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密密麻麻的黑影便脱离了沙地,如同被狂风卷起的乌云,向着高空迅猛掠去。
阳光穿透沙幕,照在它们泛着金属光泽的外壳上,折射出冷冽的幽光。
这些圣甲虫丧尸成群结队,在荒漠上空来回盘旋,触角不断地抖动着,似乎在捕捉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气息。
很显然,探查周围的环境是否安全,是所有生物埋藏在基因中的本能。
即便是已经沦为丧尸的圣甲虫,也依旧遵循着刻在骨子里的指令,警惕地扫视着这片陌生而危险的荒漠。
然而,无论是金色的蝎子丧尸,还是墨绿色的圣甲虫军团,它们的数量太庞大了。
从太空俯瞰,两个丧尸聚集点仿佛墨水滴在宣纸上,正在快速向着四周扩散。
数千万的丧尸军团想要将阵型彻底展开,上百公里的纵深只是基本要求。
所以,蝎子丧尸和圣甲虫丧尸的斥候部队,很快就在高空看到了远处对方的身影。
不过,双方在没有确定对方的准确实力前,谁都没有率先发动攻击。
斥候部队谨慎的保持着距离,并试图渗透到对方的防御阵线里,摸清对方的虚实。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斥候丧尸,在两大丧尸军团之间互相追逐,试图驱赶对方。
随着犬牙交错的丧尸军阵展开,双方很快就估计出了对方的准确数量。
金蝎丧尸军团数量8000万,圣甲虫丧尸军团,7000万。
看似有一千万的悬殊差距,可在大军团作战的背景下,根本不能成为必胜的砝码。
在没有充分搞清对方的实力前,贸然进攻无疑是取死之道。
不过,斥候之间的近距离试探已然无法避免。
就在这时,两道黑影划破死寂的长空。
一头会飞的金色蝎子丧尸斥候,与一只墨绿色圣甲虫丧尸斥候几乎同时锁定了对方,翅膀振动的嗡鸣在废墟上空碰撞出无形的杀意。
金蝎斥候率先发难,它展开半透明的膜状翅膀,如同一道金色闪电俯冲而下,尾部的毒螯在阳光下折射出致命的寒光。
“咻”的一声尖啸,毒螯如子弹般射出,带着能腐蚀金属的暗金色毒液,直取圣甲虫斥候的胸腔。
圣甲虫斥候反应极快,墨绿色的鞘翅猛地合拢。
“铛”的一声脆响,毒螯狠狠撞在鞘翅上,溅起一串火星。
虽然没能贯穿,但强大的冲击力还是让它在空中打了个旋,口器里发出愤怒的嘶鸣。
不等圣甲虫斥候稳住身形,金蝎斥候已扑至近前,六条布满倒刺的长腿如钢钩般抓向对方的翅膀。
圣甲虫斥候猛地扭转身体,口器如同一对开合的铡刀,狠狠咬向蝎子的腿部。
“咔嚓”一声,坚硬的甲壳碰撞声刺耳惊心,圣甲虫斥候的口器竟在蝎子腿上留下了深深的齿痕,墨绿色的毒液附着在金蝎的骨质甲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金蝎斥候吃痛,尾部毒囊疯狂收缩,嗖嗖嗖,又是三枚毒螯接连射出。
“嗡嗡,嗡嗡!”
圣甲虫斥候振翅高飞,险之又险地避开两枚,第三枚却擦着它的腹部划过,瞬间在甲壳上腐蚀出一个冒着青烟的小洞。
剧痛让圣甲虫彻底狂暴,翅膀振动的频率陡然加快,如同一颗墨绿色的炮弹撞向金色蝎子斥候。
“咚!”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金蝎斥候与圣甲虫斥候在空中轰然相撞。
坚硬如金属的甲壳瞬间崩裂,破碎的甲片带着火星四散飞溅。
金色的血液与墨绿色的虫血在空中交织成诡异的雨幕,在夕阳的映照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圣甲虫斥候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布满锯齿的前肢如钢钩般,狠狠勾住蝎子斥候半透明的膜状翅膀,口器下方,两对如铡刀般的利齿死死咬住对方的颈部。
“噗嗤!”
“嗷!”
蝎子斥候发出凄厉的嘶鸣,六条长腿疯狂蹬踹,尾部的毒刺如灵蛇乱舞,一次次刺向圣甲虫斥候的脸颊。
“咔嚓!噗嗤!”
骨质甲被咬碎的脆响与毒刺刺入肉体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刺耳又血腥。
圣甲虫斥候的毒腺疯狂收缩,墨绿色的毒液顺着利齿的毒腺瞬间灌入金蝎斥候的血管,所过之处肌肉组织迅速坏死、发黑。
而金蝎斥候的毒螯也带着浓烈的腥气,狠狠贯穿了圣甲虫斥候的复眼,暗金色的毒液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对方的血液循环系统,腐蚀着它的神经与内脏。
刚才还势大力沉的互相攻伐戛然而止,双方的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毒液在它们的体内疯狂肆虐,蝎子斥候的翅膀开始僵硬下垂,圣甲虫斥候的前肢也渐渐失去力气。
但它们依旧死死缠斗在一起,利齿与毒螯没有丝毫放松,仿佛要将对方的生命彻底拖入深渊才肯罢休。
很快,它们的躯体变得僵硬而沉重,翅膀拍打的频率急剧降低,最终再也无法支撑重量,打着旋儿从高空极速坠落。
“噗叽,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两个斥候丧尸狠狠砸在布满碎石的戈壁上。
黏腻的体液、发黑的血液,碎裂的躯体瞬间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团被踩烂的,散发着恶臭的腐肉。
仅仅几息之间,它们的肉体就彻底僵硬,原本狰狞的姿态凝固成永恒的死亡雕塑。
双方都是用毒的顶尖高手,完全变态体进化后的毒液足以瞬间致命。
而且,它们分属不同的毒系,对方的毒液在短时间内,根本不足以让自身进化出特定的免疫力。
即便拥有恐怖的极速再生能力,也无法在毒液渗透进血液循环系统后,挽回已经变质僵硬的肉体。
然而,这微不足道的伤亡不过是试探的序幕。
片刻过后,越来越多的金蝎丧尸与圣甲虫斥候从高空激射向对方,天空瞬间化作惨烈的战场。
它们如同失控的生化战机,在云层间高速追逐、厮杀,残肢碎体如雪片般不断坠落,染黑了下方的黄沙。
或许,这种用鲜血与毒液书写的厮杀,才是丧尸世界里最原始的相处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