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三百二十九章 葬尽天地大势!
    “无冤无仇针对我,对我精神造成了很大打击!”牧天说道。众人:“???”所有人听懵了。你杀了人家老仆,把人家给揍成了猪头,然后你说对你造成了很大的精神打击?逗人玩呢?季晓晓和束汐也是懵逼。这理由……绝了!季晓晓大笑起来,说道:“好好好,萧时那死癞蛤蟆,还有他那个混账老子,早就该有人收拾了!”牧天笑了笑。这姑娘性格不错。三人静静的等着。远空,越来越多的人朝着这个地方冲过来。很快,这个地方便是汇......阳光斜斜地切过院墙,在青砖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牧天仍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右颊——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凉与柔软的触感,像一片未融的雪,又似一缕将散未散的剑气,清冽而执拗。他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一缕金芒自气海深处涌出,在指间盘旋、凝缩,最终化作一枚寸许长的小剑虚影,通体剔透,剑脊隐有九道细密纹路流转不息,正是万维剑典所衍之本命剑意雏形。“胎光已凝,魂剑初生……可这剑意,怎么还带着三分人味?”他低语。不是杀意,不是锋锐,而是桥心言踮脚时眼睫垂落的弧度,是她递信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的微颤,是那声“别忘了我哈”里裹着的、不肯明说的千钧重量。焚炎狮踱步而出,铜铃大眼里映着少年侧影,沉声道:“小子,她走了。”“嗯。”“你心里堵着。”“……有点。”悬虎蹭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顶他小腿,嗷呜一声,尾巴扫起尘土,仿佛在说:人走了,剑还在,气海还在涨,仇还在烧——你停在这儿,是想把胎光魂炼成相思骨?牧天蓦然一笑,抬脚往屋内走,步子却比往日沉了半分。推门入室,他并未立刻盘坐。而是取出一方素净木匣,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三枚丹药:一枚赤红如焰,一枚幽蓝似冰,一枚金白交织,表面浮着细密云纹。这是他从炎国国库最深处取来的“三元归真丹”,以千年火心莲、万载玄霜髓、太乙庚金精炼制,专为冲击地道第二境“爽灵”所备。但此刻,他并未服下。他盯着那枚赤红丹药,眸光渐深。炎国……商国……太元宗……炎呈真……赵江……那些被他一拳轰碎的宫墙、被他一指镇压的供奉、被他剑气绞成齑粉的幽精境高手……不是结束,是引线。桥心言回仙界,不是退场,是掀开了另一张棋盘的盖子。而这张棋盘上,姬族、北斗仙门、太元宗,甚至他尚未谋面的仙界诸势力,全都是持子者。她把信交给他,是托付,更是试探——试他能否在没有她的庇护下,踏进那片连仙人都要低头躬身的天地。“爽灵境,主‘灵觉’。”他喃喃,“三魂中第二魂,司感知、通幽冥、辨真伪……若我连自己心底那点动摇都勘不破,还谈什么通幽冥?”他闭目,神识沉入气海。胎光魂端坐于金色气浪中央,双目微阖,周身金芒稳定如古钟长鸣。可就在它眉心之下,一缕极淡的灰气,正随呼吸起伏,悄然游走——那是昨夜淬炼时,被他强行压下的心绪余波,是桥心言远去时,他气海深处泛起的第一道涟漪。凡人修道,斩情灭性者有之,借情炼心者亦有之。万维剑典不讲绝情,只讲“心剑如一”。心若滞涩,剑必迟疑;心若混沌,剑必偏斜。这一缕灰气,若任其滋长,待冲击爽灵境时,灵觉反噬,轻则境界崩塌,重则魂魄裂痕,终生难愈。他指尖一弹,一滴心头血飞出,悬浮于胎光魂额前,血珠中竟倒映出桥心言亲他时的侧脸,纤毫毕现。“不是忘不了。”他对着那滴血低声道,“是不敢忘。”不敢忘她以凡躯承仙族重压,却仍向他伸手;不敢忘她明知前路是刀山火海,却先替他铺好北斗仙门的台阶;更不敢忘——她转身时,裙角扫过门槛的刹那,右手曾悄悄攥紧衣袖,指节泛白。那不是娇羞,是克制。是把所有翻涌的、灼烫的、足以焚毁理智的东西,死死按在骨血里,只留给他一个笑着挥手的背影。血珠嗡然震颤。胎光魂倏然睁眼。金瞳如刃,直刺血珠!“既不敢忘,便以此念为薪,炼魂为炉!”牧天喉间滚出低吼,万维剑典第七重《心剑锻》自动运转,气海掀起滔天巨浪,金色剑气如亿万银针,齐齐刺入那滴心头血——嗤!嗤!嗤!血珠炸开,化作漫天猩红雾霭,却被胎光魂张口一吸,尽数纳入腹中。霎时间,魂躯金芒暴涨,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裂痕深处,不是血肉,而是翻涌的墨色风暴!爽灵之境,不在外求,而在内照。所谓“灵觉”,便是照见本心最幽微处的每一丝波澜。此刻,牧天正以胎光为镜,以心念为火,煅烧那一滴血里封存的所有情绪——眷恋、不舍、不甘、敬畏、甚至……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卑微。“你怕配不上她。”葫芦的声音第一次没了戏谑,低沉如古井回响,“怕你只是凡界蝼蚁,而她是仙族嫡女;怕你今日能压两国,明日却连她裙角都追不上;怕她回仙界后,抬头看见的是星河万丈,而你抬头,只能看见一座孤峰。”牧天浑身剧震,额头青筋暴起,却咬牙不语。“那就把这怕,炼成剑骨!”葫芦陡然厉喝,“万维剑典第一句是什么?”“剑者,心之刃也……”“错!”葫芦截断,“是——心若不碎,剑怎敢裂天?!”轰——!气海骤然塌陷!不是崩溃,而是内敛!所有狂暴剑气瞬间收束成一道笔直金线,自胎光魂眉心贯入,直抵魂核深处!那缕灰气被金线绞住,发出尖锐嘶鸣,却非消散,而是被生生拉长、摊薄、化作一张半透明的“网”,覆盖在胎光魂体表——网丝每一根,皆由最纯粹的思念与敬畏凝成,经纬分明,坚不可摧。爽灵境,成!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明感冲上天灵,牧天双眼睁开,眸底再无半分迷惘,唯有一片澄澈寒潭,潭底倒映山河万里,纤毫毕现。他甚至“看”到了百里外一只蝴蝶振翅时抖落的鳞粉轨迹,听到了地底三丈处蚯蚓翻土的细微沙沙声,更感知到……三百里外,一辆青铜马车正疾驰向中州方向,车厢内,一枚刻着“姬”字的玉佩正微微发烫。“灵觉通幽……原来如此。”他缓缓起身,走向院中那株枯死十年的老槐树。抬手轻抚树干,指尖所触之处,朽木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青黑色的木质——而就在木质最深处,一道细如发丝的暗红血线蜿蜒盘绕,竟是早已枯死的树魂残迹。他屈指一弹,一缕金芒没入树干。刹那间,枯枝迸出嫩芽,嫩芽绽开花苞,花苞怒放,满树白花如雪,在晨风里轻轻摇曳,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冷香。焚炎狮怔住:“你……用爽灵境的灵觉,唤醒了它的残魂?”“不。”牧天摇头,目光落在槐树根部一捧新翻的湿土上,“我只是听见了它临死前,最后一声叹息。”悬虎凑近嗅了嗅,突然嗷呜一声,扒拉开湿土——土下赫然埋着一枚布满铜锈的青铜铃铛,铃舌已断,却仍残留着微弱的灵气波动。“这是……姬族巡守令?”焚炎狮瞳孔骤缩。牧天拾起铃铛,拂去铜锈。铃身内壁,一行小篆清晰浮现:“姬氏北境巡守·癸亥年·桥氏代掌”。他指尖摩挲着“桥氏”二字,久久未语。原来,这座小院,曾是桥家旧宅。当年桥心言父母未死之前,桥氏一族,亦曾是姬族辖下北境最强支脉。而这枚铃铛,是桥父执掌巡守时的信物……后来,它被埋进槐树根下,随树一同“死去”。“学姐,你早知道这里埋着什么吧?”他仰头望着满树白花,声音很轻,“你让我留在这里,不是偶然。”风过,花落如雪。他转身回屋,取出炎国那枚赤红丹药,毫不犹豫吞下。丹药入腹,化作焚天烈焰,直冲气海!胎光魂与爽灵魂同时睁眼,二魂并立,金芒交织,竟在气海中央凝出第三道虚影轮廓——幽精!地道第三境,幽精,主“意志”,司决断、镇魂魄、定生死!火焰越燃越旺,牧天皮肤渗出血珠,却面不改色。他盯着气海中那道幽精虚影,忽然低笑:“桥心言,你说得对……我确实该去中州了。”不是为了寻她。是为了让那个在仙界仰望星河的姑娘,某一天低头时,能看见——中州之巅,有人以凡躯铸就通天剑梯,阶阶染血,直抵她脚下。三日后,中州边界,黑石隘口。朔风卷着砂砾抽打在铁甲上,发出密集鼓点。三万炎国边军列阵如铁,旌旗猎猎,刀锋映着惨白日光,森寒刺骨。为首将领身披玄甲,手持方天画戟,正是炎国镇西大将军贺霆——地道领域胎光境巅峰,距爽灵仅半步之遥。他目光如鹰隼,死死锁住隘口外孤身而立的青衫少年。“牧天!”贺霆声如惊雷,“奉皇命,阻尔入中州!此关若过,炎国边军,尽伏尸于此!”牧天负手而立,衣袂翻飞,闻言只淡淡抬眼:“贺将军,你左肩胛骨第三根肋骨下,嵌着半枚七年前的箭镞,每逢阴雨便痛彻心扉。你每日寅时三刻必服一味‘止痛散’,药渣埋在营帐后第三棵松树下。”贺霆脸色剧变!“还有……”牧天踏前一步,靴底碾碎一颗石子,“你儿子贺昭,三日前在中州万宝阁买下一把‘流萤剑’,剑胚出自商国寒铁坊,但剑鞘上那枚朱雀纹,却是用姬族秘法‘蚀金术’所绘——这纹,只有姬族北境支脉才懂。”他顿了顿,目光穿透千军万马,落在贺霆骤然失血的脸上:“贺将军,你真正效忠的,从来不是炎国皇帝,而是……桥氏。”死寂。三万将士屏息,连风声都仿佛凝滞。贺霆握戟的手青筋暴起,戟尖微微颤抖,却终究没有落下。牧天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铃——正是那枚从槐树根下挖出的巡守令。他屈指一弹,铃身铜锈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青铜本色,铃身内壁,“桥氏代掌”四字,在烈日下熠熠生辉。“桥氏血脉未绝。”他声音不高,却如洪钟贯耳,“贺将军,让路。”贺霆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将方天画戟插入地面,单膝跪地,甲胄铿锵!“末将……恭迎少主入中州!”哗啦——!三万铁甲轰然跪倒,如黑潮退去,露出身后坦荡官道。官道尽头,中州城楼巍峨耸立,城门上方,“中州”二字金漆斑驳,却依旧透出千载不朽的苍茫。牧天迈步前行,青衫拂过跪伏的兵锋,未曾回首。隘口高崖,一袭金袍猎猎。炎呈真俯视下方,指尖捏碎一块山岩,碎屑簌簌坠落深渊。“果然来了……”他冷笑,“以为靠几句故纸堆里的旧事,就能号令我炎国边军?牧天,你可知这三万将士膝盖下,压着多少我太元宗赐下的‘锁灵丹’?贺霆跪的不是桥氏,是怕你当场诛杀他全家!”他转身,踏入虚空裂缝,声音冰冷如刀:“传令——北斗仙门‘问心台’即日起,列为禁地。凡持桥心言书信者,格杀勿论。”同一时刻,中州深处,北斗仙门山门前。云海翻涌,七座浮空仙岛环列如斗。最中央的“天枢峰”上,一名白衣少女正提剑刺向虚空。剑尖所指,并非实物,而是一道不断扭曲变幻的透明涟漪——问心台结界。她手腕翻转,剑光陡然分化为七道,如北斗七星坠落,轰然撞向涟漪!结界剧烈震荡,涟漪中心,赫然浮现一行燃烧的血字:【持桥氏信者,死。】少女收剑,剑尖垂地,一滴冷汗滑落鬓角。她抬手抹去,望向中州边界方向,轻声道:“牧学弟……你可千万别来啊。”话音未落,山门外,一道青衫身影踏着漫天黄沙,缓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