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
刀疤脸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发颤，干涩。
但没人回答他。
赵文渊从鬼差群中走出来，暗紫色官袍在路灯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负手而行，目光越过刀疤脸等一众樱花国人，扫过街道两侧那些看不懂的霓虹灯招牌，最后落在远处那座亮着灯的塔上。
“林枫，这是什么地方？为何我感觉这么热？”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广场上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枫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随意：
“哦，这处裂隙似乎跟樱花国的东京差不多。这些家伙，就是樱花国人。”
他说着，朝刀疤脸那群人努了努嘴。
话音落下——
广场上的气氛骤然变了。
那三万六千多名鬼差原本还在饶有兴致地打量周围那些花花绿绿的霓虹灯、看不懂的招牌、眼前那座亮着灯的塔。
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在看稀奇，还有几个老鬼差正仰着头研究那塔的构造。
但听到“樱花国”三个字的瞬间——
所有鬼差同时安静了。
空气中瞬间带上了一股压抑到极点的肃杀气息。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秒。
然后，他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些樱花国队员身上。
那眼神——
有愤怒，有仇恨，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审视。
像是在看案板上待宰的牲畜，在看应该被送上刑场的罪犯。
他们在地府，可没少听说樱花国曾经对龙国造下的杀孽。
甚至他们中有很大一部分就是那个时候被地府收编，成为了勾魂使。
那段时间，整个地府都忙坏了。
当时，整个地府将大量功德赠予了那些亡魂，只希望他们来世能够投个好胎。
而那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这些樱花国人。
尤其是听后来鬼说，这群畜牲到现在也没有做出赔偿，甚至再次开始疯狂挑衅龙国时，他们对这些丧尽天良的无耻败类更是恨到了灵魂深处。
若不是顾及地府规则以及因果，他们早就冲上去将这些家伙当场撕碎了。
刀疤脸被三万多道目光注视着，感觉像是被数万头狰狞野兽盯上，随时可能扑上来将自己分食。
他身后的三百名队员更惨。
有的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起来。
有的拼命往后退，但身后是东京塔的基座，退无可退。
还有几个胆子稍大的，正握着太刀，但刀尖在抖，刀柄上全是汗。
刀疤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林枫。
“你……你想干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带着明显的颤抖：
“这里可是我们樱花国。你……你们最好不要乱来。”
林枫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过身，看向赵文渊。
“司长——”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
“这种家伙，咱们那里收吗？”
话音落下，广场上更安静了。
三万六千多名鬼差的目光，从那些樱花国人身上，转到赵文渊身上。
赵文渊站在队伍最前面，暗紫色官袍在路灯下泛着幽幽的光。
三缕长须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那张国字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往前走了两步，来到刀疤脸面前。
低头。
刀疤脸比他矮了半个头，此刻仰着脸，额头上全是汗珠，顺着刀疤往下淌，滴在黑色作战服的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赵文渊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转过身，重新看向林枫。
那张国字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不是刚才在雅间里喝酒时的随和，不是在校场上训话时的威严，而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
“万物生灵——”
赵文渊缓缓开口，目光扫过那些樱花国人，像是在看一堆货物：
“哪个不归我们地府管？”
话音落下的瞬间——
广场上的气氛，再次变了。
那些鬼差们的表情，从冰冷变成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兴奋。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白捡的功德。
“而且——”
另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吴刚从赵文渊身后走出来，光头在路灯下锃亮。
他双手抱胸，那张横肉纵横的脸上带着一种屠夫看到待宰肥猪时的满意笑容。
他低头看着那些瘫坐在地上的樱花国队员，嘴角缓缓咧开。
“他们身上的业力——”
吴刚顿了顿，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群樱花国人轻轻一抓，像是在抓一把空气，然后收回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比寻常人多了数倍不止。”
他放下手，看向林枫，那张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要是把他们带的灵魂回去，所获得的功德之少翻一倍。”
“十八狱司最喜欢这种罪孽深重的阴魂了。”
吴刚的一番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三万六千多名鬼差的心湖。
涟漪扩散。
窃窃私语声开始像潮水一样蔓延。
“业力重？那得是多少功德？”
“至少翻倍吧？”
“我看不止。”
“当年那些家伙，造了多少孽？几百年过去了，业力还在。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后人也没少干缺德事。”
“管他后人干了什么，反正业力在那儿摆着。带回去，就是实打实的功德。”
“嘿嘿，这一趟，赚大了。”
……
议论声从窸窸窣窣变成嗡嗡一片，像一群可可西里的饿狼看到了蛋黄派。
那些鬼差看向樱花国人的眼神，已经从冰冷变成了炽热。
那炽热里，有贪婪，有兴奋，还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全球直播间】
【当前观看人数：一亿一千二百万】
与此同时，弹幕彻底炸了：
“地府？！刚才那个穿紫袍的大佬说‘地府’？！”
“黑袍大佬是在自地府？可是地府不是传说吗？”
“我早就猜到了！你们想想，那些黑袍人抓诡异的手法，勾魂锁、打鬼棒、拘魂袋……这不就是民间传说里黑白无常的装备吗？”
“卧槽！细思极恐！黑袍大佬该不会真的是……”
“不是，你们冷静点。也许只是他们的组织名字叫‘地府’呢？”
“对对对，很多组织都喜欢起这种名字。什么‘阎罗殿’、‘鬼门关’之类的。”
“有可能。毕竟如果真的有地府存在，怎么会有这么多诡异？而且也就经诡异们证实了，咱们死后去的是诡异世界。”
“但不管怎么说，那些樱花国人肯定要倒霉了。”
“哈哈哈！他们活该！”
……
樱花国观众疯了：
“八嘎！他们在说什么？！要把我们樱花国人带回去？带到哪？”
“什么功德、业力？这些龙国人在说什么胡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什么地府，那都是龙国的传说！他们肯定是在吓唬人！”
“可是那些黑袍人看他们的眼神……不像是在吓唬人……”
……
其他国家观众：
“地府？龙国神话里的那个地府？”
“如果是真的……那龙国岂不是掌握了死后世界的力量？”
“不可能。这太荒谬了。肯定只是一个组织的名字。”
“但那些黑袍人的手段，确实不像普通玩家。你们看他们抓诡异的手法，太专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