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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砸两百万买个瞎子中将!华东兵权,老子全要了
    艺伎弓着身子碎步退下,纸门即将合拢。

    纳见那双小眼睛,还黏在最后一个领口半敞姑娘雪白的脖颈上。

    啪。

    林枫拍了下桌子。

    “看够了没有?”

    纳见缩了缩脖子,老实坐好。

    深谷起身把内室的纸门全部拉严,又亲自检查了一遍走廊。

    确认没有第五个人之后。

    他回到座位上,朝林枫点了点头。

    林枫从身后的漆木匣子里抽出三份卷宗,啪啪啪甩在榻榻米中央。

    红的,黑的,白的。

    “今天不喝酒,先看东西。”

    泽田茂摘下茶色眼镜擦了擦,又戴回去,凑近了些。

    他的视力已经差到需要把纸贴在鼻尖上才能看清字。

    林枫没给他这个难堪的机会。

    “泽田阁下不必费眼睛了,我替您念。”

    他拿起红色卷宗,翻开第一页。

    “统制委员会未来三年的红利分配方案。

    第一份,十三军司令官泽田茂中将,退役特别慰劳金,两百万日元。”

    林枫从大衣内袋掏出一张折好的本票,展开,放在泽田面前。

    瑞士银行,不记名,两百万。

    泽田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当了一辈子兵,中将的年俸不过八千四百日元。

    两百万,够他活十辈子。

    “小林君……这,这是何意?”

    林枫打断他。

    “您的眼睛,”

    “最多还能撑三个月。我说得对不对?”

    泽田没有出声否认。

    “大本营那帮人,等您瞎了就会把您一脚踢进预备役,连个像样的退役仪式都不会有。”

    林枫把本票往前推了推。

    “这笔钱,是我替帝国感谢您三十年戎马的。”

    泽田盯着那张纸。

    在忠诚与凄惨的晚年之间,老狐狸的心理防线仅仅只撑了五秒钟。

    “条件呢?”

    林枫偏头看了眼正襟危坐的纳见。

    “很简单,一封举荐信。”

    “推荐纳见君接任十三军司令官。”

    纳见手里的象牙筷子直接掉在了桌上,一路滚落到榻榻米上。

    “我……我?”

    他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酒糟鼻。

    十三军司令官,那是中将衔的位置,统辖华东数万精锐。

    他一个靠巴结上位的师团长,做梦都不敢想这种事。

    “你。”

    林枫把黑色卷宗推到纳见面前。

    “十三军的军需补给,统制委员会优先供应,要多少给多少,你的部队永远不会饿肚子。”

    纳见的手在抖。

    “但是。”

    “十三军的调兵权,护路线的部署,全部听我的。”

    “老子让你往东,你就算前面是刀山也不许往西!”

    “我让你停,哪怕敌人冲到了你的脸上,你也得给我像木桩子一样钉死在原地!听懂了吗?”

    纳见使劲点头。

    “听您的!全听您的!”

    林枫懒得再看他,拿起御赐武士刀。

    用刀鞘点了点最后那份白色卷宗,目光落在深谷身上。

    “深谷。”

    “嗨。”

    “纳见升迁后空出来的二十三师团长的位子,你来接。”

    深谷的膝盖磕在榻榻米上。

    “深谷誓死追随将军!”

    林枫摆摆手让他起来。

    深谷站起来,犹豫了一下。

    “那沪市宪兵司令的位置……”

    林枫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先空着。”

    泽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他活成精了,怎么会听不懂?

    悬着,这就是最大的政治筹码。

    什么时候需要拉拢谁、收买谁。

    这个位置随时能填上一个名字。

    年轻人的手腕,比大本营那群老狐狸狠多了。

    泽田把茶色眼镜摘下来,放在膝盖上。

    他看不太清林枫的脸,能感觉到对面那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东西。

    “给我纸笔。”

    伊堂送来笔墨和信笺。

    泽田趴在矮桌上,几乎把脸贴在纸面上,一笔一划写下举荐信。

    写完,盖上私章,吹干墨迹,推给林枫。

    “小林将军。”

    泽田把本票收进怀里。

    “老夫在陆军混了三十年,见过的聪明人不少。像你这样的……”

    他摇了摇头,没说下去。

    林枫给四个杯子都倒满酒。

    “诸位。”

    他端起杯子。

    “从今天起,统制委员会的每一分钱、每一颗子弹,都从我手里过。”

    他扫了三人一眼。

    “前线物资有任何损耗、失踪,战损报告里抹平。”

    “谁的嘴漏了风,我不介意多写一份悼词。”

    四只杯子碰在一起。

    清酒入喉,冰凉的。

    一个以军需利益焊死的铁三角,就这么在几杯酒里成了型。

    ....

    霞飞路。

    刘长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拐进弄堂的时候差点撞翻一个倒垃圾的老头。

    安全屋的门开了条缝。

    他侧身挤进去,反手把门栓插死。

    苏婉回到堂屋做到椅子上。

    “说。”

    刘长顺弯着腰喘了几口,从裤腰带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今晚,江湾编组站,浙赣线专列。”

    他把纸条拍在桌上。

    “列车尾部加挂了一节黑皮车厢。里面装的是盘尼西林、美式肉罐头、德制行军棉被。大岛亲口说的,他手下装的车。”

    苏婉的手指碰到纸条边缘,没拿起来。

    刘长顺补了一句。

    “五百箱盘尼西林。”

    苏婉的指尖收紧了。

    五百箱。

    够苏北用三年。

    够救回那些躺在土坑里等死的伤员。

    “但是,”

    刘长顺压低声音。

    “专列前段有重兵押运,绝密级别的医疗物资,特高课和宪兵队双重查验。这趟车不干净。”

    他看着苏婉。

    “苏姐,我怀疑是饵。”

    苏婉站起来。

    蜡烛的火苗晃了一下。

    “是饵也得咬。”

    刘长顺张了张嘴。

    苏婉从暗处拿出电台。

    “苏北的伤员等不了。”

    她没再解释。

    手指按上发报键,嘀嘀嗒嗒的电波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响起。

    十万火急。

    苏北军区。

    京沪线嘉兴段。

    今夜扒车。

    不惜一切代价。

    .....

    苏北。

    芦苇荡深处。

    一个被炸塌了半边的祠堂里,独立团团长老魏把电报纸看了三遍。

    他身后,满地都是人。

    躺着的,坐着的,靠着墙根呻吟的。

    空气里弥漫着伤口腐烂的甜腥味,苍蝇嗡嗡地绕着绷带飞。

    所谓绷带,不过是撕碎的床单和树皮。

    通讯员是个十六岁的半大孩子.

    满脸是泪地从祠堂后院跑了过来。

    “团长……又死了一个。”

    孩子抹了一把眼泪,哽咽得快喘不上气。

    “三排的小赵,大腿上那个口子化脓了。”

    “人高烧烧了一整天,一直喊冷,刚才……刚才摸着他手,已经凉了,没气了。”

    老魏把电报纸攥在手里。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靠在空荡荡的弹药箱,被病痛折磨得骨瘦如柴的战士们。

    三百多号人,能站起来打仗的不到两百。

    子弹平均每人七发,手榴弹总共四十三颗,大刀倒是人手一把。

    拿这点破铜烂铁,去劫日军重兵押运的专列?

    这是鸡蛋碰石头!

    这是去送死!

    可是.....

    “集合。”

    祠堂里所有人都醒了。

    “弟兄们,带上咱们所有的家伙什,只要是能响的,哪怕是磨尖了的石头,也给我带上!”

    “今晚急行军!目标,京沪线嘉兴段!”

    没有人问为什么,也没有人问敌人有多少。

    十分钟后,一百多个瘦得脱了形的身影,提着大刀和土枪。

    赴一场注定尸骨无存,只为给活人挣命的地狱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