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无咎这话可谓是深深刺痛了韩元清的心。
如果在今日之前他可能不会犹豫,毕竟他也想让晏北祁像个正常人一样娶妻生子。
在他豁出一切,迈出那一步的时候,他却要亲手把晏北祁推向别的女人,再一次背叛他!
可是晏无咎说的没有错,晏北祁是要做天下霸主的人。
他已经为了他背弃了自己的父亲和兄弟,他不能再让他身败名裂了。
“都听义父的。”
韩元清伸手接过那只瓷瓶紧紧的握在手心,就像是心头也被什么东西给握住了一样,闷闷的一阵阵发疼。
晏无咎挑了挑眉,伸手拍了拍韩元清的肩道:“这才是义父的好儿子。”
说着,他站了起来道:“人明日我会送来,你好好表现。”
留下这话,他就大步走了出去。
韩元清还跪在地上,直到膝盖有些麻木他才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如果可以,他只想做一个普通人。
哪怕没有才华没有智慧,只要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就好。
可是上天根本不给他选择的机会,他从一出生就注定要背负仇恨,是别人养大的一颗棋子,一把刀。
而这把刀伤害的不止是敌人,还有他所在乎的人。
次日。
身着甲胄的兵士护送着几辆囚车浩浩荡荡的行驶在大街上。
百姓纷纷驻足围观。
有人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大的阵仗?”
“听说是边关出了叛徒,企图勾结大昭,这不被押回来受审的吗?”
“叛徒?那可真是该死!”
百姓义愤填膺,一传十,十传百都知道囚车里押着的是叛国之人。
有愤怒者更是将手中的菜叶都朝着囚车上的人丢了出去。
在百姓的叫骂声中,囚车穿过大街。
青玄混在百姓当中,当他看见囚车里押着的人后面色顿时一变。
他紧握双手,不动声色的一路尾随,看着士兵将囚车押入了皇宫。
随后他才匆匆赶了回去。
“王爷。”
青玄抱拳行了一礼道:“属下在大街上看见了朔风,他被当成叛徒由天门关的将士押送了回来,被送入了皇宫。
负责押送的有上百人,属下没敢贸然行动。”
江叙白面色一沉,他回京后一直都没有朔风等人的消息,便猜测他要么是出了事回不来了,要不就是被俘了。
好在,人还活着,只要活着便有机会将他们救出来。
晏北宸知道朔风不是普通的贴身侍卫,他和江叙白感情深厚,可以称得上是兄弟。
他道:“他们抓了朔风定是想引你现身,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江叙白抬头看向青玄问道:“让你盯着韩元清可有什么进展?”
青玄道:“属下昨夜夜探韩府,发现韩元清和一个神秘的黑衣人有往来。
只是他的院子有侍卫把守,属下没能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
不过奇怪的是,今个一早韩元清带着一个女人去了大皇子府。”
江叙白问他:“那黑衣人去了哪里?”
青玄道:“他就住在韩元清的府上,属下还发现他毁了容,看年纪应该四十左右,目前还不清楚他的身份,不过属下已经派人继续盯着了。”
江叙白眯了眯眼睛道:“是时候见一见这位韩公子了。”
……
地牢里。
晏北祁来到关押朔风的地方,他打量着牢里的人问道:“你是江叙白的属下?”
朔风当日和暗卫助江叙白脱困,因为寡不敌众被人给擒了。
随后他们就被押回了京城。
不过一路上他看见了缉拿江叙白的通缉画像,也就说明他们没有抓到人。
他坐在地上,因为被喂了软筋散他浑身没有力气,但气势却丝毫不减。
“你便是北离的大皇子?”
朔风哼了一声,嘲讽道:“也不过如此吗。”
即便掌控了北离又怎样,还不是没有抓住他们家王爷?
晏北祁道:“不愧是大昭摄政王养出来的人,有骨气。
你的主子就像缩头乌龟一样藏得密不透风,就是不知道他在不在乎你的生死?”
朔风轻嗤一声:“堂堂皇子,竟然要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你不觉得丢人吗?”
“只要手段好用就行,其它的我不在乎。”
晏北祁拢了拢衣袖道:“你放心,很快你就能和你的主子相见了。”
朔风阴沉着脸,若非没有力气他宁愿一死也不想连累他们家王爷为他涉险。
但他跟在江叙白身边这么久,深知他的智谋手段,定不会就这么任人摆布。
这一局,他们一定可以反败为胜。
晏北祁从地牢出来就见韩元清正在等他,他走了过去问道:“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好,可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传太医来瞧瞧?”
韩元清摇头道:“只是没有睡好而已。”
晏北祁有些愧疚:“对不住,是我没把握住分寸伤了你。”
他昨日有些失控,因而下手也没个轻重,韩元清更是被折腾的够呛,躺了半天才能下床。
“不怪殿下。”
韩元清不想提这事,他道:“也不知道摄政王会不会为了这个下属以身犯险?”
晏北祁问他:“你觉得他会吗?”
韩元清道:“听说摄政王和摄政公主伉俪情深。
如果我们抓的人是大昭的公主他或许会,只是一个属下而已他未必在乎。”
“我倒是觉得他一定会来的。”
晏北祁笑了笑道:“不如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如果我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如果你赢了我就答应你一件事。”
“好。”
韩元清点了点头,和他应下这赌局。
将人并肩朝着花园走去。
韩元清道:“我令人备了酒菜,今日我陪殿下多喝几杯怎么样?”
晏北祁问他:“你今日怎么有兴致?”
韩元清道:“这酒是补昨日的,承蒙殿下厚爱,我无以为报。”
晏北祁眉梢一挑:“你既然这么说,那今日我们便不醉不归。”
他们来到花园的凉亭,只见石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菜。
韩元清坐下后就为晏北祁倒了一杯酒。
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端起酒杯对着晏北祁道:“希望殿下得偿所愿,此生无忧。”
晏北祁微微一笑:“那便借君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