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新年一跃而上,双拳连击!
“砰!砰!砰!”
三记重拳砸在鬼婴胸口,打得它像断线风筝,倒飞出去,“轰”地砸在灵堂墙上,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
就在鬼婴挣扎着要爬起来——
一道白光,“嗖”地穿透它胸膛!
鬼婴浑身一僵,体表突然浮现出三个清晰的小鬼面孔,只一瞬,又像被吸回去似的,消失不见。
九叔冷冷收回手:“差点把魂撕了。”
鬼婴吓得浑身一抖,转头就朝门口冲!
宫新年眼疾手快,纵身一跃,扑到门边,一把拽住悬在门框上的麻绳——
“哗啦!”
一张由糯米和朱砂织成的大网,从外头兜头罩下!
“滋滋——!”
鬼婴一头撞上网,浑身冒烟,像被滚油泼了,惨叫着倒退数步。
九叔这时掏出一物——一个漆黑如墨、阴阳双鱼首尾相衔的圆形法器。
他指尖在空中疾画几道,法器骤然亮起白光,像被注入了生命,嗡嗡震颤。
他手腕一甩——
“嗖!”
阴阳鱼如离弦之箭,直击鬼婴胸膛!
“滋啦——!”
爆炸般的火花四溅,鬼婴被轰得翻了好几个跟头,趴地上喘粗气。
九叔轻轻一勾手指。
那阴阳鱼便如被牵引的风筝,缓缓回旋,悬浮空中,而他的手指上,一根细如发丝的红绳,牢牢系在法器中央。
宫新年瞪大眼:“……这……这是个悠悠球?”
邱生:“……师父,你这是把祖师爷的法器改装成儿童玩具了?”
九叔手里甩着那悠悠球,一圈一圈甩得呼呼生风,步步紧逼鬼婴。
眼见躲无处躲,那鬼婴猛地抬头瞅了眼屋顶,脚下一蹬就想往上冲——可刚飘起来半尺,悠悠球嗖地飞来,啪嗒缠住它脚踝,狠狠一拽,直接把它掼回地上。
九叔人也到了,阴阳鱼“啪”地拍在它脑门上,顿时“滋——”白烟直冒,鬼婴喉咙里挤出一声非人尖啸,脸皮扭曲成一团,下一秒,“噗”地炸成三团黑影,各自滚开。
早就蹲在边上的宫新年和邱生,手里的两个陶坛子早候着了,坛口朝外,掐着法诀一指,三道黑影“咻”地被吸了进去,跟喝水似的,一滴不剩。
两人手速快得像练过百遍,符纸“啪啪”往坛口一贴,封得严严实实。
九叔那边刚制服的那只,直接被阴阳鱼吸回,裹上一层黄布,顺手塞进宫新年递过来的第三个坛里。
“妈呀,这仨还能合体?差点翻车!”邱生抹了把汗,心有余悸,“谁能想得到,仨小鬼合一块儿,跟开了外挂一样,要不是咱早埋了底牌,真让它们溜了!”
九叔点点头:“这三具魂,原是一胎三胞,打娘胎起就捆在一块儿,阴气缠绕,跟普通孤魂压根不是一码事。”
这话一出,灵堂里那股子冻骨头的阴气,也缓缓散了。
屋内只剩碎碗烂幡、满地纸灰,门口那几条狗,之前狂叫得跟要掀房顶似的,现在也悄没声了。
宫新年一手拎一坛,邱生抱一个,跟在九叔后头往外走。
屋外等着的几个青壮见门一开,赶紧把村长拽了过来。
村长一上来就急问:“九叔!咋样了?”
他是全村的主心骨,一听说灵堂出事,拔腿就跑。
他身后,阿强脸色发白,手还在抖。
九叔瞥了眼阿强,开口:“闹事的,不是阿强媳妇。”
阿强腿一软,差点跪地上,但马上又挺直了腰板——他心里其实早信了,可别人不信啊。
这会儿九叔亲口说了,他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那……那到底啥玩意儿在搞鬼?”阿强声音发颤,媳妇刚走,灵堂还被人翻个底朝天,换谁不憋火?
九叔沉默了下,缓缓道:“嗯……几个迷路的野鬼,闹了闹,现在收了。”
他没说真相。
那仨鬼婴,是阿强没来得及睁眼的孩子。
媳妇刚断气,他们就哭着从肚子里爬出来,在娘亲灵前闹腾。
这事儿要是说出口,阿强怕是直接疯。
村长和阿强,还有周围一群村民,眼神唰地就钉在那三个坛子上——刚才进去时,手里空空如也,现在抱的这是啥?鬼啊!
众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连呼吸都轻了。
宫新年眉毛一挑,干咳两声:“师父,咱们先回义庄,这玩意儿得赶紧处理!”
村民一听,更不敢靠前了,自动让出一条道。
这仨鬼婴,跟以前收的那些小鬼一个路子,能塞进泥娃娃里养着,烧香、念经、洗冤气,慢慢超度。
回了义庄,两人熟门熟路,把坛子里的黑气一倒,三团幽影“嗖”地钻进三个瓷娃娃肚子里。
娃娃原本白生生的,现在被煞气一染,瓷面透出淡淡紫,身上还捆着细红绳,眼上贴着红布条——防人对视,怕魂魄勾人神智。
架子上一排排娃娃,整整齐齐堆着,都是这些年积下的,还没交给蔗姑的。
宫新年上完香,抬头盯着最上面那仨,低声说:“好好待着,等有机会,送你们去投胎。”
娃娃没动静,也不会动。
没人答话,只有一缕香灰,静静飘落。
“收工!”邱生瘫在椅子上,长长伸个懒腰,结果牵到背上的伤,疼得倒抽冷气,“嘶——哎哟我的老腰!”
宫新年看他龇牙咧嘴,忍不住一巴掌拍他后背。
“嗷——!”邱生直接弹起来,蹦三尺高。
“你手没轻重啊!”他捂着腰骂。
“你那块皮肉伤,不拍不散瘀。”宫新年笑得不行,转身去拿跌打酒。
邱生把上衣一扯,露出满背青紫,虽然没伤筋动骨,但看着吓人。
他当诱饵是演戏,可鬼婴下手,可不管你是不是演员。
闻财蹲在边上,看得一脸庆幸:“还好我今天没去……要不现在躺着的,该是我了。”
宫新年倒上药酒,一边揉一边问:“对了,过几天兰贵芳老师要办告别演唱会,花牌,咱们准备不?”
兰贵芳,任家镇的戏曲老角儿,唱了半辈子,要隐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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