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一开,能把那点残魂逼出来,怨气散了,僵尸自然躺平。
阵法嘛,说白了就是一套“程序”。
古人打仗、守城、祭祖,全靠这玩意儿。
一群人摆好位置,配合地势、符咒、气息,就能形成一种“场”。
这“场”一压,僵尸的节奏全乱,咱们再动手,轻松一倍。
当然了,阵是帮手,真干仗的,还得靠人。
大伙儿继续往前。
邱生打头,手里紧攥着桃木剑,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左瞧右看。
忽然——
前方那家烂得只剩骨架的酒楼门口,停着一口棺材。
他脚步一停,咬牙往前。
“我看看里头有啥!”
刚挨近,还没伸手。
“砰!”
棺材板直接炸飞!
一道黑影猛地弹起!
獠牙暴突,指甲拉长,腥臭扑面,直扑邱生!
藏了好久,就等这一刻!
邱生根本没反应过来!
啪叽一声,整个人被撞翻在地,桃木剑脱手,满地打滚。
那僵尸张口就要咬!
千钧一发——
他猛地伸手,死死掐住僵尸喉咙,脖子青筋暴起,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呃……呃!”
卡住了!
僵持!
就在这时,黄道士从侧面冲上!
手臂一抖!
桃木剑破风而出,直插僵尸心口!
“嘶——啊——!”
胸口冒出黑烟,僵尸浑身一僵,软倒在地。
邱生连滚带爬爬起来,喘得跟拉风箱似的,手抖着捡回剑,抹了把脑门子的汗。
“卧槽……吓死我了。”
宫新年在后头翻了个白眼。
你这娃,怎么总跟送人头似的?
刚想训两句——
“呼!”
脑后恶风乍起!
宫新年头都没回,侧身一矮,脚步一错。
擦着耳根子,一具僵尸扑空,砸在墙角。
但这一下,可把大家都惊醒了。
不是偶然。
这帮僵尸……开始埋伏了。
懂埋伏,懂偷袭,懂等你松懈了再动手。
说明——越往镇子里面走,它们越聪明。
也越难缠。
好在有九叔压阵,有宫新年兜底。
有他们在,乱不了。
不只是九叔出手。
邱生和闻财也趁着机会练手。
几个来回,又有十来个僵尸被砍翻在地。
“吼——!”
“嘶——!”
“嗷——!”
嘶吼声四面八方,响成一片。
宫新年他们刚把腾腾镇外头那波埋伏的僵尸剁翻,动静一炸开——
整个镇子,瞬间活了。
先前静得跟停尸房似的,连只耗子都不敢窜。
可一眨眼,四面八方“嗷——嗷——”地叫起来,跟几百个喉咙里卡了破风箱似的,又哑又尖,听得人骨头缝里都发颤。
那不是人声,也不是兽叫,是活死人憋了百年的怨气,终于炸了。
“完犊子!”闻财嗓子都变调了,“这动静,整个镇子的僵尸都闻着味儿冲过来了吧?!”
邱生咽了口唾沫,腿肚子有点打晃:“我的老天爷……这他娘的得有几千只吧?”
之前在塔楼上望见的,不过几十个晃悠的黑影,还以为是主力。
现在一听这声浪,整座镇子像被捅了的蚂蚁窝,密密麻麻全往上扑。
风一停,空气跟凝了胶似的,压得人喘不上气。
蚂蚁多都能啃死象,更何况是满镇子的僵尸?
九叔没吭声,眼神却沉得像锅底。
可宫新年呢?
他咧嘴一笑,眼珠子亮得跟点了火。
“来得好!”
他话音刚落,前方白雾里,十几道黑影蹦跳着扑出来,动作快得像断了线的傀儡,可眼神空洞,只认活人味儿。
宫新年一步踏出,脚下青石“咔”地裂了道缝。
他没用符,没拿剑,就一双拳头,冲进尸群。
砰!砰!砰!
每拳落下,都像锤爆一个烂西瓜。
黄光一闪,脑浆和黑血四溅。
一具、两具、三具……转眼就倒了七八个。
那些僵尸还张着嘴想咬他,脑袋已经飞出去老远。
他打得随意,像在街上遛弯顺手拍苍蝇。
黄道士和李道士站在后头,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我……我刚才被一只黑僵追着满地跑……他怎么连喘气都不带的?”
那群僵尸里,明明有一只黑僵级别、皮厚得跟铁甲似的,结果宫新年一拳砸过去——
“啪。”
头没了。
连个踉跄都没打。
“这……这是人干的事?”李道士声音发抖。
邱生和闻财都看傻了,心里那点小九九全没了。
刚才还想着“咱们能不能溜”?现在只想跪着喊师父。
九叔默默点了根烟,烟头微红,嘴角却悄悄往上翘。
宫新年越打越顺,拳头带风,拳影连成一片。
僵尸们前赴后继,像潮水往他身上扑,可一靠近,全都变成满地烂肉。
他不累,不喘,连汗都没出一滴。
“这才刚热身呢。”他低声嘀咕,眼里亮得吓人。
黄道士咽了口唾沫,脑门全是冷汗。
他忽然想起几天前,自己在任家镇请九叔喝茶,九叔慢悠悠说:“小宫,本事比我年轻那会儿还野。”
当时他只当是客气话。
现在?他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这哪是比九叔年轻时强?这是把九叔年轻时的本事,打包扔进火箭里,直接送进宇宙了!
那套拳法……根本没见过!没有招式,没有套路,像随手一挥,可就是能把铜皮铁骨的僵尸一拳锤成渣!
千年一遇的妖孽?不,万年难出一个!
风,终于动了。
可不是清风。
是尸潮卷起的腥臭之风。
前方,成百上千的黑影,正从街道、屋顶、巷子口,潮水般涌来。
有的缺胳膊,有的露白骨,有的脸皮还挂着半截肠子。
可它们都盯着同一个目标——
那个穿着黑夹克、双手沾血、正朝他们咧嘴笑的年轻男人。
“来啊。”宫新年搓了搓手,拳心冒着微光,“老子今天,陪你们玩个痛快。”
这地方压得人喘不过气,空气像灌了铅,一动不动。
宫新年他们几个,被突然围上来的僵尸堵了个严实。
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全是影子,一晃一晃地朝他们扑过来。
烟雾滚滚,像煮开了的馊汤,遮得人眼都花。
街道两旁歪七扭八的破墙烂瓦,挡得人根本看不清到底来了多少。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