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詹妮弗笑容凝固在脸上,不可置信。
她赶紧小跑过去看,脸色顿时大变。
他们的仪器绝对不会有错,但是ct结果显示,董望楼的胸口就是有一块异物。
和秦墨说的一模一样!
宁清浅此刻顾不上他们之间的争锋,连忙问道:“雅各布先生,现在应该怎么办?”
雅各布凝眉正色:“不能犹豫了,现在这种情况,必须马上进行手术!”
“好!没问题!”宁清浅早就做好了这种准备。
她也觉得舅舅这种情况,除了手术取出异物,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只不过……”
雅各布话锋一转,神情更加严肃:“这位小姐,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们在他的身体内部,发现了不止一块异物残片。”
“并且,这些残片竟然都是流动状态的!”
“虽然我们能先取出胸口这块,确保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可是……手术本身,也是具有风险的,毕竟它距离心脏实在是太近了。”
岂止是近,就差几毫米,这块残片就会刺入董望楼的心脏。
即便是现在,也在蚕食着他的生命。
宁清浅声音发颤:“你的意思是说,我舅舅可能死在手术中?”
雅各布没有隐瞒:“没有,几遍是我,也只有百分之四十的成功率。”
一个人体内有这么多异物,不是一场手术就能解决的。
雅各布想赚钱,但他也很爱惜羽毛,不会为了赚一次钱,就夸下海口毁了自己的口碑。
他把利害关系说得清清楚楚,剩下的,交给宁清浅自己抉择。
华文清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连忙安慰:
“清浅,你要振作起来啊。”
“雅各布先生已经是最权威的西医了,这个手术,除了他,谁都做不了。”
“哪怕只有四成,也该让董叔叔尝试一下。”
杨国林同意地点点头:“浅丫头,这种时候你不能乱。我相信,如果让你舅舅自己选,他也会同意手术的。”
雅各布适时补充了一句:“如果现在不手术的话,他最多……还有五天的时间。”
五天的时间,以及四成搏一搏的机会。
虽然,那四成博来的,也可能只是短短几个月而已。
但,她已经没得选了。
宁清浅悲从中来,之前那副对谁都戒备万分的样子,一下子垮了。
舅舅从京城到海城,一路护送她。
本来,他应该继承外公的一切,继续隐世不出,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可是现在,却因为她,躺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生死攸关。
不乱?
她怎么能不乱呢!
这时,秦墨的声音突兀响起:
“你现在给他开膛破肚,成功率不是四成,而是……零。”
华文清闻言大怒:
“小子,你给我闭嘴!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敢捣乱。”
“布鲁克先生的判断,是你能质疑的么?”
“别拿你那三脚猫的医术出来丢人了!”
“滚!”
雅各布嗤笑一声,没说话,但神色嘲弄。
杨国林倒是来了兴致,转头看向秦墨:
“那照你说,又该怎么治?有几成把握?”
“要让他恢复如常,那不好意思,没得治、没把握。”
秦墨说道:“但如果只要他活,那么……我有十成把握。”
“呵,十成?你怎么不说你是神仙呢?”
华文清气笑了,指着秦墨怒骂:“之前詹妮弗说你是骗子,你还不承认?”
“试问天下的大夫,谁敢说自己有十成十地把握治愈病人?”
杨天真赶紧站出来,表明立场:
“我相信墨哥哥,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也从来不会吹牛!”
不说她自己,就算上前段时间在宝林堂,她亲眼见过秦墨的医术有多么精湛。
而且墨哥哥向来沉稳,绝不会随便承诺。
他说十成,就一定是十成!
“哈哈……”
进来之后就保持高冷,话不多的雅各布大笑了一声,冲着秦墨摇摇头。
“我知道,这笔医药费确实很诱人。”
“可是年轻人,有些钱,不是用嘴就能赚的。”
“我这几年在各国行医,你们大炎的病人我也看了不少,全都是贵族名流,还从没有人质疑过我的判断。”
“我都治不了的病人,你却说你有十成把握?”
包括詹妮弗在内十几名助理和护士也都一脸嘲笑,对秦墨这种随便吹牛的人表示鄙夷。
雅各布更是立下誓言:“你要是能治好他,以后我叫你老师,我的团队、我的设备,你随叫随到!”
“就连我每年诊治的授意,也都分给你一半!”
撂下这么狠的话,足以看出,雅各布对董望楼的病情有多笃定。
华文清也不阴不阳地发言:“呵,我也一样。”
“你要是能治好,华家在海城留下的运输线,我直接送你了。”
海城的航运,基本都被江家包揽。
为数不多的几条线、而且还是关键的几条线,都掌握在几位权贵的手中。
华家,就是其中之一。
光是这一条航线,每年就能给华家带来上亿的收益。
哪怕华家现在已经举家到了京城,也舍不得这一条钱袋子。
华文清敢这么说,无非是断定,秦墨根本不可能治好董望楼。
刚才他可看过了,董望楼体内,能通过机器看到的就有十几块碎片。
他赤手空拳拿什么取?
不取,又拿什么治愈?
临了,他还补充了一句:“当然了,你要是治不好,就得坦白你的目的。”
“顺便,你的两只手,也要留在这儿!”
他想让秦墨知难而退,最好害怕了,主动暴露!
可没想到,秦墨答应得十分干脆。
“听起来条件还不错,付个医药费没问题。”
言罢,他转头盯着宁清浅:
“这是我第二次给你选择,我只需要半个小时,能让你舅舅活过来。”
“他可以维持正常寿命,但,以后再也不能动武。”
“你是选择我,还是选择那四成的概率来换几个月的寿命……”
“随你。”
他们再怎么争,最后的决定权,都是交给宁清浅的。
宁清浅恍惚中回神,看着秦墨泰然自若的样子。
她下意识是想让他滚蛋的。
可是,她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那天舅舅说的话:“这个人……绝不简单。”
难道……要赌一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