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樱花国富商是财大气粗啊。
这种行为与其说是对樱花国棋手的自信,反过来说也是对华国围棋界的轻视,甚至是蔑视!
就像一个巴掌悬在头上,就等你输的那一天,狠狠扇在你的脸上!
就在几人对话的功夫。
下方的选手已经依次进入赛场。
并不需要特地找所谓的坷吉和健太郎,因为这两人出场的时候,周围的观众全都兴奋地举起了手机。
自然而然成为了全场焦点!
等到全场入座后,主持人拿着话筒上前。
进行了简单的开场白。
并且还单独介绍了坷吉与健太郎的棋盘位置。
“再次感谢各位现场观众的耐心等待,现在比赛正式开始!!”
在主持人话音落下后。
原本喧闹的场馆里,十分默契得按下了静音键。
来看比赛的都是爱好者或者专业人士,都明白围棋比赛,必须给选手提供静谧的环境。
张昊的目光,自然也聚焦在了天才之战上方。
他侧头不仅感叹:“健太郎看着真年轻啊……”
完全就是一个高中生模样,只是眼神有着不属于这年纪的沉稳和坚毅。
“健太郎,十九岁,樱花国史上最年轻的九段……”
颜绯再次报出健太郎的恐怖实力,天才少年恐怖如斯!
张昊面色严肃道。
“看来,这个健太郎棋力应该在我之上!”
颜绯无语至极,白了他一眼:“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旁边的颜军声音低沉,“他的老师是藤泽秀行的关门弟子,棋风凌厉又不失细腻,至于坷吉……”
他顿了顿,看向对面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略显拘谨的少年坷吉。
“二十三岁,国内等级分保持前三。天赋极高,但……心理素质一直是个问题!”
张昊没有说话,看来这必将是一场扣人心弦的比赛。
他发现,坷吉和健太郎穿着都是经过传统改良的风格服装,坷吉偏向战楚时期风格,而健太郎更有樱花国味道。
并且坷吉的队服上,还有着山田株式会社的队标。
作为此标的赞助商首要人物佐藤,此时就在不远处的观众席,胸有成竹看着比赛。
全场的棋手都已经开始下棋。
唯独坷吉两人静如处子。
互相对视。
作为老对手,再一次于关键比赛相遇,都需要一些心理准备。
是非成败在此一举。
如果坷吉获胜了,那国内围棋界可能将再次站上巅峰,坷吉复仇成功。
而健太郎获胜,那樱花国将极大可能蝉联三冠!国内围棋将暗无天日!
两人都背负着不能输的理由。
健太郎率先打破沉默。
“请吧,坷吉君,光坐在这是分不出胜负的。”
健太郎小时候围棋和语言是一起学的,所以普通话已经接近标准。
坷吉嘴角皮笑肉不笑。
“健太郎,听说你今年又有突破,在樱花国战无不胜,未尝一败?”
健太郎低头抓起一颗黑旗摩挲着。
藏着难察觉的笑容。
“坷吉君也很努力,最近一年的成果也不少吧?”
“你把我今年的对局都复盘过了?”
“你们的古话说的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坷吉面色闪过一丝忧虑。
就算两人都表面淡定,可从细微的气场还是能看出来。
健太郎比坷吉有着更多自信!
面对这样一个天赋异禀,而且还愿意苦心钻研对手的勤奋敌人,坷吉必然充满压力!
尤其是国内,都将打败健太郎的希望放在他一人身上!
坷吉摒弃各种杂念,定了定心神。
手持白棋,抬手落子!
全场的观众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高手对局,输赢包含在每一步棋中!
拼的就是博弈!
前期回合,双方互相试探。
火药味逐渐浓烈。
直到对局进入中盘,棋盘上的战火从右下角蔓延至全盘。
第53手,坷吉出手了。
他在左边黑棋的势力范围内落下一子——“打入”!
这一手极其凶悍,相当于直接闯入健太郎的地盘,要在对方的势力圈里活出一块棋来。
“这……这太冒险了吧?”观众里有人惊呼。
包间的颜军和老程都脸色一怔。
声音低沉道。
“不冒险不行,如果让健太郎把左边全部围成实地,黑棋的实空就太大了,坷吉这是在赌,赌自己的治孤能力比健太郎的攻杀能力更强!”
健太郎没有立刻应手。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在棋盘上缓缓扫过。
三十秒。
一分钟。
两分钟。
“他在想什么?”颜绯问。
“他在算。”
颜军回答道:“算所有的可能变化,打入的棋通常有几种活法,他要找出最狠的那种——让坷吉即使活了,也要脱一层皮。”
五分钟后,健太郎落子了。
不是直接进攻,而是一手看似温和的“尖”。
“这手……”颜军愣了愣,随即脸色一变,“这是‘鬼手’!”
“看似在防守,实则在为后面的杀招做铺垫。”颜军的声音变得凝重,“这手‘尖’,既限制了白棋的做眼空间,又暗藏着后续的‘跨断’,如果坷吉没看出来……”
话音未落,坷吉落子了——“虎”。
这是最正常的应对,也是最稳妥的做眼手法。
然而,健太郎笑了。
他几乎是立刻落子——“跨”!
那一子落在黑白交错的缝隙之间,像是一把刀,精准地切入了坷吉棋形的要害。
坷吉的脸色瞬间白了。
“完了。”张昊轻声说。
“什么完了?”颜绯紧张地问。
张昊指着棋盘。
“坷吉刚才那手‘虎’,看似稳健,但被健太郎的‘跨’一断,整块棋的棋形立刻就崩了,现在他面临一个选择——要么弃掉几个子,让健太郎白白吃掉,要么强行救回,但那样会导致整块大龙陷入危险……”
听到张昊的解释,颜绯颇为吃惊。
这小子好像也很懂围棋啊,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颜军在身后叹息:“这手‘跨’,就是传说中的‘鬼手’,健太郎等了二十多手,就等这一刻。”
坷吉再次陷入长考,这一次,他想了足足十五分钟。
最终,他选择了救。
救的结果,是整块白棋被迫逃向中腹,而健太郎的黑棋则借机顺势围起了右边的巨空。
棋局的天平,开始倾斜!!!
“黑棋实空领先了。”颜军低声说,“现在就看坷吉能不能在右边搞出点动静来。”
坷吉频繁伸手擦汗,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开始疯狂地“侵消”——在黑棋的势力范围内落子,试图压缩黑棋的空。
每一手,都是刀尖上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