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根不知道墙外头也炸了锅。
九叔那边,七个人扛二十多只僵尸,根本腾不出手。
邱生自己被俩僵尸缠着,想挪脚都难。
黄道士更是被七八只围着,光挡都挡得满头大汗,别提救人了。
“师兄,我去!”
关键时刻,宫新年一咬牙,猛地冲了出去。
这一冲,压力全压到九叔和邱生肩上。
九叔二话不说,甩符开路,硬生生劈出一条通道,把扑来的僵尸一连串钉在原地。
邱生呢?在尸堆里翻腾腾挪,像个跳蚤,剑光一闪,又砍翻俩。
可他那把桃木剑——咔!
才砍了几个,剑尖直接断了半截。
身后风声突起!
邱生连头都不敢回,往前一扑,狼狈翻滚。
等他一扭身,背后站着的,是个浑身漆黑、毛如钢针的僵尸。
黑僵!
邱生心直接凉了半截。
白僵他能遛着跑,可这玩意儿,是能硬扛符咒、力大无穷、连任老太爷都从它那一步爬上去的玩意儿!
虽没任老太爷那么吓人,但在这群堆里冒出一头黑僵,就是死神敲门。
他哆嗦着从兜里扯出一道符,死死盯着对方。
“吼——!”
黑僵一声爆吼,猛地一蹦,地面都被踩出坑,尘土翻起三尺高,眨眼逼近!
邱生眼一眯,瞅准它跃起的空档,腿猛地一蹬,一脚踹在它胸口!
“砰!”
黑僵在半空翻了跟头,砸在地上。
邱生不敢停,翻个身扑过去,手里的符“啪”地按上它额头——
僵了。
他刚松半口气,手里的断剑就要往它心口戳——
突然,那符“腾”地冒火!
邱生魂都吓飞了,猛地往后弹开!
黑僵猛地站起,眼睛瞪得像血窟窿,杀意炸裂!
“咻——!”
就在它扑来的瞬间,一道黑绳从背后疾射,缠住它双脚,狠狠一拽!
“噗通!”
黑僵脸朝地,狗啃屎摔了个结实。
九叔站在远处,手里攥着绳子另一头,掌心乌黑发亮。
他刚干掉了围住他的十几只僵尸,一眼瞅见邱生死局,立马出手。
那黑绳,是他按墨斗线改的,专克尸气,就是染得手黑得像掏过煤窑。
九叔手一抖,绳子一绕,直接缠上黑僵脖子。
“滋滋——!”
黑绳一勒,尸气冒烟,黑雾乱窜。
他再一拉,黑僵被扯得直起腰,九叔一步踏前,手起剑落——
邱生赶紧递上那半截断剑。
九叔接住,一剑直插黑僵心脏!
“噗嗤——!”
尸气炸开,黑僵全身一抖,黑毛瞬间枯萎,整具身体软塌塌倒地。
砰、砰、砰!
后头,战斗还在继续。
僵尸咧开嘴,牙缝里冒着黑烟,猛地朝众人扑来,双足落地时“咚、咚”砸得地面直颤,像闷雷滚过枯井。
它爪子一甩,直扑黄道士,可那人灵活得像条滑鳅,左闪右躲,全给避开了。
拳脚砸在僵尸身上,发出“砰砰砰”的闷响,跟打铁似的。
黄道士脸色一白,嘴角抽了抽,脚下连退几步,偷偷揉着发麻的手腕——这玩意儿皮比铁厚,拳脚根本啃不动。
他眼角一扫,地上那把落下的桃木剑突然弹起,被他一脚勾住,顺手抄在手里。
符纸一贴,剑身亮起一道微光,他立刻又冲了上去。
扫、劈、刺、挑——招式比刚才快了一倍,可他再不敢硬碰硬。
瞅准一个空当,剑尖狠狠朝僵尸胸口捅去!
可剑尖刚一顶上,就像戳进了一块橡胶,整个剑身“啪”地弯成了弓形,根本扎不进去。
僵尸趁机抬爪,五指如钩直取他咽喉!
黄道士眼一眯,手指在符纸上一划——那符纸“嗖”地滑下剑身,像一条活蛇,贴上僵尸胸膛。
“砰!”
符纸炸开一道白光,逼得僵尸往后猛退两步,动作一滞。
可黄道士没半点得意,脸色沉得像灌了铅。
——这招都用了三回了,每次顶多逼退一步,连皮都没破!
他手里的桃木剑,连个印子都留不下;贴的符,也只能暂时撑住一秒。
要杀这黑僵?没个三五分钟准备法阵根本办不到!
可现在哪有时间?
周围黑压压全是活尸,一个挨一个,挤得人连转身都难。
隔壁几个同伴自己都快被拖进尸堆里了,哪还能抽身来帮?
整个镇子的人,全变成这玩意儿了……光是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腐脸,人就得头皮发麻。
“啊——!”
一声惨叫,黄道士一个没站稳,肩膀被僵尸一把扣住!
那爪子像钢针,直接戳进皮肉,血瞬间喷了出来。
僵尸喉咙里“赫赫”怪叫,嘴一咧,两根又长又黄的獠牙露出来,直奔他脖子咬去!
“小心!”九叔吼着冲上,一伸手死死撑住僵尸下巴,硬是顶住它下坠的力道。
“砰!砰!砰!”
邱生在旁边拳脚乱砸,宫新年也冲上来猛踹,可那僵尸就像钉在地上,动都不动一下。
獠牙,一寸一寸,逼近黄道士的喉结!
“啪!啪!”
两道符纸从后方破空飞来,狠狠砸在僵尸后背!
是李道士远距离扔的符,亮光炸开,邪气瞬间被掀飞,僵尸被炸得一趔趄,爪子松了。
黄道士身子一软,整个人“扑通”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冷汗直冒。
九叔一把捞住他:“你怎么样?”
可他话音刚落,就看见黄道士的脸皮底下,突然浮出几道发黑的纹路,像蜘蛛腿,顺着血管往脖子爬!
九叔瞳孔一缩,脸色瞬间变了。
尸毒——这么快?!
从被抓到得救,连三口气都没过,毒素就爬进五脏六腑了?
他没吭声,手指一扯,直接撕开黄道士肩头的衣衫。
伤口是四个血洞,乌黑的脓血正“咕嘟咕嘟”往外冒。
更吓人的是,那伤口周围,密密麻麻的黑线正往全身蔓延,像树根扎进土里,转眼就爬到了锁骨!
九叔一咬牙,掏出一包糯米,直接摁在伤口上。
“呲——!”
糯米刚一接触,立刻冒烟,黑气乱窜,几秒功夫,一捧白米全成了炭灰。
黑线只顿了一下,又开始蔓延。
“再来!”九叔咬牙,第二把糯米又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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