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
十几个倭寇兵正在慌乱奔逃。
几分钟前。
就有个“幽灵”在暗中不断开枪,挨个点名他们。
而他们连人在哪都找不到。
他们不怕敌人。
但来自天上、看不到人只能听到枪声的敌人,换谁谁不怕?
短短半分钟,死了十几个人后,其他人已经被吓破了胆,那名佐官甚至连裤子都没穿好就连滚带爬的跑出了民居。
然后他被打了两枪,一枪脑袋,一枪下面……
街道上,倭寇兵还在奔逃。
但随着枪声不断响起,人也不断倒下。
直到最后一枪,街道上空无一人。
一个小巷子里。
躲藏在这里准备反击的几个团体细作听着外面的动静,面面相觑。
今晚有支援吗?
不是要把他们引到陷阱里去吗?
……
团体驻地里。
被临时叫过来的三个军医正在抢救面前的倭寇兵。
他们知道一些事,于是也没问什么。
这几天,他们也学习使用了一些新的器械,只是还有些不熟练。
门外。
李缘忽然出现,看到何卫和偶像两人都蹲在门口吞云吐雾。
“要带回去抢救吗?”
“没必要。”何卫说:“应该能救活的。”
而且从心理上,他也不太愿意让一个倭寇人去后世,哪怕他姓西园寺,但对方毕竟还没证明什么。
“我上次回去时查了下,西园寺家在倭寇好像是个大贵族吧?能排进前十的那种?”李缘拿出了三个小板凳:“他这种身份,也能被下克上?”
“这有什么。”
何卫笑了笑:“此时的倭寇国内,整体都充斥着一种病态的狂热战争情绪,刹不住车的。”
“倭寇决定投降后,一些中层军官甚至都想过把手相那些决定投降的给反了呢,那些人都防不住下克上,他一个西园寺家的旁系子弟算得了什么?”
李缘啧啧两声。
忽然就理解了五十六这种少数的相对清醒者。
那种风气下,他但凡要敢强硬推动帝国转向,怕是也会被下克上吧?
偶像把烟熄灭,忽然笑了:“你们说,让这个公屋先生,站到我们的立场上,有多大希望?”
何卫摇摇头:“没有失败的可能。”
“这么有信心?”
“如果是我们后世,我们都有把握在这个时期说服这样一个心存原则的人,更何况是你们;况且,这场战争的道义本就站在我们这边。”
“哈哈!”偶像开怀大笑。
就如同他们不会怀疑此时倭寇的战斗力一样,也没有谁会怀疑此时团体的招揽能力。
尤其是对那些本就心存原则和正义的人而言。
历史上,这个时期的位力荒还是个和隗座一样的反对团体者。
可自从后来与团体并肩作战了数次、熟悉了团体之后,他就成了七路半。
傅怍衣的女儿,一个绝对高贵的世家女子,但在接触团体情报人员后,更是直接变成了我方人员。
隗座对团体的恐惧,并不是空穴来风。
要是现在的团体,还拿不下一个本就心有原则的西园寺公屋,那也太愧对团体之名了。
“魔都那边呢?”李缘问。
“我已经发消息了,把那边的事揽下来,和桂系一起。”偶像说。
李缘楞了下:“为了名声吗?可这样一来……”
倭寇怕是要恨死团体了。
而且西园寺家……
“放心。”偶像笑了笑:“西园寺家我会让公屋之后写信解释的,至于倭寇整体的恨意……”
“来就来吧。”
“本来也是我们牵头造成现在这团结对外的大局的,要恨它们早就恨上了,这样还能给其他人减轻些压力。”
李缘有些复杂,您老怎么还想着给其他人减轻压力呢?
不怕倭寇真的集结重兵在战场上就盯着团体打?
他可不会指望其他人救援,众所周知,朝廷军队在救援方面,一向是友军有难不动如山……
朝廷将领救援速度最快的一次,或许是后来的小媒山战役吧……
到时候,倭寇要是真的盯着团体猛攻,其他人估计会乐见其成,桂系估计都只会派人来做个样子——李粽刃是爱国,但他如此支持团体的大战线,除了爱国之外,也有他的私心在内。
偶像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莫慌。”
三人就这么坐着。
直到凌晨。
一个军医走了出来,告诉他们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要后续休养好就行。
偶像先去睡了。
李缘与何卫也朝着休息的房屋走去。
“其实偶像他还另有想……”
“停!”
何卫正想说什么,李缘打断了:“我不在乎那些。”
“我只是个百姓,不管是在后世还是现在,我所知道的和我接受的教育已经让我的思想成型了。”
“你们要杀人时告诉我一声就行,其他政治上的事别告诉我,我不感兴趣。”
“反正,我这种百姓看到的都是善意。”
何卫笑着点头。
“好。”
当晚,李缘他们睡了一个好觉。
但魔都。
倭寇水军战舰上的指挥官,失眠了一个晚上。
“怎么回事?还没消息?”
天亮时,他有些抓狂的对着下属质问道。
两个小分队的兵力,还有细作力量的配合与支持,难道还拿不下那帮华夏人?
“报告!”
一名士兵快速跑进指挥室:“回来了!”
“太好了!公屋君和里田君怎么不过来?”
“他们……死了……”
“???”
半个小时后。
看着二十多具尸体,指挥官脸色难看无比。
一个小时后。
这个消息在倭寇国内海军引起轰动的同时,也在华夏国内引起了震动。
魔都的暗战中,团体联合桂系,杀了一队非法登陆的倭寇,维护了华夏的国土尊严。
百姓为此感到振奋的同时,一些人也在思考一个问题:朝廷呢?
别人都非法派兵登陆了,这算是宣战了吧?
朝廷在干嘛?
隗座在发火……
“娘希匹的,他们自己打就算了,还要踩我一脚!”
“钧座,好像不是团体踩的,是桂系收买了一些……”有个将领似乎想解释一下事实,但被隗座那冰冷的眼神给吓停了。
一旁,钱小俊一声不吭。
隗座当然知道是桂系干的。
但这件事既然是团体拉上桂系想搏一个好名声,那此事所带来的一切后续事宜,也必须是团体干的。
这种时候,真相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