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的目光开始寻找【教廷】真正的【骑士】,或者更加强大的【审判骑士】。
【祸】已经逼近了一百多人的蒸汽见习骑士团,狰狞的利爪像是液压钳一样抓住其中一个的钢铁头盔,轻轻一拽。
像是开午餐肉一般,蒸汽铠甲没有丝毫作用,里面的见习骑士在恐怖的力量下变成一片碎肉,旁边的蒸汽铠甲甚至反应不过来【祸】的靠近,刚刚将枪械举起。
无数的枪械开火,弹药倾泻,庞大的锯片探出,带着锅炉的蒸汽与烧伤的皮肉,以及狂热的信仰,见习骑士们正在以薄弱的血肉之躯,向着【祸】发起血腥的围攻!
但是,没有丝毫作用,【祸】身上只是略微破皮,钢铁与火药的奏鸣像是它用餐的背景音乐,见习骑士们像是罐子中的食物一般,被它一一享用。
“还挺讲究,不吃生的。”
苏落看见【祸】将见习骑士的脑袋按在锅炉里烫了烫,然后再塞在嘴里一口咬下,骨头渣子带着淡粉色的脑浆溢出,就像是糖霜西红柿一般。
就在见习骑士团即将死完的时候,夜空中再次传来庞然大物的轰鸣,让人不适的光柱划破黑暗,从城中心而来。
放眼望去,是两架带着轰鸣蒸汽的钢铁飞艇,载着几个人影,缓缓飞来。飞艇的腹部有一排探照灯,灯光雪白,在黑暗的地面上划来划去。
飞艇的下面,是几十个穿着蒸汽机甲、身高近四米、高速移动的人影,带着白色的蒸汽与使街道震荡的步伐而来。
每一次落地后都会猛地弹起,像一只只巨大的青蛙,白色的蒸汽从机甲背部的排气管中喷出,在夜空中拉出一道道短暂的痕迹。
祁远目光一缩,迈开步伐,从屋檐之上跳跃跑路,像是在害怕飞艇之上的人一般。
苏落则依旧尾随着祁远,没有过多观察飞艇上的人物。
飞艇下面跑的蒸汽机甲,很明显就是【教廷】的【骑士】,那么飞艇之上的大人物,很明显就是【审判骑士】或者与其平级的人。
祁远跑路,自然有他的理由,苏落的目标是祁远,也自然从善而流。、
飞艇之上,一位穿着礼服的年轻人毫无理由地向不远处楼房的阴影处看了一眼,引来了旁人的注意。
“伊利亚,怎么了?”
“有一只肮脏的老鼠在窥视我,正在逃窜,让五名骑士去看看吧,最近可不能出意外。”
年轻人说话时轻描淡写地摸了摸旁边女人的大腿,思索一下,将脸埋了进去。
“小妹妹,怎么不穿福袋?”
这边,祁远在房屋上逃窜了两公里,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不符合战场距离的杂音,以及蒸汽锅炉的摇晃和排气管的声音。
回头一看,五个大只佬正在他身后的建筑跳跃,不过和他不同的是,他们每每在建筑上借力,都会直接将建筑的高层一脚踩踏,然后像投石机一样向前爆冲。
他们利用蒸汽机甲的动力,借着机械的力量把自己弹出去像一排火车在半空中横冲直撞。
他们之间的距离,正在极速逼近……
“踏马的,这些觉醒者太恐怖了吧!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被逮住了,我没有带恶意啊!”
祁远眼神一拧,找了一个宽敞的巷子钻了进去,只有不到两米宽,两侧是六层高的居民楼,窗户紧闭,没有一个亮灯。
五个蒸汽骑士在下一刻到达,并没有如祁远的想法一样进入打巷战,而是背后机械金属动作张开,狰狞地形成了一个五米高的链齿巨剑,然后毫不犹豫地开始拆迁。
剑刃是从机甲的背部展开的,通过机械臂连接到手腕,像一条金属的尾巴摇摆,他们把两边的墙壁砸倒,让碎石把巷子填满,然后踩着碎石前进。他们不需要窄巷,只需要一条路。
苏落站在一旁高大建筑的黑影中,手中还拿着一块牛肉,一边咀嚼一边看热闹。
“嚼嚼嚼,你寻思这觉醒者,是怎么生产的呢。嚼嚼嚼……就像是单纯的肉体强大,也许审判骑士精神也强大,但没看见他们的能量体系。”
大约十五分钟之后,【祸】那边的战斗结束了,两艘庞大的蒸汽飞艇开始缓缓地调转方向返航,轰鸣与爆炸声也小了许多。
被拆得差不多的小巷子中,战斗也结束得差不多了,一个穿着破损蒸汽机甲的人影跌跌撞撞地走出,向着城边走去。
偶尔有街边蜷缩的平民看见,立刻虔诚卑微地垂下目光,或者当场跪下祈祷。
【骑士】在帝国的平民阶级看来,和贵族没有什么区别,甚至风评好得多。毕竟掌握着远超常人的力量,也确实有许多【骑士】成为了小贵族。
幸好宵禁时间到达,还在街上的人,都是刚才疯狂跑路、并且找不到店铺或房主收留的。不仅房子和亲人没了,明天还要去捐款以抵消自己的罪孽。
因为按照教廷的说法,【祸】的存在,是世人对圣光不虔诚的背叛招来的,平民被【祸】杀死,说明信仰不坚定。
搞不清楚这是什么鬼说法。
蒸汽骑士歪歪捏捏地走到一片无人之地,看了看四周,缓缓脱下自己的机甲。
“踏马的,这些家伙怎么这么强,竟然让我受伤这么重。”
祁远将身上的负重抛开,动作很粗暴,蒸汽机甲的残骸被扔进路边的积水里,溅起一片混浊的水花。
混浊的月色下,云层很厚,月光被筛成一层薄薄的灰,洒在破败的街道上。祁远不断检查着自己的身体,直到他的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一个深色的人影,浑身一僵。
肮脏腐烂的地面,积水里倒映着破碎的月光,破败的光线从两侧的建筑缝隙中漏下来。
一名优雅的绅士,支着一把黑伞,贵气凛然,站在巷子口静静地看着他,衣领竖得很高,遮住了下半张脸,仅露出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