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下去的怒火,‘蹭’的下又上来了,她攥紧了拳头,气得面红耳赤,瞪着褚安安道:
“你这个没有半点绅士风度,还特别糟糕的男人!”
就这?
现场的三人同时沉默了。
褚安安吹了吹指甲,那态度更是漫不经心:
“知道了,知道了,矮矬子。”
矬子……温宁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矮字她听明白了,这人又没礼貌的给她起外号!
“你这个男人太不绅士了,简直糟糕透了!”
褚安安见着她这个样子也是发愁得很,拧着眉由衷得劝告:
“小矮子,你能不能先把中文练明白了再过来吵吵,说来说去就那么几个词儿!”
“你……我……”
温宁恼羞,又开始语无伦次的飚英文,褚安安表示:
嘿,尽管骂,听懂一个词算他的!
眼看着两人要打起来,齐诗语连忙上前,推开了两人之间的危险距离,她看看气到崩溃的温宁,又瞅一眼一脸嘚瑟的褚安安:
“冷静,有话好好说,抬头不见低头见呢,冷静一点。”
褚安安欠儿欠儿的嗤笑一声:
“我冷静着呢,你该让她冷静冷静,瞅瞅她那一头小黄毛都竖起来了。”
齐诗语唇角一扯,抬脚对着他的小腿踹了一脚,低呵道:
“显得你长嘴了是不是?人家一女同志呢,难怪一直孤身一人!”
小腿侧传来痛感,褚安安也不在意,就拍了拍他的裤腿:
“说话就说话,你这动手动脚的破习惯能不能改一改?也就你家季铭轩受得了你!”
褚安安的注意力在齐诗语身上,这边气疯了的温宁听懂了孤身一人的意思,顿时一脸幸灾乐祸:
“哇哦,原来是单身狗啊!也是像你这样没品的男人,只有眼瞎的女士才会看上你!”
褚安安可不惯着她,掀唇就反击:
“你不单身,你去相亲?”
眼看着又是一阵英文飚出,齐诗语连忙开口道:
“原来,你们之前相亲过,没成啊?”
“谁和他(她)相亲了?”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又齐齐冲着对方哼了一声,褚安安是冷嗤,温宁是愤怒,又往相同的方向偏开了头。
这默契度比齐诗语和季铭轩这对真夫妻还高。
季铭轩看着执着和一个小姑娘计较褚安安,眼神有些怪异。
温宁则拉着齐诗语控诉褚安安的恶劣行为,一脸愤愤然:
“我就没见过这般没有绅士风度的男人,他一上来就各种贬低我,话里话外嫌弃我不够白,身材不够凹凸有致,个子不高,最后说没看上,我们好聚好散。”
齐诗语不禁咋舌,顿时有些好奇:“所以,你们还真相亲了?”
是哪位有大才的媒婆,给这两位牵的线?
“没有。”
温宁恨恨的瞪着褚安安。
褚安安一脸的理所当然:“哦,我那天做错了桌,认错了人。”
温宁:“你眼瞎呀,枣红色和大红色相差了不止一个度!”
嗯?这剧情这走势……
齐诗语原本懵逼的眼眸亮晶晶的,好奇地问:
“然后呢,认错了人,你们的相亲对象应该还在现场吧?换回来了吗?”
温宁唇角一扯,无语地道:
“和我相亲的那个男的同和他相亲的那个女士阴差阳错看对了眼。”
齐诗语一愣,继而讪讪一笑:
“那你们也算是另类的一种缘分了……”
对此说法,俩人嗤之以鼻,好在白西峥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见着迟迟不肯进屋的人,及时掐灭了另一场即将燃起来的纷争。
白西峥现在住的房子面积不大,人一多这空间就显得格外的逼仄。
二月份的京市,刮骨的寒意还未散尽,这个时候窝在家里吃锅子最合适不过了。
白西峥他哥从内蒙搞回来的活羊,碰巧了哥几个都有空,那就趁此机会一起聚聚,等下次要凑这么齐整不定是得等到什么时候。
“这是梁一淑,我们一个宿舍的,那个抱着孩子的是她男人。”
温宁和梁一淑属于第一次见,免不了一番介绍,齐诗语就成了那个中间人,给温宁介绍完毕后,又同梁一淑介绍温宁:
“温宁姐,是我老师的女儿,是一名外科医生。”
正在熬汤的张敏,插了一嘴:
“纠正一下,是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
齐诗语面露诧异,打趣地道:
“这才几日不见,你这小嘴给抹了蜜一样?”
张敏耸耸肩:
“没办法,我妈得知我要进职场实习了,几乎是耳提面命的,让我嘴皮子放甜一点,手脚放勤快一点,眼里要活。”
“你不是已经上了有两个多月的班了吗?感觉怎么样?真的要收敛收敛再收敛吗?”
“她不一样。”
正在帮忙洗菜叶子的温宁开口了:
“你以为她为什么一进去就是正式研究员?诗诗靠的是过硬的专业知识和技术,你们是没看到,她当年在国外学习的时候有多么恐怖,我爸形容她就像是一块干涸的海绵,那疯狂劲我爸看着都害怕,不然能让她一直做冷板凳?”
齐诗语呲着大白牙,嘿嘿一笑:
“我师父说了,真比专业知识,里面没几个有我的存储量大,谁犯上来直接怼回去,说我是进去搞研究的,不是进去研究怎么给人做孙子的,让我不必理会那些人情世故。”
“羡慕你们这些技术咖!”
张敏说罢,又扭头照顾一直默默做事的梁一淑,轻声问:
“梁一淑,你是开年了直接申请复学,还是等下半年?”
梁一淑:“年前联系过学校,直接复学。”
“那挺好,免得又耽误一年。”
……
多了两个帮手,几个女同志很快把需要清洗的配菜清洗干净,张敏冲着外面喊了一声,白西峥得了令,也顾不得稀罕贺子为家的胖闺女了,麻利地进厨房听从吩咐。
客厅的位置偏小,他们把占位置的沙发,茶几全搬到次卧,在中央支起了一个大圆桌,方凳摆了一圈,倒也勉强坐得下。
齐诗语端着两盘切成薄片的羊肉出来,顺势挨着季铭轩坐下,包括张敏和梁一淑,都自然而然地坐在自家男人身边;
至于宸宸和张慕白俩小孩夹在了齐诗语和张敏的中间;
都坐下后,才发现刚好褚安安身边空了一个位置……
圆桌有点大,桌上布满了配菜,三个铜锅放桌子中间呈三足鼎立的状态,温宁几乎才坐下,褚安安就欠儿欠儿地凑到她耳边嗤笑道:
“哎,小冬瓜,你这胳膊,够得着吗?”
“要你管!”
温宁一阵咬牙切齿,拖着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齐诗语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偏头,同季铭轩小声吐槽道:
“我总感觉这俩人凑在一起有一种奇怪的化学反应。”
季铭轩把烫好的羊肉放齐诗语碗里后,抬眸,凉凉的看一眼,没说话。
老褚这挑拨的行为太过刻意,希望不是他多想了,不然兄弟真没得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