静地站着。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江浩放下公文,端起茶碗,发现茶凉了。
大乔眼疾手快,上前端起茶碗,轻声道:
“先生稍等,我去换一壶。”
江浩看着她利落的背影,心中暗暗点头。
这女人,倒是挺机灵的。
大乔换了茶回来,双手端着茶碗,轻轻放在江浩面前。
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碰了一下,大乔的手指微凉,江浩的手指温热。
大乔飞快地缩回手,低下头,耳根悄悄红了。
江浩没注意,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继续看公文。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江浩开口说道:
“大莹,帮我找一下盐铁论。”
他其实也偶尔看一下汉代的书籍,学习嘛,永无止境。
更何况在这个娱乐匮乏的时代,读书也是一种乐趣。
《盐铁论》在书房右侧方最顶上的书架上,大乔踮起脚尖,伸手去够那本书。
她的身体微微侧倾,粗布衣裳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一道惊人的曲线,细腰如柳,胸前饱满得几乎要撑破衣襟。
江浩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愣了一下。
大乔够到了书,转身递给江浩。
“先生,您的书。”
大乔的声音很轻。
江浩接过书,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他翻开书,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晚上八点,江浩合上书本,伸了个懒腰。
“大莹,你先回去吧。”
大乔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忽然停住了。
屋内有烤火房不觉得冷,但屋外鹅毛大雪漫天飞舞,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白。
她的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冷。
她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粗布袄子,看着厚实,其实一点都不暖和。
江浩看着她颤抖的背影,便知道这两人还没领取过冬的衣物和被子。
他有现代人的基操,对待江府的下人还算不错,一日三餐,每月发放工资,过冬衣物也每人两套。
这姐妹肯定还没来得及领取衣服,白日里还能扛得住,夜里寒冷,要是感冒了,再去伺候蔡琰,那得不偿失。
“大莹,你等一下。”
他拿起挂在墙上的羽绒袍子,披在身上。
“我带你去领过冬的衣物和棉被。”
大乔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先生,这……”
“走吧。”
江浩已经出了门。
大乔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后院的库房走去。
两个仆人提着灯笼跟在后面,低着头,不敢多看。
到了库房,江浩让管库的仆人拿出两床被子和四套冬衣。
大乔看着那被子,犹豫了一下,弱弱地问:
“先生,能不能……多领两床?”
她是看见里面还有好多套衣物被子,而手中被子看着有点薄薄的,因此才敢问的。
仆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心中暗道:
一个黄脸婆子,在这装什么娇贵?
不过仆人没说话。
大乔是伺候江浩的书房丫鬟,地位比她们这些打杂的高不少。
她们犯不着得罪她。
江浩苦笑道:
“可以。”
他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跟大乔解释。
这被子是羽绒被,丝绸为面,七八斤细腻的鹅绒填充在里面,暖得离谱。
这衣服也是羽绒服,轻便、保暖,比棉袄暖和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