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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杀侄夺位的摄政王(35)
    冯府朱漆大门敞开,府外站满身披甲胄的士兵。

    冯首辅被两名亲兵押解着走出冯府。

    他身着常服,衣袍褶皱凌乱,面色沉郁,眼底藏着疲惫。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百姓往来络绎不绝。

    街道上的百姓瞧见这一幕,纷纷停下脚步,满脸震惊。

    一个个瞪大眼睛,张着嘴,下巴几乎要掉下来。

    他们下意识猫着腰,躲在街角、商铺门口,探头探脑偷偷观望,低声议论,声音此起彼伏。

    街边的一学生压低声音,满脸错愕:“我的天呐!那、那可是冯首辅!当朝首辅,怎么会被士兵押着啊?瞧着这般狼狈……”

    “这得是多大的阵势啊!除了皇上,也就只有摄政王有这般权力,能把冯大人拿捏成这样了!”

    卖猪肉的商户挠挠头,满脸不解:“冯首辅平日里看着慈和,咱们都觉得是好官,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要被如此押解?”

    一个镖局的大汉嗤笑一声。

    “好官?你这猪肉佬可太天真了!这里头的门道,多着呢!”

    众人闻言,立刻围成一圈,纷纷凑近,满脸好奇,等着听内幕。

    那大汉环顾四周,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

    话语间刻意引导,将冯首辅过往贪腐包庇、压榨百姓的行径隐晦道出。

    一瞬间扭转周遭舆论。

    冯首辅目不斜视,径直往前走,对周遭议论声置若罔闻。

    他心底清楚,家中妇孺早已被安顿妥当。

    原本他与族中子弟商议一同离京,可目标太大。

    一同出逃只会全军覆没,索性主动留下,保全族人。

    成王败寇,事到如今,他早已看淡。

    士兵押着冯首辅,渐行渐远,朝着天牢方向而去,

    百姓依旧围在原地,窃窃私语不断,议论声久久不息。

    铁链拖地的声响由远及近。

    “吭——”

    冯首辅被押进天牢,站在牢中,目光平静地看向墨南歌。

    墨南歌端坐八仙椅,周身气场冷冽。

    在阴暗潮湿的天牢,更凸显了几分压迫。

    苏千尺原本垂着头,听到动静抬眼,看清来人是冯首辅时,瞳孔骤缩,嘴巴大张,满脸不可思议。

    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

    枷锁因身体的僵硬微微晃动。

    “冯、冯首辅……您怎么会在这里?”

    墨南歌缓缓站起身,玄色蟒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

    他目光淡然,绕着冯首辅缓缓走了一圈。

    “冯首辅,恭候多时了。”

    冯首辅抬眸,与墨南歌对视,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平静。

    他眼底透着释然。

    成王败寇罢了。

    “为了布下这张大网,将我等一网打尽,殿下费心了。”

    “殿下怕是从一年前,就暗地里探查我们这些世家的底细了吧。”

    “就连这次殿试科考,你也是步步为营,特意安插了人手。”

    “京城那个给举子策文的何隐士,分明就是你的人。”

    对此墨南歌面无表情,只是揉了揉太阳穴。

    “一模一样的策文,本就是殿下设下的局。”

    “你早就算到,我们会为了家族荣光,铤而走险泄露考题。”

    “不过是等着我们一步步踏入陷阱,再在今日,将我们这些人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墨南歌缓步上前一步:“冯首辅,你倒是高看本王了。”

    “若你们安分守己,不结党营私,不贪赃枉法,本王就算想查,也无迹可寻。”

    “可你们偏偏太过自负,笃定本王顾忌世家势力,动不了你们,便肆无忌惮地动摇国本,祸乱朝纲,贪墨舞弊。”

    墨南歌语气渐沉。

    “你们千不该万不该,碰科考舞弊、私泄考题,那是大晏的国本,容不得半分亵渎。”

    “更甚者,你暗中勾结叛将元傲,动摇国之根基,本王早已忍无可忍。”

    “如今不过是顺势而为,清理朝纲,拨乱反正。”

    冯首辅听罢,脸色苍白了一瞬。

    连他们联络元傲的事情,墨南歌都一清二楚。

    那还有什么不是墨南歌知道的?

    “好一个顺势而为,殿下这盘棋,从始至终都算得精妙无双。”

    “我等不过是你棋盘上的棋子,任你摆布罢了。”

    “原先舞弊案未发时,我还日夜盘算着,等熬过这阵风头,便寻个合适的时机,向陛下递上辞呈,告老还乡,寻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安安稳稳度完余生,再也不问朝堂纷争。”

    墨南歌闻言:“告老辞官?”

    “你这棵大树在朝中扎根数年,根深叶茂,牵扯的世家、人脉、罪案数不胜数。”

    他目光沉沉扫过冯首辅。

    “你若轻飘飘一走了之,这满朝舞弊、世家结党营私的滔天罪责,又该由谁来承担?”

    冯首辅闭上眼,他的声音无比平静:“成王败寇,事到如今,我无话可说。”

    他微微躬身,带着最后的恳求,语气恳切:

    “只求殿下开恩,放过冯家妇孺与无辜族人。”

    “所有罪责,皆在我一人身上。”

    “要杀要剐,我全都一人领受,绝无半句怨言。”

    他顿了顿,压下心底的惶恐,冷静权衡利弊。

    “再者,殿下若杀我全族,朝中势必动荡不安。”

    “如今恰逢科考舞弊案发,朝堂本就缺人可用。”

    “留我族人一命,对殿下整顿朝纲,并无半点坏处。”

    墨南歌闻言,并未立刻答话。

    只是垂眸沉默,周身气压沉得吓人。

    冯首辅说的没错。

    即便他再强硬,也抵不过眼下朝堂无人的窘境。

    经此一案,朝中官员空缺大半,正是用人之际。

    可他更清楚,世家势力盘根错节,早已锁住大晏的发展命脉。

    国库空虚、权力滥用、寒门无路,全是世家盘踞作祟所致。

    他们向来骑在皇权之上作威作福,他绝不能就这么轻易作罢。

    哪怕留得族人性命,也必须彻底打散世家的根骨,将为首作恶之人尽数清剿。

    这样才能破除世家垄断,让大晏重归正轨。

    唯有如此,菘儿才能接手一个安全、平衡的朝廷。

    冯首辅见他久久不语,没有断然拒绝,悬着的心顿时稍稍放下。

    他暗自松了口气,心底生出一丝渺茫的希望。

    片刻后,墨南歌抬眸,直接打断他的念想。

    “本王会另开恩科,遴选寒门才俊填补空缺,朝堂用人之事,用不着冯首辅挂心。”

    这话掷地有声,冯首辅猛地一怔,僵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

    他怔怔墨南歌,慨叹一声。

    “殿下行事手段,比先帝更适合坐这龙椅,执掌这大晏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