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悟说完之后，一根树根从地底冒出，将一块漆黑的六棱形金属仪器献给了他。
“额，这是...某种力场发生器？”
“一个...两个...三个...四...”
一排排带着尾烟的穿甲弹，洞穿树林的拦截线，直接命中两人。
曦钦吹散了烟尘，华悟一脸微笑地拍着手。
“哇哦，还有高科技。我亲爱的塔主管真是可怜得要死。自己城里的人连饭都吃不饱，隔壁邻居都产能过剩得能用上穿甲弹了。”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公司的资源占用能力还是太低了。”
拿起一块带有余温的残片，华悟仔细观摩着。
“让我猜猜看，智识？不对，不太像。这种科技...诞生自智识尚未萌芽的时候？”
曦钦余光扫过残片，“这里...没人吗？可我能察觉到许多流离的意志在烟尘中欢呼，但在烟尘散去后，它们又消声匿迹了。”
“这里有人，但不是活人...有几具骸骨。”
几具残破的雕塑被那树根送到了华悟面前。
漆黑的尸体仿佛黑曜石一般闪耀，唯一的特殊点便是，他们都已经失去了头颅。
“用来决定行动的大脑已经腐朽，内脏与骨骼也是同样的腐朽结局。只留下了硅基化的外壳...”
曦钦低头看着那几具空壳，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空虚感，“所以，这是你那个塔主管的人？”
“应该是。不过，在他的记忆里，他似乎对这里不太了解。走吧，向前，答案会在未来等待我们。”
在两人离开后，那几具残骸便化作了漆黑的泥沼，断绝了道路。
两人行至道路的半程，一座残破的遗迹，遗迹上残破的文字已无法得知任何的有效信息。
华悟掏出了一把大铲子，“这才是我想要开拓！挖坟！掘墓！”
“砰——”
华悟做出了让考古学专业发出爆鸣的操作，他一脚踢开了遗迹的门扉。
看着前方的第二道门扉，“还有第二关？”
曦钦吹去第二道门扉上的灰尘，“这里，有几行字？”
「▉▉▉▉
是沉入▉▉的灯
▉▉▉的恶魔
封存一道门
▉▉的镜子
落在时间▉▉
誓言已▉▉
▉▉的余震」
华悟：？
“什么玩意？嘶，看不到过去，这是未被记录在时间上的东西。”
“md谜语人，吃我一铲！”
“砰——铮————”
华悟一铲子下去，整扇门就碎成了渣渣。
于是，第三道门出现，上面依旧写着残破的文字。
「▉▉▉▉啊
故事终结于一个逗点
后来者用▉▉
斩去▉▉
撕裂▉▉
▉▉在学习▉▉
它▉▉正▉▉
离开▉▉▉！
▉▉▉▉终▉！」
华悟：？
“敢耍我？逗点？哪个逗点？唯一完整的一句还是句看不明白的？”
“吃我一记断门道！”
“轰————”
大门四分五裂，曦钦吹散了烟尘，而后一棵漆黑的大树暴露在两人面前。
“没有第四关吗？或者说...没有棺材吗？”
华悟看着周围的环境，看着那些有些熟悉的烧杯试管，“额，这些东西...我开到我初中的化学实验室了吗？难不成这地方还有古代文明？”
曦钦眉头微皱，眼中流出一丝疑惑，“驳杂的气息...这棵树又是什么？”
华悟不看不知道，一看就懵圈了，“不对啊，不属于当前任何一条已知的命途能量...但这玩意确实是虚数能？”
他抬头仰望着树与天花板相接的地方，“不是哥们，你才是神秘星神啊？你连头都没露过啊？”
华悟伸出手掌触碰，“还是复印一下用法。”
但碰上之后华悟就更懵了，因为他压根就没拿到技能树，“？没有用法，没有特性，不带任何概念与属性...纯的虚数能？不是...这什么啊？”
就好像，其他的命途都像是一个有着形状的冰块，而华悟干的事就像是将量子能像水一样覆盖在上面，然后在将其凝固，复刻。
而眼前的这棵树，就不属于任何一种容器，更像是一滩液体。
“这个大黑棍是什么鬼？被虚无笼罩，但却没有被虚无侵染，而还如此的原始...”
“你在做什么？”
“我打算复刻它，但它是张白纸。浪费我感情！吃我一斧！”
华悟掏出了不朽的斧钺，对着这树就是一斧。
那树仿佛软塌塌的凝胶，斧钺从中穿过，却没造成半点伤害。
“不是，你龟苓膏啊？”
“还是直接一点比较好。”
“轰————”
狂暴的气浪撕裂了树干，只留下天花板上滴着黑浆的树冠与地板上冒着黑泥的树桩。
破碎的树干被气浪吹满了整个房间，包裹住了房间里的所有仪器。
而后，仿佛时间倒流一般，那些被吹散的黑色凝胶一瞬间回到了它们之前所在的地方。
而后，便是360度无死角的狂风气浪。
曦钦：？
华悟：？
“那个，宝贝，我们是不是开到了一个中期boSS？”
“班门弄斧！”
“轰！”
然后，黑色的凝胶四散纷飞，整个实验室都被一击粉碎。
整个无言密林被炸开一个大坑，俯瞰之下就像是一个开心果甜甜圈。
“这算破坏文物了吧？不过没事，这也没文物局。”
华悟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下一刻，飞散的凝胶聚集，化作了一个人影。
“你敢！？”
身旁的曦钦突然哈气，华悟定睛一看，不得了，他都是只复刻技能树的，外形都是当成地狱战神用的。
这玩意本体一比一复制，纯纯的明抄。他抄完都要演一下，短暂的混个闲职。这玩意演都不演，直接当着正主的面，顶着正主的脸。
“比我还不要脸？分解——”
那顶着曦钦脸的黑色生命体化作量子飞沫，消散于此。
华悟解决完后，侧过头望向曦钦，“解决了，不过说实话，挺像你之前穿潜水服的那个样子。”
曦钦的火气在刹那间熄灭，仿佛触发了底层代码，“你现在想让我换吗？”
“不是这个意思，就单纯的有感而发。差点忘了，别人的技能树用多了，自己的技能树都快忘了。”
华悟本来想的是打算给这东西喂招，他想看看这东西能到什么程度，但一想到翁法罗斯的那些事，又感觉自己的功德不保。
虽然它已经是负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