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在血管里奔腾,生命波动震得整个地府都在晃。
金血滔天,铺天盖地,压得空气都跪了。
他能感觉到——
体内,有一头沉睡亿万年的凶兽,正缓缓睁眼。
变化还没完全爆发,但方向没跑偏。
还是圣体的路,只是——更狠了,更强了。
没别的,就是把本就顶尖的体质,硬生生拔高了一整个台阶。
元神也亮了,饱满、圆润、精气四溢。
他现在,比从前任何一刻都强。
荒古圣体?小成。
接下来?得想想,怎么从“小成”,杀到“大成”。
这条路,从来不是刻在石头上的。
它在等他,一脚一脚,踩出新的纹路。
每个圣体都不一样,走的路、遇的机缘、吃的苦,全都不一样,最后拼出来的战力,自然也天差地别。
从刚起步到彻底大成,每一名圣体心里都明明白白——终点就一个:成道。
可这路上的岔路口,多得数不清。
叶凡呢?神药当饭吃,帝级法则当锤子砸身体,每个秘境都挑最猛的经文练,最后直接把百家功法炖成一锅汤,万法归一,顺理成章就成了顶尖战力。
可火星那位圣体呢?他唤醒了远古圣体神只的残念,横推禁区,连至尊都称他“人族大帝”。
但他没成帝,真没成。
只是战力硬生生干到了帝境那个档次,光靠肉身和血气压得天地颤抖。
圣体一脉能有今天的名头,可不是靠运气。
是祖祖辈辈,一代接一代,死了一堆又一堆,试错试到头发都白了,骨头都烂了,才慢慢抠出来一套专属于圣体的法门。
这才让原本和其他体质没太大区别的人,能在大成之后,猛地一蹬腿,直接冲上天榜顶端。
他们的战力,能比准帝圆满强出一大截,甚至能跟那些自斩一刀、苟延残喘的至尊正面硬刚,不落下风。
可代价也摆在那儿——圣体这条路,格格不入,跟天地大道不搭。
你修你的,我走我的,互不相容。
想靠融合万道成帝?门都没有。
后来叶凡能逆天突破,不止是前人铺了路,更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个例外——圣体体质,居然硬生生撕开了这道天堑。
历代大成圣体,谁没想过去捅破这层天?
他们都试过。
有人拼命炼气血,想靠一股蛮力炸开枷锁;有人专攻道则,想用取巧的路子绕开体质的死穴;还有人死磕肉身,把皮肉炼成神铁,骨头铸成天柱。
没一个完美的。
没人是全能的。
有人气血强得离谱,但道法薄弱;有人精通玄机,肉身却扛不住一拳。
可他们都在拼命。
每一步,都是用命去撞墙。
失败了没关系,死掉了也没事,至少——他们没跪。
他们就像他们祖先一样,踩着尸骨往上爬,就为了有朝一日,有人能站在巅峰,替所有人,把那扇封死的门,一脚踹开。
啾——!
一点淡金色的光,突然浮现在虚空中。
像水波,无声荡开,然后——
一道门,缓缓裂开缝隙。
连通了九幽和阳世。
宫新年站在路边,身形一闪,再次出现。
这次地府阴德兑换殿的收获,他挺满意。
想起茅山古籍里写的话:“历代祖师苦修百年,炼阴神,养阳神,蜕凡成真,羽化登仙……”
修道,不是念几句口诀就成仙。
是摸天意,懂万物,远离俗世的是非因果,一心只问本心。
道,不是学来的,是活出来的。
你要吞吐天地灵气,把自己熬成一口宝鼎,内里翻江倒海,才能生出元神。
元神,分阴阳。
先有阴神,再养阳神。
阴神圆满了,阳神才出得来。
真正走到元神这条路的,是把身体当炉,把神魂当柴,把天理当火,把自身化成一座活的仙钟。
阳神一成,你就不再是凡人了。
寿元暴涨,法术随心,神通如雨,成仙不再是梦。
长生?也差不多了。
可这路,太难。
难到连呼吸都像在啃石头。
普通人连气都炼不顺,更别说凝聚元神了。
但上古时候,路可多着呢。
有人走金丹大道——肚子里养颗丹,丹成之日,就是“一口吞下天地,从此命由我不由天”的时候。
现在,宫新年既然站在这条路上,他就想亲眼看看——真正的神仙,到底是什么模样。
茅山留下的那些手札,那些古卷,从来不是瞎编的故事。
不是传说,也不是疯言疯语。
你要是现在割开他的手指,滴一滴血下来——
那不是血,是熔化的金子,滚烫如岩浆,凝固时硬得像精钢。
一滴血,能抵百年人参的灵效。
他体内的生命之轮,永不停歇地泵出精气,在苦海里化成一道七彩光柱,像火山喷发,狂暴得能烧穿天穹。
刚在地府里,他试了一把全力催动圣体。
瞬间,全身金光炸裂,神焰滔天,身体像被黄金液浇筑过,每一块肌肉都在嘶吼。
发丝变金,皮肤如神铁,一动,雷声在骨子里炸响。
整个人,像沉睡亿万年的战神,轰然睁眼!
血气冲天,如汪洋倒灌,压得虚空都发抖。
随便一震,整个空间都在颤。
这就是圣体。
不是夸张,是事实。
连呼吸,都能震碎山河。
体表泛起一层金光,像熔化的太阳汁液在皮肤下涌动,血气轰然爆发,直接冲破皮肉,缠绕周身,把他衬得跟天神下凡似的。
自从荒古圣体小成那天起,宫新年的身体就亮得跟水晶琉璃似的,通体透亮,一尘不染,连汗毛孔都透着干净劲儿。
这身板,硬得跟陨铁浇铸的一样,刀砍斧劈都不带起印的。
就算往后不升级了,单靠这副身子在人间晃荡,啥法术、剑气、符咒,全靠边站。
普通拳头砸上来,连皮都破不了。
他要是想,一口气把体内的金血撒出去,能炸出一柱冲天的光柱,跟天界烧了十万年的火炉似的,光那股气势就能把人压得喘不过气,连站都站不稳。
“可也不能飘,不能觉得自己天下第一了。”他暗自提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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