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倒是没有很激动。
很明显，这是杨莉莉和华氏集团一起搞的幺蛾子！
杨莉莉是私仇，针对雪瑞。
至于华氏集团嘛……可能那些落井下石的厂家也不干净。
多亏他认识颜军，没抖歪集团这层关系，被这么搞网暴和造谣，直播间估计早被封了！
张昊坐直身子，表情严肃。
甘霖酿的……
真是老虎不发威当我机器猫了！
华氏集团就算了，人家好歹有资本搞我，一个小艺人她凭什么这么嚣张？
白桃看到张昊的表情，有些微微的笑意。
她知道张昊的性格和手段。
一般露出这种表情就说明。
有人要倒霉了。
“好。”张昊站起身，“这事我知道了，你们先稳住供货商，能拖就拖，能安抚就安抚，大不了就赔钱，直播那边，让雪瑞照常开播，不用怕，抖歪那边有我。”
陶雅愣了一下：“可是那些粉丝……”
张昊摆摆手：“别搭理，我们做好自己的就行，到时候，有她们哭的时候。”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白桃。
“对了，帮我叫个人上来。”
“谁啊？”
“小黄，就是安心外卖那个地区负责人。”
……
十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张总，你找我？”
进来的是一个稚嫩的年轻人，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标志性的黄头发已经染成了黑色。
正是之前送外卖的小黄。
现在已经跟着他干了。
张昊笑着问道：“还是叫我张哥吧，别这么见外，话说——你以前那头型呢？”
小黄有些尴尬：“哥，我现在怎么也是个领导，代表我们平台形象嘛……”
“有觉悟啊小黄~”
张昊欣慰地看着他，果然是没看错人。
虽然他年纪不大，但让他做个小的负责人，还是非常拼命肯干的。
“坐。”张昊指了指椅子。
小黄坐下，看到张昊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张哥，出啥事了？”
张昊简单把直播间的事情说了一遍。
小黄的脸色越来越沉。
听完之后，他猛地一拍桌子。
“那个杨莉莉算哪根葱啊？太特么欺负人了！我们公司直播间我和兄弟们也常看，甚至下单过，质量完全没问题，这明显冲我们来的，张哥你说，要我干啥？”
张昊看着他：“你去帮我查两件事，一个杨莉莉，一个华氏集团。”
“查什么？”
“杨莉莉这个人，我本来是不想搭理，但她非要趟浑水……”
张昊靠在椅背上，“她不是天天宣扬自己是独立女性吗，不靠男人，靠自己……找到她的破绽，她自然就塌房了……”
虽然张昊对娱乐圈不熟，但是个人就有生活。
你先搞网暴，那也别怪我从私生活下手了。
小黄点点头，眼神都可以说视死如归了。
“行！我认识不少外卖兄弟，各大小区都熟，找人盯着，总能发现点啥。”
“别打草惊蛇。”
“放心张哥，我们外卖员兄弟就是城市里的一张网，什么地方进不去，什么保安都能混熟，就说找人，给包烟，啥都好说……”
张昊继续道：“还有华氏集团，他们的电商部门，最近在搞购物节，你去查查他们的供应链，有没有什么问题，比如产品质量、发货速度、售后服务，只要是有问题的，就深入挖掘下……”
小黄挠挠头：“这个……我有点不知道怎么下手。”
张昊想了想：“他们肯定有合作的厂家和仓库，你可以想办法找找在那边干活的兄弟，送快递的、跑货运的，这些人都是内部工作人员……”
“明白了。”小黄站起来，“张哥你放心，这事我肯定办好。”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嘿嘿一笑。
“对了张哥，要是查出啥大料，能加鸡腿不？”
张昊笑了：“加，加整只烤全羊！”
“得嘞！”
小黄推门出去，脚步轻快！
张昊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
有时候是真想清静一下。
可现在这个公司已经不只是属于他自己的了，还有那么多辛苦付出的员工。
生意场上，你不还击，人家就要搞死你！
……
……
晚上七点，城东一家大排档。
七八个穿着各色外卖服的小哥围坐在一张圆桌前，桌上摆满了烤串和啤酒。
几杯酒下肚，小黄把话题引到正题上。
“兄弟们，今天找你们，是想打听几个人。”
“谁啊？”
“一个女明星，叫杨莉莉，还有一个公司，华氏集团。”
有个年轻的小哥立刻接话：“杨莉莉？我听过，知道她住哪个小区！”
小黄眼睛一亮：“哪个小区？”
“滨江壹号嘛，就那个高档小区，一平米十几万，反正是听人说过她住里面，具体哪栋就不清楚了……”
“能进去吗？”
“能啊，我们送外卖的~登记就能进，不过……进去了也见不到她人啊。”
小黄点点头：“不用见人，你帮我留意一下，她家经常有什么人进出，或者跟物业啊保安混熟了……”
小黄描述了需要探查的消息。
外卖员也明白了意思。
小哥眨眨眼：“黄哥，你这是要查明星隐私啊？”
小黄递过去一根烟。
“不是查隐私，反正你们去干就行，也没多大吊事，至于报酬嘛，但凡有用的信息，都不会亏了大哥们的……”
小黄很机灵，刻意隐藏了张昊的吩咐。
就算出了事，责任也只到他头上。
小哥接过烟，叼在嘴里。
“行，黄哥开口了，这事我盯着。”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外卖员说。
“华氏集团我熟啊，他们的电商仓库就在城西，之前闪送的时候，我还进去过呢。”
“仓库那边怎么样？有没有啥问题？”
外卖员想了想，努力回忆。
“发货倒是快，但退货特别多，我听仓库的人说，他们卖的东西，好多顾客收到就退……具体啥情况我也不清楚。”
小黄眼睛一亮：“退货多？这事能细查吗？”
“我认识个哥们儿，就在华氏的退货部干，负责拆包验货，他经常吐槽，说退货的比卖出去的还多。”
外卖员嘿嘿一笑，“要不要找他聊聊？”
小黄拍拍他的肩膀：“必须聊！回头你约个时间，我请客！”
小黄看着这些比自己年纪还大的外卖员，会心一笑。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个个都身怀绝技……不说了，喝酒！”
这帮外卖员，简直就是城市的情报网络。
只要在这个城市，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一顿饭下来，小黄心里有了底。
杨莉莉那边，能盯。
华氏那边，有料。
他掏出手机，给张昊发了一条微信：
“张哥，有眉目……可别忘了我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