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烁愣住了,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开了锅,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朝楼上冲去,一边跑一边喊,声音比赵干还大:“大哥!大哥!出大事了!”
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急,整个凌云泊都被震得嗡嗡响,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桌上的茶杯都跟着晃动。
火麒麟从地上弹起来,竖着耳朵,眼睛瞪得滚圆。
天字一号房里,李斯正搂着柳三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激灵,整个人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柳三娘的脸瞬间红透了,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她一把推开李斯,抓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只受了惊的猫。
她的心跳得厉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被人知道了。
李斯的脸色黑得像锅底,青一阵白一阵,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这个王八蛋,早晚要把他舌头割了。”
他翻身下床,抓起衣服往身上套,动作快得像在战场上穿盔甲。
柳三娘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斯系好腰带,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王烁正站在门口,举着手正要敲第二次,看见门开了,连忙凑上前,声音都在发抖:
“大哥,蜀王造反了!”
李斯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叫什么叫?叫魂呢?老子还没死!”
王烁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可还是忍不住说:
“大哥,真出大事了!蜀王造反了!”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额头上全是汗。
李斯瞪了他一眼,大步朝楼下走去:“边走边说。”
王烁连忙跟在后面,火麒麟从角落里窜出来,跳上李斯的肩膀,尾巴一摇一摇的。
楼下,赵干正站在院子里,擦着额头的汗,看见李斯下来,连忙迎上去,声音压得很低:
“大人,刚刚接到急报,蜀王在巴蜀边境集结了十万大军,打出‘清君侧’的旗号,说要铲除您这个祸国奸臣。”
李斯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清君侧?他倒是会找借口。”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
“具体什么情况?”
赵干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蜀王宣称大人您修炼邪功,残害五百童男童女,嫁祸于他。”
“他还说您挟持圣旨,意图谋反。”
“现在巴蜀各地的官员纷纷响应,有的已经公开投靠了蜀王。”
王烁急了,声音都变了调:“大哥,咱们怎么办?”
李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院子中央,负手而立,看着天上的太阳,目光幽深。
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传令下去,锦衣卫全体集合。通知巴蜀边境的大军,做好战斗准备。”
赵干连忙应声:“是!”
王烁又问:“大哥,那凌云泊这边……”
李斯转过身,看着楼上那扇还关着的窗户,嘴角微微勾起:
“老板娘也睡了,该走了!”
窗户后面,柳三娘的脸又红了。
蜀王府,密室。
蜀王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一幅巨大的巴蜀舆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密密麻麻标注着兵力部署。
他的头发乌黑,皮肤光滑,眼神锐利如鹰,哪里还有半分老态?
返老还童之后,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像一头刚从沉睡中苏醒的猛虎。
杨天复站在他身边,手指在舆图上轻轻划过,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毒蛇吐信:
“王爷,长生珠在李斯身上的消息已经传遍天下了。”
“不仅巴蜀的江湖,整个江湖都在蠢蠢欲动——都在打着剿灭反贼、清君侧的旗号,打算灭了李斯,夺走长生珠。”
蜀王的手指在舆图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很好。让他们去闹。李斯那个鹰犬,替朝廷得罪了多少人?”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现在他手里有长生珠,那就是一块行走的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杨天复的笑容更深了:“王爷妙计。李斯在巴蜀杀了那么多人,得罪了那么多势力,如今长生珠在他身上,那些人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出手。”
“一石二鸟,既除了李斯,又嫁祸给江湖势力,朝廷怪罪下来,也怪不到王爷头上。”
蜀王摇了摇头,目光幽深:“不,本王不仅要李斯死,还要长生珠。”
“传令下去,暗中联络江湖上的杀手组织,出高价悬赏李斯的人头。”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杨天复连忙躬身:“属下明白。”
蜀王站起身,负手而立,看着墙上的舆图,目光如炬:
“杨天复!本王虽然留了你一命!但是你别忘了你答应朕的!魔宗遗址!”
“到时候如果你敢骗本王!本王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杨天复抬起头,看着蜀王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王爷放心!找到魔宗遗址!的道魔宗传承!到时候王爷就是……!”
烛光的照耀!二人各自心怀鬼胎!
凌云泊客栈,天字一号房。
李斯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目光幽深。
王烁站在他身后,火麒麟趴在他肩上,尾巴一摇一摇的。
“大哥,江湖上那些势力都动起来了。”
王烁的声音压得很低,
“有的是冲着剿灭反贼的旗号来的,有的是冲着长生珠来的,还有的是想浑水摸鱼。”
李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一群跳梁小丑。”
“咱们怎么办?”王烁搓了搓手。
李斯转过身,目光落在王烁脸上:“怎么办?让他们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数九寒天。
王烁咽了口唾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门外传来敲门声,不轻不重,三下。
柳三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娇媚而柔软,可那柔软里藏着的是凝重:
“李大人,妾身能进来吗?”
王烁看了看李斯,李斯点了点头。
王烁走过去,打开门。
柳三娘走了进来,一身素白的衣裙,发髻低挽,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可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走到李斯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天蛛府,不能参与江湖纷争。这是府里的规矩。我不能帮你。”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你自己,小心。”
李斯看着她,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我知道。保重自己。”
他转过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王烁连忙跟在后面。
火麒麟从李斯肩上跳下来,回头看了柳三娘一眼,那眼神里有复杂,有同情,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然后它转过身,追了上去。
柳三娘站在窗前,看着李斯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滴在窗台上,无声无息。
李斯带着锦衣卫的人马,连夜离开了凌云泊客栈。
出了城,官道两旁是密林,月光洒在林间,斑驳陆离。
一行人策马疾驰,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忽然,李斯勒住了马。
他的耳朵动了动,抬起手,制止了身后的人。
王烁连忙勒马,手按上了刀柄,警惕地看着四周。
“出来。”李斯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树林里,黑影攒动。
一道道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将李斯等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金色蜘蛛面具的人,身形修长,气质冷峻,面具后的眼睛锐利如鹰。
他的身后,跟着十二个戴着银色蜘蛛面具的人,个个气息凌厉,杀气腾腾。
“天蛛府天级杀手,金蛛!见过李大人!
王烁的脸色变了,手按上了刀柄,声音都在发抖:“天蛛府的人!”
李斯勒住马,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银白。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金色蜘蛛面具的人身上,嘴角微微勾起,弧度里藏着刀。
“怎么?还有什么事情吗?”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进深潭的羽毛,可那羽毛之下,藏着的是不耐烦。
金蛛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恭敬,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奉老夫人之命,请李大人到府一叙。”
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垂在身侧,一动不动,像两把收鞘的刀。
身后的十二个银蛛面具杀手齐刷刷盯着李斯,目光像十二把出鞘的刀,架在李斯脖子上。
王烁嘿嘿一笑,声音大得像打雷,震得林子里的鸟都飞了起来:
“我大哥对老娘们没兴趣!”
他的表情天真无邪,嘴巴却毒得狠。
金蛛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面具后面的脸想必精彩极了。
李斯嘴角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王烁不愧是他兄弟,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
李斯收敛心神,目光落在金蛛身上,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蜀王造反,我现在公务缠身,没空。若是改日有机会,再叙。”
他一夹马腹,打算离开,根本没多看金蛛一眼。
金蛛抬起手,五指张开,身后的十二个银蛛面具杀手同时动了,身形一闪,将李斯一行人团团围住。
他们的步伐整齐,配合默契,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像十二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李斯勒住马,目光缓缓扫过那些银蛛面具杀手,最后落在金蛛身上。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冷厉刺骨:
“什么意思?拦我?我李斯活到现在,还没人敢拦我。”
金蛛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睛像两把出鞘的刀:“李大人,走,我不拦着。只是请李大人留下一件东西。”
李斯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的冷笑更深了:“哦?”
金蛛一字一句,声音如刀刻在石头上:“长生珠。”
王烁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大哥,还真是又当婊子又立牌坊。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参与江湖纷争,现在为了长生珠又要重出江湖。”
金蛛没有理会王烁,目光死死盯着李斯,声音更冷了:“看来李大人是不打算给天蛛府这个面子了。”语气里已经带了明显的威胁之意,像一条毒蛇在吐信。
李斯笑了,那笑容冷得像数九寒天,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你算什么东西?天蛛府又算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空气凝固了。
金蛛的瞳孔猛地收缩,十二个银蛛面具杀手的身体同时绷紧,手按上了腰间的兵器。
锦衣卫的高手们也纷纷拔刀,刀光如雪,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光。
王烁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火麒麟从李斯肩上跳下来,落在地上,身体迅速膨胀,从宠物狗大小变成一头巨兽,浑身燃烧着赤红的火焰,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它张开嘴,喉咙深处火光涌动,一声低吼震得林子里的树叶簌簌往下掉,像闷雷在滚动。
“天蛛府?”它嘶吼道,声音里满是轻蔑,
“本神兽活了上千年,还没人敢在本神兽面前这么嚣张。金蛛?银蛛?一群躲在面具后面的老鼠,也配拦本神兽的主人?”
金蛛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火麒麟竟然会口吐人言。
天地异兽火麒麟,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没想到竟然认李斯为主。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得咯咯作响,手心全是汗,内心疯狂地盘算着利弊——火麒麟,锦衣卫的高手,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李斯。这一战,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李斯翻身下马,负手而立,衣袍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扫过那十二个银蛛面具杀手,又落在金蛛身上,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不容置疑:
“天蛛府在巴蜀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长生珠出世吧?你们那老夫人,怕是等得头发都白了。”
金蛛的瞳孔猛地收缩,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怎么知道?”
李斯笑了,那笑容里有嘲讽,有得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知道的,比你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天蛛府在巴蜀扎根这么多年,不就是因为凌云窟里有长生珠吗?”
“你们那老夫人,怕是不止一次派人进去找过吧?”
“可惜,每一次都铩羽而归。现在长生珠在我手上,你们就像闻到腥味的猫,一窝蜂地涌上来。可惜——”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我李斯的东西,从来没有人能抢走。”
金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李大人,天蛛府不想与朝廷为敌。但长生珠是天蛛府等了上百年的东西,志在必得。还请李大人成全。”
李斯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讽刺:“成全?你成全我,谁来成全那些被你天蛛府害死的人?你天蛛府在巴蜀经营这么多年,手里沾了多少血,心里没数吗?”
“别在我面前装什么正人君子。你们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江湖规矩,而是长生珠里的秘密。”
金蛛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
他抬起手,十二个银蛛面具杀手同时拔出兵刃,刀光剑影,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光。
锦衣卫的高手们也纷纷拔刀,双方对峙,杀意弥漫,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李斯看着那些银蛛面具杀手,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从腰间拔出镇妖·霜天晓月,刀身上的符文在月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刀尖指向金蛛,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又似闷雷,震得林中的飞鸟四散:“天蛛府想抢长生珠,那就来吧。本官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火麒麟仰天长啸,声震四野,浑身火焰大盛。
王烁握紧雄霸刀,血铠覆盖全身,红色的雾气在月光下翻滚,像一尊血色的修罗。锦衣卫的高手们齐声大喝,刀剑出鞘。
金蛛抬起的手猛地挥下,十二个银蛛面具杀手同时扑了上去——
大战一触即发。
王烁的刀快如闪电,一刀斩向一个银蛛杀手。
那人身形诡异,像一条泥鳅,从刀锋下滑过,反手一剑刺向王烁咽喉。
王烁偏头躲过,剑锋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溜血珠,火辣辣的疼。
他的脸色变了——这些人的武功或许不如他,可那杀人的手法,招招致命,直奔要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这不是比试,这是杀人。
锦衣卫的几个高手也陷入了苦战。
他们的武功不弱,可这些天蛛府的杀手配合默契,进退有度,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一个锦衣卫被一剑刺穿肩膀,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另一个被一刀砍在腿上,鲜血喷涌,站都站不稳。
王烁急眼了,大吼一声就要拼命。
火麒麟的尾巴一甩,将一个银蛛杀手抽飞出去。
那人在空中翻滚,撞断了一棵树,口中鲜血狂喷。
它的爪子一拍,又将一个银蛛杀手拍在地上,那人挣扎了几下,再也爬不起来。
李斯站在战圈中央,目光扫过战局,眉头微皱。
天蛛府的杀手的实力确实不一般,招招致命,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搏杀,是练不出这种身手的。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样下去,就算打赢了,锦衣卫也会损失惨重。
“退下!”
他的声音不大,可那两个字像惊雷,在战场上炸开。
王烁一刀逼退面前的银蛛杀手,连忙后退。
锦衣卫的高手们也纷纷退后,扶起受伤的同伴。
火麒麟一尾巴扫飞最后一个银蛛杀手,退到李斯身边,浑身火焰大盛。
金蛛站在对面,看着李斯,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知道,真正的大战,才刚刚开始。
李斯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虚招。
他的身形快如闪电,一拳轰向金蛛,拳头上包裹着金色的真气,翻天三十六路·奇的金光照亮了他的脸。
金蛛侧身躲过,那一拳砸在身后的树上,碗口粗的树应声而断,木屑纷飞,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金蛛的身形一闪,出现在李斯身后,一掌拍向他的后心,掌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
李斯头也不回,抬手挡住,掌拳相交,闷响如雷,气浪翻涌,震得周围的树叶纷纷落下。
金蛛的掌力阴柔,可李斯的真气阳刚,那阴柔之力遇上阳刚之气,如同冰雪遇烈火,瞬间消融。
金蛛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李斯的内力如此深厚——不,是深不可测。
他咬了咬牙,双掌齐出,掌风如潮,一浪接一浪。
李斯也不示弱,双拳齐出,拳意如山,一拳比一拳猛。
两人你来我往,拳掌相交,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周围的树木被气浪震断,枝叶纷飞,林中的飞鸟早已惊散。
天蛛府的银蛛杀手们远远退开,不敢靠近。
锦衣卫的高手们也退到远处,手按刀柄,紧张地看着战局。
王烁握着刀,手心全是汗。
火麒麟浑身火焰大盛,随时准备扑上去。
金蛛的武功诡异,身法飘忽,像一只蜘蛛,在黑暗中织出一张无形的网。
每一招都暗藏杀机,每一式都致命。
可李斯的武功更猛,翻天三十六路·奇,拳意越战越强,越战越猛。
金蛛被他逼得连连后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金蛛喘着粗气,衣袍被鲜血浸透,咬着牙,拼尽最后的力气,一掌拍向李斯的天灵盖。
李斯没有躲,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五指弯曲如钩,一股无形的吸力从掌心涌出。
吸功大法,金蛛的身体猛地一僵,内力像决堤的洪水,源源不断地涌入李斯体内。
他的身体开始干瘪,皮肤像枯树皮一样紧贴在骨架上,面具下的眼睛满是恐惧,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斯收回手,金蛛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面具碎裂,露出一张苍老而绝望的脸。
他抬起头,看着李斯,声音沙哑而微弱:
“天蛛府……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可那叹息里藏着的是诅咒。
李斯一脚踩碎他的脑袋,血雾弥漫。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银蛛杀手,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
“天蛛府,看来也是不想好过了。”
银蛛杀手们对视一眼,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锦衣卫的高手们想去追,被李斯抬手制止。
“不用追了。”
他的目光幽深,像两口古井,
“让他们回去报信。”
王烁收刀入鞘,走到李斯身边:
“大哥,天蛛府这次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李斯转过身,看着王烁,嘴角勾起一丝笑,那笑容里有嘲讽,有得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善罢甘休?我还不想善罢甘休呢。”
“天蛛府在巴蜀经营这么多年,手里握着多少秘密?这样的后患,决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