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被人打过巴掌,第一次被人打,都懵了。还来不及生气,就被人掐住了脖子,窒息感涌上来,只剩下求生欲,有问必答:“在、在马厩那边的柴房。”
“柴房?!”
李木槿一听,双眼充血:“你把他们关柴房,我要杀了你!”
“不、不要……”
“抚琴,你赶快放手!”顾少行都惊了:“这位是刘佳县主,你要是杀了她,宁王一定不会放过你。”
听到这话,李木槿猛地转头,恨意刺骨的看着他:“顾少行,平平和安安也是你的孩子,你居然任由刘佳折磨他们,你该死!”
闻言。
顾少行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抚琴,我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才给你两分脸面,你别给脸不要脸!”
“平平安安是我顾家血脉,你擅自把人带走,我把你杀了都是理所……”
话没说完,他惨叫一声:“啊!”疼地在地上打滚。
朱振收回脚。
当着他的面欺负槿娘,当他是死人吗?
扭头,看向李木槿:“槿娘,先去找孩子,他们待会儿慢慢收拾。”
李木槿理智稍微回笼。
“好。”
一把甩开刘佳,如同甩开一个垃圾一样。
……
柴房。
李木槿走近,竖着耳朵听里面,鸦雀无声。
她心里发颤,手指颤抖得不行,猛地推开柴门。
里面一片漆黑,门窗都钉死了。
李木槿都有一瞬间不适应,然后,就对上了两双小鹿一样充满了恐惧和惊慌的眼睛。
接着。
她看见自己宝贝儿女紧紧抱在一起,小脸满是惊慌。
下一刻。
似乎认出了人。
“娘?”
“娘亲?”
李木槿猛地扑上去,痛哭:“平平、安安,娘终于找到你们了。”
“真的是娘。”
“娘亲,平平好害怕。”
平平哇的哭了起来,安安也号啕大哭:“娘亲,哇哇哇……”
“娘亲,安安好痛……”
痛?!
李木槿陡然一惊。
“哪儿痛?”
一旁,朱振出声:“这里太暗了,把他们先抱出去。”
李木槿了然。
要把孩子抱出去,才好查看。
两人一人抱起一个。
“爹爹。”安安乖乖的躺在朱振怀里,怯怯的询问:“爹爹,你和娘是来救我和姐姐的吗?”
朱振眼眶一下子模糊起来,一滴泪水从眼眶掉下来。
他声音哽咽:“嗯。”
“平平和安安安全了,以后,爹爹和娘亲会保护好你们,不会再让坏人把你们带走。”
安安露出了灿烂的笑。
一旁,平平也咧开嘴笑了。
但,李木槿和朱振却是怒不可遏。
只见。
平平和安安小脸儿满是苍白,下巴和脸颊都凹下去了,整个小身子瘦了一圈。
这也就罢了。
最明显的,是平平脸上、胳膊上、脖子上看得见的地方,到处是青青紫紫的。
看得出来,是掐痕。
安安身上也有,但要少一些。
“居然这么对我的平平和安安!”
李木槿气疯了:“一定是刘佳那个贱人,我要杀了她啊啊啊……”
朱振也愤怒至极。
“他们人呢?”
“回殿下,静安侯府太夫人、侯爷、侯夫人、世子和世子夫人,全部被扣押在前院正堂。”
朱振颔首,看向李木槿:“槿娘……”
李木槿直接抱着平平,怒气冲冲往前院正堂冲。
朱振慢了一步,吩咐一个禁卫军:“你立刻去把太医院最好的儿科太医请过来。”
“是。”
……
正堂。
李木槿走近的时候。
里面传来刘佳嚣张跋扈的声音:“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反了天了!”
“知不知道本县主是谁?我可是大宁朝的永宁县主,我父王是宁王,先帝的亲弟弟,当今陛下的亲叔叔。”
“我是陛下的表妹。”
“你们识相的,放本县主走,否则,本县主父王得到消息过来,本县主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李木槿听着声音怒火更甚,将平平小心翼翼递给了朱振。
然后,冲了进去。
“啊!”
“你干什么?”
“疯子,疯女人?!”
“啊!好痛,来人啊,救我!”
“啊啊啊,我要被打死了……疯婆子,你究竟是谁?”
“我、我要灭你九族!”
“……”
刘佳无能狂怒。
朱振走进去,默默看着李木槿发泄怒火。
一旁。
顾少行祖孙四人缩在角落,惊疑不定。
侯太夫人不可思议:“抚琴不过是个丫鬟,怎么可能有能力带人强闯侯府?”
侯夫人不满:“我们侯府的下人都是一群废物吗?居然随随便便就让人闯了进来!”
“该死!”
“这群人围了府,本侯无法派人去报官。”
静安侯脸色难看:“但,闹得这么大,官府的人应该听到动静了才对呀?”
“赶紧来吧。”
顾少行脸色惨白,刚才朱振的一脚,他觉得自己应该受了内伤。
不同于府上其他人。
他敏锐察觉到那些贼人的打扮异乎寻常,努力回想,表情一凝:“祖母、父亲、母亲,你们看那些贼人是不是禁卫军打扮?”
一听。
静安侯三人赶忙查看。
三人不确定。
“是吗?”
“这、这我看不出来……”
其实,禁卫军的打扮和一般皇城守卫军差不多,只有细微的不同。
显然。
静安侯府几人并没有朱老爷子的眼力劲儿。
侯夫人冷笑:“看来,这抚琴还傍上了一个当官的!”
静安侯三人对视一眼,眼神凝重。
就在这时。
周全闯了进来:“主子,宁王带着顺天府尹来了。”
“哼!”
朱振冷笑:“终于等到了。不用拦着,让他们进来。”
周全拱手:“是。”
对此。
顾家人惊疑不定。
李木槿也听到了,丢开鼻青脸肿的刘佳,走向朱振,有些担心道:“我这么冲动,不会连累到你吧?”
“如果有什么责罚,我一力承担便是。”
朱振摇了摇头:“放心,不会的。”
气氛一时凝固。
没一会儿,一阵脚步声响起。
李木槿眯着眼睛,看见了两个中年人,其中一人穿蟒袍,大概就是宁王了;而另一位,该是顺天府尹没跑了。
没等双方碰面。
刘佳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起身朝着宁王扑了过去:
“父王,女儿要被人打死了,您一定要替女儿做主呀!”
宁王见女儿如此凄惨,勃然大怒:“放肆!”
“顺天府尹,你瞧我女儿被打成什么样子了!本王看也不用再了解情况了,直接把人抓住下天牢,择日斩首示众!”
顺天府尹皱眉。
不等他说什么,朱振抱着两个孩子,冷笑着走了出来:“呵!”
“宁王可真是位高权重。”
“不分青红皂白,随口一句话,就可以使唤顺天府尹大开杀戒。”
李木槿也跟着露出冷笑。
闻言。
宁王和顺天府尹看过去,脸色剧变。
顺天府尹立刻跪地:“微臣顺天府尹,见过楚王殿下,王妃娘娘。”
一旁。
顾家四人如遭雷击。
楚王?
楚王妃?
抚琴是楚王妃?
所以,他们绑走了楚王府的小主子,还任由刘佳虐待他们?
完了!
静安侯府完了!
四个人如是想到,皆是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