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丘听完妘姝的话,这才意识到自己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他不禁陷入了沉思,开始苦思冥想着其他可行的办法。
没过多久,小丘突然灵光一闪,兴奋地说道:“有了!我们可以去找几个读书人,让他们搞一个小型的聚会。然后,让这些读书人在聚会过程中,隔一会儿就走一个人,这样不就可以了吗?虽然这样做可能会多花费一些银子,但总比被人发现异常要好得多吧。”
妘姝依旧眉头紧蹙,“那些读书人,一个个都是胆小如鼠之辈,被人稍稍吓唬一下,恐怕就会把所有的底细都抖落出来。而且,这次聚会也太奇怪了,一会儿走一个,一会儿又走一个,完全没有一点常理可言,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破绽啊!”
小丘听了,连连点头,“您说得对,这个理由确实得合情合理才行,这可真是有点难度啊。”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开始苦苦思索起来。
过了一会儿,小丘突然眼睛一亮,说道:“要不我们找几个地痞无赖,让他们在那附近捣乱,毕竟对于这些地痞来说,撒泼打滚、胡作非为才是他们的常态嘛。”小丘对这个主意似乎很有信心,甚至连找地痞的门路都想好了。
然而,妘姝却再次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我担心那些负责监视的人,说不定对附近的地痞都相当熟悉,甚至可能还认识其中的某些人呢。”
小丘听了,顿时泄了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可真是难办了啊!”他苦着脸,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妘姝感到十分苦恼,她开始思考是否真的有必要如此精心地安排。或许,她只需要确保每隔两刻钟就有人经过,为她的进出创造机会就足够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
然而,经过深思熟虑后,她还是决定坚持下去。毕竟,依靠他人以及间隔时间较长才会路过的人,这些都存在太多的不确定性。在关键时刻,这些因素很可能导致她的行踪被暴露。
正当妘姝苦思冥想之际,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她的脑海:既然频繁的人员往来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那么只要给这些人一个合理的理由,不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了吗?
想到这里,妘姝立刻将这个想法告诉了小丘。毕竟,在这方面,小丘比她更了解这片区域的生存法则。
小丘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如果要在附近频繁行走,而且还是在夜晚,那么基本上只有这个地方的住户才有这样的可能性。如果不是附近的住户,无论找什么理由都显得不太合理,除非是国家调动人手,就像前段时间夜禁搜索那样。”
妘姝听后,不禁连连点头,心想小丘不愧是本地人,对这些事情了解得如此透彻。她接着问道:“那普通人夜里频繁走动,还有其他合理的可能吗?”
小丘略加思索,很快又给出了一个理由:“嗯,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有冥婚。夜里会有很多亲朋好友参加,这种仪式通常只能在夜里进行,而且来往的人会比较多。”
然而,妘姝对这个解释并不完全满意,她微微摇头,指出其中的漏洞:“且不说我们能不能临时弄出一个冥婚来,就算是真有冥婚,别人一看也会觉得不合理啊。据我所知,冥婚也是需要走三书六聘那一套流程的,就算再怎么快,也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吧。在这期间,附近的人肯定都知道了。”
小丘听后,连忙解释道:“那也不一定啊,冥婚纳妾的话,其实可以很快的。只是这种情况比较少见,而且还有人传言说冥婚会影响到下一世的婚姻呢,所以现在很多人家连冥婚都不愿意办了。”
妘姝站在一街之外,目光紧紧锁定着不远处的目标,心中暗自思忖着如何才能更顺利地接近并达成目的。她焦急地等待着小丘能想出一个更好的办法来。
小丘在一旁苦思冥想,不时地提出一些可能的方案,但都被妘姝迅速地找出其中的漏洞,或者连小丘自己也觉得这些主意并不太妥当。
就在两人都有些焦虑的时候,街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喧闹声。妘姝和小丘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去,只见一对夫妻正缓缓走来。
这对夫妻相互依偎着,丈夫小心翼翼地扶着妻子,两人的步伐显得有些缓慢。
“夫君,你别扶那么紧啦,我又不会跑掉,别人看着多不好意思啊。”妻子轻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羞涩。
然而,丈夫似乎完全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他的眼中只有妻子,满含深情地回答道:“别人那是羡慕呢,我们可是夫妻,我扶着你再正常不过了。而且你现在身体不好,风一吹就可能摔倒,我扶着你走得也更稳当些。”
妻子听了丈夫的话,不禁笑了起来,嗔怪道:“你呀,真是满嘴都是理由,我可说不过你呢。”
“什么满嘴理由?这怎么能怪你呢,是为夫能力不足啊!要是我手上的银钱多一些,你就可以舒舒服服地躺在家里,我直接把医师请到家里来给你看病。就算不能请医师上门,最差也能雇一辆马车,送你去医馆,这样就不用让你在病痛的折磨下还得步行去医馆了。以后我一定会更加努力干活,多挣些钱,给你买漂亮的首饰,让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丈夫满脸心疼地看着妻子,语气充满了自责和愧疚。
妻子微微一笑,安慰道:“好啦,你别太自责啦。挣了钱我们就存起来,以后还要生宝宝呢,得给你家传宗接代呀。”
丈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他温柔地说:“你的身体好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等你病好了之后的事情。”
妻子又艰难地走了两步,突然感觉有些累了,便停了下来。
“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下吧,过了前面那两条街,在那栋宅院背后不远处就是这附近最有名的康家医馆了,康医师的医术非常高明,一定可以治好你的病的。”丈夫说着,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子,让妻子靠坐在自己的背上。
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轻声说道:“一定会好起来的。”
妘姝看着眼前恩爱的两人,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主人,您想到办法了吗?”小丘见状,赶忙开口问道。
妘姝嘴角微扬,轻点了下头,轻声说道:“嗯,我倒是有个主意,不过还需要你去帮我办件事。”
小丘闻言,立刻挺直了身子,恭敬地应道:“主人但说无妨,小丘定当全力以赴!”
妘姝满意地笑了笑,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递给小丘,缓声道:“你先拿着这十两银子,去给那对夫妻。告诉他们,这是主人赏给他们的。”
小丘有些疑惑地接过银子,心里暗自琢磨着主人此举的用意,但他并未多问,毕竟主人的命令就是天。
就在小丘转身准备去办差时,他不经意间瞥见了主人的手。那是一双白皙如玉的手,手指修长纤细,指甲上还涂着鲜艳的红色蔻丹,宛如盛开的花朵一般。
小丘心中一惊,这分明是一双女子的手啊!然而,他却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然后迈步朝着那对夫妻走去。
“两位,这是我家公子赏赐给你们的,还望笑纳。”小丘走到那对夫妻面前,客客气气地说道,并将银两递到了妻子的手中。
妻子满脸狐疑地接过银币,仔细端详后,惊讶地发现竟然是整整十两!她急忙将银币推回给小丘,惶恐地说道:“这可万万使不得啊!我们与您家公子素昧平生,实在没有理由接受如此厚礼。”
然而,小丘毕竟是个修炼之人,尽管他的修为尚未真正入门,但他的实力和气场绝非普通夫妻所能轻易抵挡。只见他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转过身去,紧跟着妘姝一同离去,留下那对夫妻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无奈之下,那对夫妻只能对着小丘和妘姝渐行渐远的背影,连声道谢。
在另一个僻静的街角,妘姝停下脚步,将自己心中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小丘。原来,她刚才从那对夫妻的对话中得到了一些启发,从而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小丘听完妘姝的讲述,不禁对她的机智赞叹不已。
“不过,要想顺利实施这个计划,我们还需要进一步了解这附近有名医师的分布情况。”妘姝补充道。
小丘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说:“这一点你就放心吧!我对这一带的情况再熟悉不过了,那些三教九流之辈对这些事情最为了解。我只需要花上区区几百铜币,就能把所有的信息都打听清楚。而且,我在与本地人打交道方面也颇有一套呢!”
妘姝轻声嘱咐道:“一切都要小心谨慎,切不可露出半点破绽。”小丘如捣蒜般连连点头,表示明白。随后,他像一道闪电般冲进了一条幽暗深邃的巷子,消失在黑暗之中,去寻找当地的人打听消息了。
妘姝则留在原地,看似悠闲地在附近闲逛起来。然而,她的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敏锐地捕捉着周围尚未入眠的人家中传出的每一丝声音。她默默地倾听着,分析着这些声音背后可能隐藏的信息,以此来做出一些重要的判断。
没过多久,小丘像一阵风似的从巷子里飞奔而出,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妘姝面前,迫不及待地说道:“主人,我已经打听得一清二楚了!”
紧接着,小丘便将附近医馆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妘姝禀报。原来,在春江路二十四支路三巷附近的五个街区范围内,共有十五家医馆。不过,这些医馆的医术水平参差不齐,绝大多数都只能算是一般。然而,其中有两家医馆的医师却格外引人注目——郑家医馆和康家医馆。
这两家医馆的医师都以其精湛的医术而声名远扬,被誉为“妙手回春”。不过,这两位知名医师在收费方面却略有不同。郑医师的收费相对较高,超出了普通标准;而康医师的收费虽然也比普通标准略高一些,但相比之下要稍低一些。这种差异其实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这样可以让其他普通医师也能有口饭吃。
康医师在这附近可谓是声名远扬,他的医术精湛,许多病人遇到比较棘手的病症时都会慕名而来。也正因如此,近来有一些风言风语开始流传,据说康医师正打算提高自己的诊疗费用,甚至要超过郑医师,以此来减少前来求医的患者数量。
妘姝听闻此事后,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像是做出了决定一般,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选这家好了。”说着,她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的大门显得有些斑驳破旧,看上去仿佛经历了漫长的岁月,饱经风霜。站在门口,甚至可以透过一些缝隙瞥见屋内的景象。
小丘见状,不禁心生疑虑,连忙问道:“主人,您真的决定选择这家吗?您怎么能确定他们一定会去找医师呢?”
妘姝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解释道:“我刚才观察过了,这家有一个年迈的父亲,还有四个儿子,其中两个已经娶妻成家,但他们仍然住在一起。刚才我看到那位老父亲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几个儿子便立刻表现得十分关切,纷纷表示要带他出去看医师。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们都是非常孝顺的人。”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她未曾言明,那便是这户人家若要去请康医师,必然会途经自己的目标宅院外的街道,而这,才是她真正的意图所在。
小丘听闻,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艳羡之情,父亲,那是一个多么遥不可及的词汇啊!或许,他若有父亲,也会如此孝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