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衍原本盛满胆怯的双眼，在芊芊话落的那一刻，陡然变得空洞无波。
此刻的齐衍像是一具被抽走灵魂的木偶，虽变得麻木无神，但通身的胆怯气场也同时被抹除，齐衍这具本就没有刻意隐藏的身躯在破旧的衣服下若隐若现，竟也让芊芊多看了两眼。
芊芊不禁心想，这个叫王铭的家伙除了眼睛不错，肉体似乎也有可取之处，要是这人相貌不是奇丑无比，她说不定可以把人要过来，毕竟难得遇到眼睛长得如此合她心意的人呢……
而此刻的当事人，丝毫不知他这样都能被人惦记。
……
齐衍上场，通讯群的消息一条接一条，一群小子偷偷聊得热火朝天。
聊什么？无非就是芊芊问的这些问题。
就比如说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王铭。”
杨子成首先在群里发出感慨，【这个名字是一定要问吗？居然开头第一个问题都是名字。】
娄青黛接话，【傻蛋，要是名字造假，后面的问题还用问吗？】
【是哦！】
“性别？”
“男。”
杨子成惊讶不已，【不是，性别还有造假的？】
程曦评价：【存在即合理。】
【是哦！】
“年龄？”
“25。”
“末世前是数学老师？”
“是的。”
“教了几年书？”
“两年。”
“在哪里教书？”
“S市。”
“哪所学校教书？”
“海华附属中学。”
“教高几？”
“高一。”
……
末世前的经历齐衍在资料里只写了几个字，高中数学老师。
芊芊的这些问题，却围绕着齐衍写的这几个字延展，齐衍回答一个，她身后就有一个人在纸上记录下来。
而芊芊问的这些问题越到后面，越没什么规律可言，像是她想到要问什么，随口就问了齐衍一句，看似随意，相隔四五条的问题却会突然出现某种不起眼的关联，再加上大部分问题都琐碎又没什么记忆点，这种情况下，就算真有能逃脱她控制的人，也大概率会被她的问题问得心态全崩。
杨子成在通讯群不禁感慨，【不是，问这么细的吗？不行了，不行了，我已经忘了不少老大回答过的问题了。】
娄青黛：【兄弟，你变聪明了啊！】
杨子成：【啊？什么鬼？娄青黛，你夸我还是骂我呢！】
娄青黛：【当然是夸你了，自信点。】
杨子成：【呵呵！】
高罄：【问的问题细致又杂乱，时不时还能出现关联性问题，就算真的有人有办法不被控制，这个方法就能让说假话的人自乱阵脚。】
杨子成：【是哦！】
齐衍分出的一缕神识顺手回了条消息，提醒之后的高罄等人，【末世前的经历，八成真，二成假，只需记住假的那些内容。】
高罄等人纷纷回复收到，并在心底佩服齐衍一心多用的实力。
杨子成倒是好奇，问齐衍，【老大，那你刚才回答的问题，也是八成真，二成假？】
【不是，都是假的。】
杨子成：【？？？】
……
末世前的经历盘问终于结束，芊芊开始询问齐衍末世后的情况。
“末世后什么时候遇到杨成的？”
“一年前。”
“末世后的一年怎么活下来的？”
“末世爆发的时候躲进学校小卖部的仓库里。”
“遇到杨成他们在什么地方？”
“学校医务室。”
“为什么不在仓库里？”
“仓库里因为食物分配不均打起来了，有人受伤，血吸引来了丧尸。”
“遇到杨成他们的时候他们有几个人？”
“三个人。”
“三个人都有谁？”
“杨成，娄月代，丘木。”
“他们去学校医务室干什么？”
“找药。”
“给谁的药？”
“丘木。”
“他哪里受伤了？”
“腿被铁片划伤了。”
……
套路依旧是那个套路，只是末世后的问题比末世前问得还要细致。
杨子成等人在边上站着，都不禁给齐衍捏把汗。齐衍让他们有八成真话两成假话来对，自己倒好，全是假话，杨子成他们都怕齐衍会出差错，尤其这芊芊的声音轻飘飘，听着听着，杨子成他们这些旁听的都听得有些恍惚，而其中一部分问题，往往都是齐衍说完了，杨子成他们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齐衍回答的内容和之前的某次答案有一部分内容重复。
好不容易熬到芊芊开口说：“很好，说真话就是乖孩子，这些问题你说得真不错。”
杨子成几人都在心底暗自松口气，在通讯群连发数十条恭喜，都以为齐衍即将渡过此劫。
然而，一切还没结束。
齐衍潜入芊芊体内的神识显示，芊芊的精神控制还没结束，所以她刚才那句话又是一次试探。
齐衍继续保持被控制状态，通讯群也立马安静下来。
只见芊芊对着依旧面容呆滞的齐衍笑着问：“齐衍，我问你，你和杨成他们一起经历过的印象最深的事情是什么……回答得仔细些。”
“好的。”
这个问题很特别，看似只有一句话，但其实是把之前胡乱问齐衍的多个问题合并在一起，齐衍但凡说错其中一个细节，就会暴露。杨子成他们刚落下去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不为别的，就因为芊芊的这个问题，就连记忆力最好的程曦回答起来，也有些模糊。
沉寂下去的通讯群再次热闹起来，杨子成几人一条连着一条发他们还记得的内容。
有些吵。
齐衍分出的一缕神识在群里开口打断他们的接龙，【安静些，我记得。】
通讯群的消息瞬间停止。
比齐衍本人还要紧张的杨子成等人清楚听到齐衍温和舒缓的声音娓娓道来，连带着把他们躁动的心都抚平不少。
在齐衍对面坐着的芊芊挑眉，盯着齐衍一张一合的嘴巴，也发现她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竟奇迹般好了不少，她不禁想，看来这人除了眼睛和身材，声音也很不错呢……
后续又问了几个问题，这些问题皆是把之前问过的多个问题合并而成。
齐衍答得没有任何问题，顺利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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