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右儿跟赵孟婷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比如两个人都没想着去攀附权贵。
王右儿是因为极度的骄傲自信,她认为她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创出一番事业来,用不着攀附任何人。
她之所以愿意跟那些千金大少们交朋友,只是因为那几位千金大少对她态度都很好,而且人都很聪明。
别看京城大学遍地都是天才,但其实很多人在王右儿的眼里,简直是幼稚的可笑,很多人都幼稚到,你就是当面骂他,他都得反应半天才意识到你是在骂他。
但是那些千金大少们就不一样了,那一个个的都是人精,说出来的话都直往你心坎上钻,为人处事,远远不是京城大学那些所谓天才能比的。
王右儿还是挺喜欢跟这帮人交朋友的。
但也只是交个普通朋友,想要谈情说爱,那抱歉,那帮京城公子哥,有一个算一个,暂时还没人能入得了王右儿的法眼。
她王右儿对于爱情,那是半点都不带含糊的,高标准,严要求。
虽然王左儿不止一次的说她,别太挑了,那帮公子哥的条件,已经是国内顶尖的了,这要是还看不上,那她这辈子恐怕就真得独守空闺了。
王右儿对此很不以为然,反正她的态度就是,宁缺毋滥,她宁可单身一辈子,也绝对不会随便找个人凑合。
王右儿就是这样一个人。
像一只高傲的孔雀公主,谁都看不上。
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的是,她的这份高傲,或者说她高傲的底气,很大一部分是杨文松带给她的。
是杨文松把她带到了一个不属于她的高度,让她有机会跟那些千金大少平起平坐,甚至是带着些俯视的姿态去看待那些千金大少。
如果没有杨文松,那些千金大少们,只怕压根儿都不会看她一眼,她想在那些千金大少面前高傲,都没机会。
杨文松对此是看的一清二楚,但他并不会去点醒王右儿,而是带着几分玩味的心情来看王右儿。
他只是想看看,王右儿会如何走她的人生路。
而赵孟婷不想攀附权贵,仅仅只是因为她有自知之明。
她本也可以借着杨文松这把梯子,到天宫上去看一看,甚至去享受天宫的生活的。
但她没有,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天宫,便低下了头,继续走她自己的路。
她当然也向往天宫的生活了,但她不愿意踩着别人的梯子上去。
她只想靠自己的本事。
哪怕她这辈子可能都上不到天宫,她也不会后悔的。
靠自己,能走多远就走多远,能爬多高就爬多高,尽力就好,不必羡慕,不必遗憾。
这也是她跟王右儿最大的不同。
一个自知,一个自负。
一个是丑小鸭,一个是白天鹅。
杨文松和苏浅,都更喜欢赵孟婷这只丑小鸭。
杨文松又勉励了赵孟婷几句,让她专心学习,先不用考虑其他的,现在她哥哥赵孟光在青连那边帮着杨文松推进拆迁项目,进展的很顺利,下一步,杨文松准备继续扩大拆迁范围,在青连那边建更多的仓库。
杨文松和王家现在已经掌控了云城的物流,而玉川作为距离云城仅有不到两百公里的铁路枢纽,在整个物流体系中,自然也是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下一步随着中欧大贸易规模的继续扩大,玉川的物流产业也会随之增长,趁现在多拿下些青连的仓库,也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而作为杨文松在玉川那边的主要负责人,赵孟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且赵孟光也展现出了他足以胜任这份工作的能力,人品方面也没得说。
杨文松自然不会亏待他的。
如此一来,赵孟婷也就不用担心家里的事了,赵孟光完全有能力供她上学。
赵孟婷现在的任务,就是努力学习,学的越多,将来对杨文松的帮助越大。
虽然赵孟婷迫切的想要去给杨文松工作,但她也知道上学的重要性,便安下心思,专心学业。
交代完了赵孟婷的事,杨文松又看向王右儿,笑呵呵的问了句:“那帮公子哥里边,真没有你看上的?”
王右儿直接回道:“没有。”
杨文松又问道:“真的假的?是不是故意骗我?或者是不好意思说啊?”
王右儿一瞪眼,说道:“杨文松,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拿我去给你搞什么政治联姻吧?我告诉你,你休想,我才不会给你当工具呢!”
王左儿都气笑了:“右儿,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王右儿说道:“我哪里胡说了?从那帮公子哥第一天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的企图了。”
杨文松说道:“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对那帮公子哥有了成见,不愿意接受他们吗?其实大可不必,那几位公子哥,我都帮你了解过了,各方面条件都挺不错的,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
王右儿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杨文松冲王左儿笑了一下,说道:“这不能怪我了啊,我已经发动我的关系,给她介绍对象了,是她自己没看上的。回头你爸妈要是说起这事来,你得跟你爸妈好好解释一下。”
王左儿无奈道:“唉,我们一家人都拿她没办法,算了,这事就随她去吧。”
苏浅说道:“右儿,你是左儿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作为姐姐,我还是想跟你说几句心里话。你千万不要因为一些成见,从而错过了自己的爱情,如果那几位公子哥里边,真有让你心动的,那你就大胆的接受就好了,你放心,我跟文松,都可以替你做主的,保证不会让你受委屈。要是真没有,那也就算了。只是以后你要是遇到了自己心动的男人,那么,你一定要跟你姐姐还有我们说一声,我们可以帮你参详参详,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明白,爱情,有时候会冲昏一个人的头脑,让人做出冲动之举,要是因为一时的冲动,毁了一生的幸福,那就追悔莫及了。”
王右儿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那你找杨文松,是一时的冲动,还是……理智的选择?”
苏浅笑了一下,说道:“当然是理智的选择了。”
王右儿摇摇头:“我不信,那时候,你可是苏家的小公主,是名满京城的第一才女,追你的人,都是最顶级的公子哥,而杨文松呢?据说他那会儿也就刚开始挣点钱,而且很多人还觉得,他那会儿挣钱仅仅只是因为运气。你如果真的是理智选择,怎么会放着那些豪门大少不选,却选择杨文松这个只是凭借运气挣了点钱的农村青年呢?”
苏浅说了句:“你不也是放着那些豪门大少不选吗?”
“我……”
王右儿一时无言以对。
苏浅深情的看了眼杨文松,然后对王右儿说道:“你好好看看文松的眼睛,你看到了什么?”
王右儿下意识的看向杨文松的眼睛。
杨文松平静的跟她对视。
王右儿看了一阵,疑惑的对苏浅说道:“什么也没有啊?”
苏浅笑了,说道:“再好好看看。”
王右儿又看向杨文松的眼睛。
这次看了好一阵,才喃喃说道:“他的眼神,很……深邃,第一眼看上去什么都没有,但是仔细看,又觉得里面藏着很多东西,就好像……一个深潭。”
苏浅有些讶然:“你挺厉害啊,竟然真让你看出来了。没错,文松的眼睛,就好像一汪深潭,表面很平静,但却是深不可测。”
王右儿一脸古怪的对苏浅说道:“你不会就是因为他的眼神看上他了吧?”
苏浅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有些奇怪?”
王右儿点点头。
苏浅说道:“你知道吗,从我很小的时候,我就懂得看人,我能从一个人的眼睛里,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我从小到大,见过很多很多的男人,这些男人,甭管是多大的年纪,见到我的第一眼,都会流露出一丝的贪欲,哪怕他们隐藏的再好。”
王右儿能够理解。
就连她第一眼见到苏浅,都惊为天人,更不用说男人了。
苏浅又看向杨文松,说道:“但是他没有,他第一眼见到我的时候,眼神很干净,而在干净的眼神中,又藏着一丝痛楚,还有一丝的决然。所以从那个时候,我便认定,他便是我命中的男人。”
王右儿脸上的表情更加古怪了:“这也……太草率点了吧?这不就是……一见钟情吗?”
苏浅很自然的说道:“对啊,就是一见钟情。爱上一个人,一眼就足够了。”
王右儿嘴角扯了扯,强笑一下,她还是有点理解不了。
她觉得,她在爱上一个人之前,肯定要全面的了解一下这个人。
了解他的性格、喜好、三观、修养,只有全面了解了,各方面都符合她的要求,她才会爱上那个男人。
不然,她绝不会轻易付出感情的。
王右儿又看向王左儿,说道:“姐,你肯定不是一见钟情吧?你跟杨文松在一起之前,可是在一起住了好长一段时间的,你要是对他一见钟情,那肯定早就在一起了,不可能过那么长时间才跟他在一起。而且,你跟他第一次相亲,你还没看上他,连饭店都没进,直接就走了。”
王右儿还是有点怀疑王左儿对杨文松的感情。
她觉得,王左儿对杨文松的爱,肯定没有那么纯粹,夹杂了利益的因素在里边。
既然不是纯粹的爱,那姐姐真没必要耗在杨文松身边。
现在来看,杨文松的确是带给姐姐很大的帮助。
可是,姐姐也把自己交给杨文松了啊,杨文松该占的便宜都占了,现在就算是分开,那姐姐也不算是对不起杨文松。
等以后姐姐完全可以找一个真心相爱的人。
王左儿一听这话,心一下子就揪起来了。
这是她最不愿提起的一段过往了,也是最让她觉得歉疚的地方。
其实她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的跟杨文松解释一下的,可是,她一直都没有找到这样的机会。
现在王右儿突然提起了这事。
王左儿下意识的看向杨文松,紧抿嘴唇,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趁这个机会,跟杨文松说一说她的真实心思。
便说道:“我们的确是跟文松合租了一段时间,那时候,我跟露露都很忙,我们每天都很晚才回家,而文松要上夜班,我们回家的时候,他已经上班去了。而早上,我跟露露一般都起的挺晚的,我们起床的时候,他都已经休息了。所以,虽然我们在一起住了几个月,可我们见面的次数都能数的过来。而且,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有点偏内向的,一般很少主动跟人打招呼,文松……他也差不多,他也不是那种特别外向的人,我们有时候在家里碰了面,顶多就是互相笑一下,算是打招呼了,我甚至都怀疑,文松可能都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杨文松插了句:“确实如此,我也是过了好久才知道你们两个的名字的。而且,不瞒你们,刚开始的时候,我对你们两个还有点偏见,毕竟你俩那个工作,确实容易让人有偏见。当然,这种偏见,更多还是因为陈露,她那时候经常夜不归宿。”
陈露在一旁撇撇嘴,但是没说什么。
王左儿忙说道:“其实,我虽然是做模特的,但我真的没有……没有做那种事,我只是……以前有过一个男朋友。”
说到后边,王左儿满心愧疚的低下头。
她最怕的就是杨文松怀疑她以前不干净。
关键这种事,她又没办法向杨文松证明。
杨文松笑了一下,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必放在心上,也不用担心我会吃醋。相比起她们几个,你这都算是好的了。徐丽丽当初甩了我,去傍大老板,林若若都跟李默峥举行了婚礼,梦瑶就更不用说了,就连邹薇,之前也谈过好几个男朋友。可是我一样能接受你们,为什么?说句不怕你们伤心的话,因为我本身就没有在你们几个身上倾注太多的感情,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你们对我忠贞不二呢?从这一点来说,右儿说我是渣男,倒是真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