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彭裕安早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腿脚不听使唤。
“都怪你。”
“都怪你。”
彭裕安挥拳打在李俊旺的鼻梁上,他惨白的脸上迸发出一抹凶残的恨意,“都怪你!”
“要不是你非要进去,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李俊旺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正着。
他清晰的听见自己鼻梁骨断裂的声音。
他也来了气,一巴掌扇在彭裕安的脸上。
咆哮道:“那你为什么不拦着我!你要是拦住我,我们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彭裕安头一偏,一颗牙从嘴里飞了出去。
“打起来了!他们打起来了!”
底下有观众在鼓掌叫好。
“哈哈哈,今天的表演也很精彩呢!”
彭裕安半边脸很快肿起,他失常的笑了两声,看李俊旺的眼神有种同归于尽的死感。
“你居然在怪我?”
李俊旺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后怕起来,他吞咽着口水:“你、你想干什么?”
“彭裕安,你冷静一点儿!”
“我们现在没有死,只有好好活下去才能找到线索离开,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惜,彭裕安压根不听他的话。
他抬腿朝着刀刃走去。
李俊旺吓得疯狂大叫。
“不行,不能过去!”
刀会把他们劈成两半的!
也不知彭裕安哪儿来的力气,李俊旺完全阻止不了他,他被彭裕安拽着,很快到了刀的旁边。
两人剧烈争执起来。
下一刻——
云芙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了自己脸上。
她抬手去摸,一抹鲜红在指尖化开。
“他们怎么样了?”
没再听到争吵声的黄心苓询问着,她一直捂着眼睛不敢看。
可云芙和冬麦都没有回答她。
黄心苓像是猜到什么,顿了一下后,把手从眼前挪开了。
猩红的血连成线往地上淌着。
死不瞑目的尸体挂在刀上来回晃悠。
“啊!”
黄心苓干巴巴的叫了一声。
“他、他们死了。”
刀的锋刃很利,轻松划开了彭裕安李俊旺的身体,他们的内脏稀里哗啦掉了出来,台下观众兴奋的从座位上站起,爬上台哄抢。
没抢到的开始往高台上爬。
目标是彭裕安和李俊旺的尸体。
有一只大手遮住了云芙的眸子。
“老婆怎么在这儿,不要看了。”
强有力的心跳贴在身后,云芙被拥入一个怀抱。
郁烬用另一只手把她脸上的血渍擦得干干净净,“小心晚上做噩梦。”
看不到后,听力变得异常敏锐。
云芙听到了咀嚼声,听到了牙齿咬碎骨头的咔嚓声,还听到了满足的叹息声。
观众们对这一场表演格外满意。
根本不用人上台去打扫卫生,没一会儿,台上变得一尘不染。
下去收小费的老鼠人手里拿的盒子里钱多到快要溢出。
看着第二场表演的演员上台。
冬麦嘲讽的掀起唇角:
“这里的表演也太费演员了。”
-
回房间被强制泡了个热水澡的云芙才穿好衣服出来,就被一个吻卷挟到了床上。
“你干嘛?”
云芙趁着换气的空档,好不容易把人推开问着。
“想老婆了。”
郁烬撅起嘴,“老婆不想亲亲吗?”
“你有点不正常。”
云芙上下打量着他,“你该不会以为我被刚才的场面吓傻了,真怕我晚上做噩梦,打算让我做别的梦吧。”
“什么别的梦?”
郁烬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没那么想,“我脑子不好使,老婆能说的明白点儿吗?”
云芙:“……”
“我睡眠质量很好,晚上不做梦。”
郁烬狡黠的弯了眼睛。
“可是我睡眠质量不好,非得很累很累才能睡着,老婆忍心看我夜不能寐,第二天顶着俩黑眼圈吗?”
“老婆发发善心,帮我改良改良睡眠质量如何?”
云芙:“……”
太会诡辩了。
她简直无话可说。
“不说话我就当老婆同意了。”
蜻蜓点水的吻落在额头。
云芙闭上了眼。
肩上的衣物被拂去,没等感受到夜的凉意,灼烫感便将她淹没。
……
云芙觉得自己上当了。
很累很累的人分明是她!
某人一点儿疲倦也没有,怎么越来越精神了?!
云芙困的眼皮直打架:“不要了。”
某人头也不抬,服务意识很好的道:“老婆睡老婆的,老公忙老公的。”
云芙一脚踢在他肩头,沁红的眼底聚起半分嗔怒:“你这样我怎么睡,你要不睡就出去门口罚站!”
差点被踹下床的郁某人一点儿也不想离开老婆分毫,只好乖巧道:“好的老婆。”
“晚安老婆。”
哼哼。
老婆力气大得很,明明还有精力。
意识停机前,云芙迷迷糊糊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
但她困的脑袋发沉,死活想不起来。
哈欠~
算了,睡醒再说吧。
_
被云芙遗忘的钟存正在使劲拍着一号房的门。
“呜呜呜!”
“谁能来救救我!”
钟存也不明白,她在云芙房间里待得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又回到了一号房里呢!
“有没有人听见我说话!”
钟存并不知道离她最近的彭裕安和李俊旺已经死了,她还在期望着他们能来救自己。
房间的门把手快被拧掉了也打不开门,‘啪嗒’一声轻响,好像有什么落在了钟存的身后,钟存一僵,不敢再动。
窸窸窣窣的声音果然在朝着她靠近。
冷汗一瞬间浸湿钟存的后背。
一下午的时间,钟存没有坐以待毙,她差不多能适应花瓶的存在。
就在声音停在她身后时,钟存猛得弯腰,用手撑地,拼尽全部力气把花瓶甩了过去。
在她的想象中,应该有东西被她击中倒下才对。
可是,花瓶被抓住了。
“啊啊啊!”
视线骤然颠倒,钟存被倒提起来。
她听见歌声在她耳边响起。
“不!”
“不不不!”
花瓶上的繁复花纹快速爬满钟存全身,她的瞳孔里也被花纹挤满占据。
“呃……咳咳……”
歌声再次从钟存嘴巴里唱出。
直到歌声止。
一号房间里再没了钟存的身影,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