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辞,这是罗仙宗特使给的接引玉符,三天后,他们便会抵达宗门。”
苏映寒继续说着:“储物袋里,是为师给你准备的一些上品灵石和几件护身法宝。”
凌月辞眸光闪烁:“师尊,这……”
苏映寒摆手止住她未出口的话:“行了,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还跟为师柔情什么。”
“你去了罗仙宗,一定要万事小心。”
“上宗不比这里,收敛一下你现在的性子,别像在秘境里一样到处树敌。”
“罗仙宗里天才遍地,元婴境多如牛毛,比你强的人比比皆是。”
“遇到事,多忍让,能装弱势就装弱势,千万别托大,明白吗?”
凌月辞躬身,双手接过储物袋与玉符:“弟子记住了,多谢师尊教诲与赐宝。”
就在此时。
君凌轩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急切:“把那符箓给我。”
“趁现在气氛好,赶紧问凡界飞升修士的事!”
“别太刻意,装作随口打听!”
凌月辞心神领会。
她将玉符收入怀中,抬起头,像是不经意地,随口一问。
“师尊,弟子前几日在藏书阁翻阅典籍,偶尔听见看守的师兄弟们闲聊。”
“他们说,咱们这仙界,有很多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是真的吗?”
“这些人,是不是个个都修为通天,极其厉害?”
苏映寒听到这个问题,未生疑窦,只是莞尔一笑。
“这有什么稀奇的,你不经常出去历练,不知下界无尽。”
“凡界广袤,每隔一段悠长的岁月,总有那么几个惊才绝艳之辈,能引动天劫,破空飞升。”
苏映寒背负双手,笑着继续说道:“不过,能成功飞升的,那都是在下界历经无数杀伐,气运加身,天命眷顾之人。”
“这些人手段狠辣,底牌层出不穷,自然是极其厉害的。”
暗金指环空间内。
君凌轩闻言,手指不自觉地握紧。
气运加身,天命之人……
苏映寒转过身,语调中带上了一丝向往与敬畏:“只不过,这些飞升上来的修士,大多一经露面,便会被仙界的顶级宗门和一流势力抛出橄榄枝,直接抢走。”
“我们唤月宗这等偏安一隅的中等势力,根本没有资格接触到那个层面的人。”
凌月辞眸光一亮,顺势追问:“那罗仙宗呢?他们可是上宗!”
“罗仙宗自然不同。”
苏映寒眸中掠过一丝精芒:“你要去的罗仙宗,底蕴深不可测。”
“传闻其中就有不少凡界飞升的修士在此担任要职,最重要的一点……”
苏映寒声音压低,带着几分神秘。
“为师听说罗仙宗有一位太上长老,便是数万年前从凡界飞升上来的绝世凶人!”
“你在罗仙宗若是有机缘能见他一面,甚至得到他的一言半语指点,那对你的修行,将有天大的好处!”
轰!
暗金指环内,君凌轩猛地站起身来。
“好!太好了!”
君凌轩在识海中狂笑出声:“哈哈哈!凡界飞升上来的!还是数万年前……说不定他知道正气宗老祖的消息!”
只要能接触到这个人,就不愁找不到回凡界的路!
罗仙宗这趟,简直去对了!
凌月辞听着脑海中君凌轩癫狂的笑声,脸上却不动声色,再次对苏映寒行了一礼。
“弟子一定谨记师尊教诲,在罗仙宗努力修行,不给宗门丢脸。”
“去吧,这三天好好休整,收拾妥当。”苏映寒挥了挥手。
……
回到圣女峰的洞府。
凌月辞解下腰间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倾倒在桌面。
灵气氤氲的仙晶,品质不凡的防御法宝,还有几瓶疗伤固本的珍稀丹药。
凌月辞看着这些散发着宝光的资源,眸中闪过喜色。
她将一枚玉质小盾拿在手中摩挲。
轻轻叹息,在识海中传音:“前辈您看。”
“这么多保命的物件,皆是师尊私人所赠。”
“看样子,我师尊心里终究还是顾念师徒之情的,并非您所言那般不堪。”
青烟一缕,在桌案对面凝成模糊的人形,视线扫过桌上之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呵呵。”
“您笑什么?”凌月辞问。
君凌轩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凌月辞:“你这丫头,记吃不记打是不是?”
“那你就要好好回想一下,本座之前跟你说过的一句话了。”
凌月辞一愣:“什么话?”
君凌轩身子前倾,脸贴近凌月辞,声音幽然:“本座从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人心。”
“因为本座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下轮到凌月辞翻了个白眼。
“对了前辈,您要那张符箓做什么?”
君凌轩随意地回应,同时揉了揉玉牌:“没什么,只是觉得好玩罢了,你那么在意,还给你。”
说着,君凌轩又把紫色玉符扔给了凌月辞。
凌月辞猜测前辈对这个玉符可能有事,但也没多问,收起之后便打坐修炼。
.....
几日后。
唤月宗主峰广场,云海翻腾。
一艘长达百丈的巨大仙舟破空而至,舟身铭刻着繁复的紫色灵纹,在晨光下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舟首高悬一面旗帜,上书‘罗仙’二字!
凌月辞一袭素白剑袍,背负长剑,静静立于广场边缘。
她没带多少东西,除了师尊苏映寒给的那个储物袋,便只有手中之剑。
刚迈出半步准备登舟,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鹤唳。
“小师妹!等等!等等我!”
林惊弦快步走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常服,手里牵着一头神骏异常的灵禽。
那仙鹤通体雪白,唯有翎羽边缘泛着一圈淡淡的青芒,一双鹤眼灵动傲然,赫然是唤月宗品阶极高的护宗灵禽,极云鹤。
周围相送的长老和弟子们面色微异,却无人敢出声。
林惊弦走到凌月辞面前,脚步顿住,似乎不知道手该往哪放,索性挠了挠头,脸上的笑容有些不太自然。
“小师妹,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太想看见我。”
他将牵着极云鹤的缰绳往前递了递:“但这去罗仙宗的路途遥远,足有数万里之遥。”
“仙舟虽稳,但人多眼杂,这只极云鹤速度极快,还能抵御九天罡风,你坐着,能舒坦些。”
凌月辞垂眸,看着林惊弦递过来的缰绳。
拒婚之事刚过三天,对方身为堂堂大师兄,被当众拂了面子,此刻却还舔着脸来送自己,甚至专门求来了宗门宝贵的极云鹤。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正欲开口拒绝。
暗金指环内,君凌轩的轻笑声在识海中荡开。
“呵呵呵,难得一个痴情儿~~”
君凌轩盘腿悬在虚空中,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评价:“眼神清澈,灵台不染怨气,被你那么下了面子,还能做到这份上,我都快感动了。”
“收下吧,别驳了人家的好意,修行路上多条朋友多条路,说不定以后,你还有用得着他的时候。”
凌月辞动作一顿,抬起头,迎上林惊弦带着几分忐忑的目光,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躬身行了一礼。
“多谢大师兄,那……月辞便却之不恭了。”
见她收下,林惊弦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眼角的笑意这才真切了几分。
仙舟船头。
罗仙宗的接引使是一名中年修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样子,你们唤月宗这百年一遇的好苗子,尘缘未断啊。”
听到这话,后方的苏映寒脸色一惊!
接引使注意到她,抬了抬手,而后负手而立,语调漫不经心:“也罢,左右不过是数年修行,急也不急于这一时,既然还没彻底准备好,本使也不做这恶人。”
他目光投向凌月辞:“现在登舟,到了罗仙宗也是要在外门候着,等正式开山门才能进去。”
“你既有代步灵禽,这段时日便自行游历前往吧,只要开山门那日别落下,其余的,随你的便。”
话音未落,仙舟四周紫芒大盛。
轰——
气浪翻滚,庞大的仙舟撞破云海,径直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驶向天际。
广场上,只留下一阵尴尬的沉默。
苏映寒见接引使离开,松了口气,对着二人说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动身!?”
凌月辞看了眼师尊又转头看向林惊弦,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两人翻身上了极云鹤。
“唳!”
极云鹤展翅高鸣,卷起狂风,扶摇直上九万里。
罡风被极云鹤周身散发的青芒自动分开,鹤背上平稳如履平地。
但气氛,却比这高空的温度还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