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道挺拔的身影裹挟着漫天清辉,骤然出现在天庭云海之上的一刹那,殿阶旁肃立的几位天庭弟子双眼猛地发亮,压抑已久的激动如火山般喷涌而出,他们单膝跪地,声音颤抖却铿锵有力地喊道:“圣主!”
而此刻正立于南天门广场,周身散发着桀骜戾气、肆意挑衅的几人,听到这声呼喊如同被惊雷劈中,心底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们僵硬地缓缓转头,当目光触及楚云那身玄色帝袍、周身萦绕的帝王威压时,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声音抖得如同风中残烛,结结巴巴地惊呼:“天……天庭之主!”
见状,一位面容带伤、衣袍染血的天庭弟子连忙上前一步,眼眶赤红,声音里满是悲愤与委屈,哽咽着禀报道:“圣主,您不在的这三百年,这些人如同疯狗一般时常来天庭挑衅,无恶不作,已经有好几位师兄弟惨死在他们手中了!”
听到这话,楚云周身的空气瞬间凝固,眼底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周身的法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剧烈翻滚,震得周遭的云海都泛起了层层涟漪。他牙关紧咬,一字一句,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说道:“你们,找死!”
话音未落,楚云抬眸抬手,指尖凝出一道刺目的金芒,周身的天地灵气疯狂汇聚,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南天门。
“快……快走!”那几位挑衅者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拼尽全力运转法力,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朝着天庭之外逃窜。
可他们的身影还未飞出几米远,楚云指尖的金芒骤然暴涨,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法力匹练破空而出,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剑鸣,他腰间的佩剑化作一道流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瞬间朝着几人射去。
不过瞬息之间,剑光闪过,那几位挑衅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便被剑气洞穿,化作漫天飞灰,消散在云海之中。
就在他们身形消散的瞬间,几道漆黑如墨、散发着腐臭气息的魔气从飞灰中飘出,如同毒蛇般在半空中扭曲盘旋,周遭的法力都被这股魔气污染,变得浑浊不堪。
看到这诡异的魔气,身旁的红仙子脸色骤变,身形微微一僵,眼中满是惊愕,她柳眉紧蹙,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说道:“这是……魔气!这些人,难道都是受异域魔族暗中指示而来的不成?”
楚云望着那几道魔气,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色不禁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愈发低沉,他沉声道:“看来,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异域神子已经迫不及待,开始对天庭暗中出手了!”
说着,楚云携着红仙子,足尖一点虚空,身形如两道流光,缓缓飞进天庭,稳稳落在那几位天庭弟子面前。
见状,几位弟子连忙再次跪地行礼,语气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重逢的喜悦,声音哽咽地说道:“圣主,您终于回来了!我们等您等得好苦啊!”
楚云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几人身上的伤痕,眼底闪过一丝疼惜,随即转身朝着巍峨庄严的凌霄殿走去,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起来吧,说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天庭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圣主!”几位弟子齐声应道,连忙起身,紧紧跟在楚云身后。
下一秒,几人便随着楚云踏入凌霄殿,殿内香烟缭绕,龙椅巍峨,楚云身形一晃,便已端坐于那至高无上的凌霄宝殿龙椅之上,周身的帝王之气愈发浓郁。
他静静听着几位弟子的禀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椅扶手,脸色随着禀报的内容,渐渐变得微微一沉,待几人说完,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了然与凝重:“原来如此!”
“看来,这一切的背后,都是异域在暗中指使九天之人,来挑衅我天庭的威严,试探我天庭的虚实!”
楚云眸色深沉,目光望向殿外的云海,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冽的疑惑:“异域神子这般大费周章,是想报当年的仇,还是说,他想彻底除掉我天庭这个阻碍他野心的强大存在?”
话音刚落,殿下文武之中,一位身形挺拔、面容坚毅的弟子当即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语气急切地禀报道:“圣主,如今天庭群龙无首已久,势力日渐衰弱,若圣主不再坐镇天庭,恐怕那些宵小之辈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变本加厉地来挑衅我天庭!”
楚云闻言,陷入了沉思,眉头微蹙,指尖依旧轻轻敲击着龙椅,殿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只有香烟缭绕的细微声响。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一道流光破空而来,带着一阵淡淡的星力,瞬间飞入殿内,在楚云面前缓缓停下,流光散去,化作一位身着白衣、眉目俊朗的少年。
那少年身姿挺拔,面容带着几分青涩,却又透着一股沉稳,他对着楚云恭敬地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而坚定:“圣主!”
楚云抬眸望去,目光在少年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沉声问道:“你是谁?为何我在天庭之中,从未见过你?”
见状,少年连忙再次拱手,恭敬地解释道:“回圣主,在下乃是十二星司之一的白羊星,白恒。”
“原来如此。”楚云闻言,眼中的疑惑瞬间散去,随即追问道,“你专程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白恒点了点头,随即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道莹润的蓝色光珠,光珠散发着柔和的蓝光,带着淡淡的星力,缓缓飞到楚云面前。他恭敬地说道:“这是星君大人让我在圣主回来之后,亲手交给圣主的,星君大人在这光珠之中,留下了一些要对圣主说的话。”
“什么话?”楚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连忙追问道。他心中清楚,灵宣作为十二星司之首的星君,掌管着整个十二星司,若非事关重大,绝不会特意让白羊星专程送来光珠。
白恒闻言,连忙低头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星君大人并未明说,只是吩咐属下,让圣主打开这光珠,自然便会知晓其中的内容。”
楚云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说道:“好了,我知道了。”
见楚云知晓,白恒当即再次拱手行礼,说道:“那属下便先行告辞了,圣主保重。”
说完,白恒身形一晃,再次化作一道流光,转身消失在了凌霄殿内。见状,楚云对着身旁的几位天庭弟子摆了摆手,说道:“你们也先下去吧,此事我自会妥善解决。”
“属下告辞!”几位弟子齐声应道,恭敬地行礼之后,便转身缓缓离开了大殿。待他们全部离开,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楚云一人端坐于龙椅之上。
楚云缓缓从椅上起身,身形一晃,便已落在殿阶之下。就在这时,红仙子轻轻走到他的身旁,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轻声说道:“如今天庭虽有复苏之势,已然崛起,但若是没有你这位天庭之主坐镇,恐怕那些异域势力和九天宵小,还会再来算计于天庭。”
她抬眸望向楚云,眼中满是关切:“你可有什么打算?”
红仙子的话音刚落,两人便已缓缓走出凌霄殿,漫步在天庭的云海回廊之上,脚下是翻滚的云海,身旁是缭绕的仙雾,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仙灵气。
楚云停下脚步,望着远处无垠的云海,沉思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必须要让天庭的实力彻底强大起来,光靠我一位真神坐镇,终究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他转头看向红仙子,眼中带着一丝期许:“当代成神太过艰难,我会亲自为叶风等人寻找可以成神的契机,让他们早日突破,成为天庭的中坚力量。”
红仙子侧目望向楚云,看着他坚定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既然你已经想到了解决之法,那我便放心了。接下来,我要闭关修炼,全力恢复烛龙的伤势,也好早日为你分担。”
楚云转身看向红仙子,眼中带着一丝关切与叮嘱:“保重!”
“嗯。”红仙子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下一秒,她足尖一点虚空,御身飞向高空,身形如一道红霞,缓缓朝着自己的住处飞去,很快便消失在了云海之中。
片刻之后,楚云的身形便出现在了天庭远处的一座凉亭之下。这座凉亭依山而建,俯瞰着整个天庭的云海盛景,清风徐来,吹散了几分心头的凝重。
他缓缓抬手,指尖一动,那枚蓝色光珠便出现在了掌心,光珠依旧散发着柔和的蓝光,带着淡淡的星力。
楚云轻轻抬手,将光珠抛向半空,只见光珠在半空中缓缓悬浮,蓝光骤然暴涨,璀璨夺目,随即凝聚出一道清晰的画面,画面之中,正是灵宣的上半身,他面容凝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星力,神色间满是急切。
见状,画面中的灵宣连忙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与急切:“圣主,你可算回来了!我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必须尽快告诉你!”
“如今天庭虽已渐渐崛起,但当世已是末法时代,天地法力匮乏,想突破成神,难如登天。如今我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闭关修炼,稳固自身修为,无法再分心打理十二星司和天庭的琐事。”
“这百年间,我已从天庭弟子中挑选了几位天赋异禀、实力强大之人,收做新的星司,他们会代替我,为圣主操心天庭的大小事务,辅佐圣主稳固天庭。”
说到这里,灵宣的神色愈发凝重,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但现在,九天已濒临末世,九天劫即将降临,此事关乎九天众生的存亡,还请圣主务必做好准备!”
听到“九天劫”这三个字,楚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微微前倾身躯,目光紧紧注视着画面中的灵宣,沉声问道:“何为九天劫?”
见楚云询问,灵宣连忙解释道:“所谓九天劫,便是每一次九天末世降临、新时代开启之前,九天的另一端,会出现无数诡异生灵,他们如同饿狼般杀进九天,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这些诡异生灵,就像是在收割生命一般,疯狂屠戮九天众生,无一幸免。万幸的是,天庭有上古大阵守护,此祸暂时降临不到天庭,但九天的亿万生灵,恐怕都会因此遭此灭顶之灾!”
灵宣的眼神愈发凝重,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圣主速做决断!”
画面中的灵宣,神色严肃到了极点,周身的星力都变得有些紊乱,看得出来,这九天劫,绝对是一件足以颠覆九天的可怕灾祸。
楚云沉默了片刻,眉头紧蹙,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如今你们皆已闭关修炼,天庭的弟子实力尚弱,还无法追随我征战九天,此时面对九天劫,恐怕难有胜算啊!”
“等等!”
楚云刚要无奈叹息,忽然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眼中的无奈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芒,他握紧了拳头,沉声说道:“关于九天劫,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只是,九天为何会在末世之时、新时代来临之前,降下这样一场浩劫?”
画面中的灵宣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遗憾:“我也不知其中缘由,只是此事早在远古时代,便已经存在,代代相传,无人知晓其根源。”
“那些诡异生灵,从九天的另一端凭空出现,杀进九天之后,便大肆屠戮生灵,手段残忍至极。而且,在九天劫降临之时,大道会亲自降临天道法则杀招,专门针对九天真神,灭杀那些实力强大的真神。”
灵宣的语气愈发沉重,眼中满是担忧:“那些闭关修炼的九天真神,之所以迟迟不出关,便是为了躲避天道杀招,积蓄力量,应对这场浩劫。圣主如今已是真神境界,恐怕这场天道杀招,也会降临到圣主身上,还请圣主务必小心!”
“关于九天劫的信息,我如今也只知道这些,再无其他线索。”
听灵宣说完,楚云的脸色不禁变得愈发低沉,周身的气压也再次凝重起来,他沉声说道:“九天劫明显是冲着我们这些真神而来的,为何还要牵连九天的亿万生灵?难道,真如你所说,他们是在收割九天的生灵,以此来达成某种目的?”
见此,画面中的灵宣再次摇了摇头,轻轻叹息道:“关于九天劫的种种秘辛,我也只知晓这些,圣主若是想知道更多,只能自行去寻找线索了。”
灵宣的语气中满是无奈,他心中清楚,九天劫是九天之中最可怕的浩劫,那些诡异生灵所到之处,生灵涂炭,而天道杀招更是无情,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唯有扛得住天道杀招,才能在这场浩劫中活下来,否则,只能沦为劫下亡魂。
听后,楚云深吸一口气,脸色渐渐恢复平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沉声说道:“好了,此事我已经知晓。你放心,这些天道杀招,哪怕是降下漫天雷罚,我也扛得住!”
“你们安心闭关突破,稳固修为,天庭的一切,还有这场九天劫,我会亲自挡下来,为你们,为天庭,为九天众生,挡住一切威胁!”
见楚云如此坚定,画面中的灵宣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敬佩,他连忙双手作揖,对着楚云恭敬地行礼道:“那便有劳圣主了!”
“嗯。”楚云轻轻应了一声,话音刚落,画面中的灵宣便缓缓消散,那枚蓝色光珠也随之失去了光芒,化作一道流光,落在了楚云的掌心。
楚云抬头望向远处的云海,云层翻滚,狂风呼啸,仿佛预示着即将来临的浩劫,他的脸色不禁变得愈发凝重,口中喃喃自语道:“九天劫,诡异生灵如同收割一般灭杀九天众生,天道还会降下雷罚杀招,灭杀九天真神……”
“这一切,怎会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这般熟悉的大劫,这般诡异的场景,楚云彷佛想起了什么遥远的记忆,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碎片,却又抓不住,带着一丝不确定。他望着远处无垠的天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沉寂。
就在楚云沉思之际,忽然一道身影从他身后的云海中飞来,身形轻盈,带着天庭弟子特有的气息。那位弟子飞到楚云身后,连忙停下脚步,恭敬地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地喊道:“圣主!”
听到呼喊,楚云缓缓缓过神来,轻轻舒了一口气,随即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位弟子身上,沉声问道:“何事?”
见圣主询问,那位弟子连忙恭敬地解释道:“回圣主,外面有人求见,说有要事找您。”
“见我?何人?”楚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弟子,心中疑惑,如今他刚回天庭,知晓他回来的人并不多,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婉转、带着几分熟悉与思念的声音,从那位弟子的身后缓缓传来,如同天籁般,轻轻拨动着楚云的心弦:“楚云……”
听到这无比熟悉的声音,楚云的瞳孔骤然微缩,浑身一僵,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下一秒,一位风姿绝世、身着青素色衣裙的女子,从那位弟子的身后缓缓走了出来,衣袂飘飘,宛如九天神女下凡,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灵气,气质清冷而绝美。
那位天庭弟子看到女子出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刚要开口询问,只见那女子轻轻挥了挥手,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你先下去吧。”
听到女子这般如同命令般的语气,那位弟子顿时有些为难,他转头看向楚云,小心翼翼地问道:“圣主?”
没等楚云多说什么,他便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下去吧。”
见状,那位弟子连忙恭敬地行礼,转身快步离开了凉亭,只留下楚云和那位女子,静静伫立在凉亭之中,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静谧与暧昧。
弟子离开之后,那位女子缓缓走到楚云的面前,目光紧紧注视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思念,有无奈,有悲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楚云望着眼前的女子,神情有些恍惚,心中泛起一阵沧桑之感,仿佛隔了千年之久。
他抬眼细细望去,女子身着一袭青素色衣裙,身姿窈窕,肌肤白皙如雪,透着淡淡的仙韵,眉眼如画,绝世之姿,宛如九天之上的神女,不食人间烟火。
而那张脸庞,正是他刻在心底、许久未见的模样——墨听雨,她终于闭关出来了。
墨听雨站在楚云的面前,看着他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眼前,眼底的无奈与悲凉难以掩饰,却又强装平静,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沙哑地说道:“我闭关的这百年,你终是活了过来……”
楚云并不知道,这百年间,墨听雨为了他,付出了多少代价,承受了多少痛苦。听着她的话,他心中一暖,又带着一丝愧疚,只轻轻应了一声,轻声问道:“你可还好?”
楚云的目光落在墨听雨的身上,她比记忆中更加美丽,却也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悲凉,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仿佛要将他这百年的模样,一一刻进心底。
听着楚云的询问,墨听雨脸上缓缓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冰雪消融,瞬间驱散了周身的悲凉,她轻声说道:“我很好,我闭关百年,如今,已经突破到真神境界了。”
话音刚落,墨听雨便缓缓释放出自身的法力,一股浓郁的真神威压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凉亭,那威压温和而强大,带着淡淡的仙韵,证明着她真神境的实力。
听后,楚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连忙说道:“恭喜啊,如今你也是一位真神了!”
楚云心中不禁感慨,墨听雨的天赋,简直不讲道理,太过惊艳,百年闭关,便突破到真神,这样的天赋,纵观九天,也寥寥无几。
“你终于是活过来了,我真的很开心。”墨听雨的笑容愈发温柔,眼中却泛起了一丝泪光,她轻声说道,“一出关,便可以看到你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其实,三百年前,我便已经成功突破真神了。”
“只是,师尊却不让我出关,他说,大劫将临,让我闭关稳固修为,等待时机。可我在听到你回来的消息之后,实在按捺不住,还是提前出世了。”
墨听雨说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与悲凉,那凄美而落寞的神色,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见此,楚云心中一紧,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哽咽,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欺瞒她,两人之间的爱恨纠葛,终究是有缘无分,长痛不如短痛。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地说道:“我与镜玄,已经结为道侣了。”
听到这话,墨听雨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身形微微晃动,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虽然她早有心理准备,师尊也早已跟她说过此事,但当这句话真的从楚云口中说出来时,她的心,还是像被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刺穿,疼得无法呼吸,心绞痛不已。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紧紧注视着楚云的脸庞,眼眶瞬间泛红,晶莹的泪花在眼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故作坚强地说道:“我……我知道。在我闭关之前,师尊便已经与我讲过了,我知道的……”
再坚强的心,在听到这样的话之后,也无法再保持镇定。墨听雨缓缓侧脸,避开楚云的目光,眼角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缓缓滑落,滴落在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楚云看着她落泪的模样,心中如同刀绞般难受,他知道,这样说,会深深伤害到这个爱他爱到骨子里的女子,可他别无选择,眼下,他真的不能再与墨听雨有任何感情纠葛,否则,只会让彼此更加痛苦。
墨听雨用衣袖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悲凉,轻声说道:“早在我闭关前,师尊便与我讲过,他说,等我出关之时,你早已与别的女子结为道侣,与人相濡以沫,相守一生。”
“但当时我告诉师尊,我不奢求什么,只要能远远地看着你,看着你好好活着,便已经足够了。哪怕我们有缘无分,哪怕从此之后,我们再也无法相守,我也心甘情愿。”
她的声音轻柔而绝望,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诉说着心中的痛苦与不甘,听得楚云心中一阵愧疚,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个爱他至深的女子,该如何偿还这份沉甸甸的情意。
望着墨听雨那心碎的模样,听着她绝望的话语,楚云心中不是滋味,他轻声说道:“听雨,想哭,便哭出来吧,别憋在心里,那样会更难受。”
墨听雨轻轻摇了摇头,泪水再次滑落,她哽咽着说道:“我不能在你面前哭,那样,我会更加心碎,我害怕我控制不住自己,还想与你在一起,还想奢求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
楚云和墨听雨,两人之间,充满了太多的爱恨情仇,太多的身不由己,命运似乎总在捉弄他们,从未给过他们一个完美的结局。
听着墨听雨的话,楚云心中满是无奈与愧疚,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要好好的。”
沉默了片刻之后,墨听雨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平复了心中的情绪,她抬起头,脸上再也没有了泪水,只剩下一丝淡淡的释然,她轻声说道:“嗯,就让过去的都过去吧,愿我们,在下一世,能再续前缘,好好相爱一场。”
她嘴上说着释怀,可眼底深处的悲凉,却依旧无法掩饰,没有人知道,这份释怀的背后,她承受了多少痛苦。
见此,楚云心中微微一松,随即想起了即将来临的九天劫,他抬眸望向墨听雨,语气诚恳地说道:“现在九天劫即将降临,九天众生危在旦夕,天庭需要强大的力量,你可否加入我天庭,与我一同面对这场大世之劫?”
听后,墨听雨眼中的悲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她望着楚云,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柔却坚定地说道:“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