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灵魂体,还执拗地保持着蝮蛇丧尸生前的轮廓。
三角形的头颅微微昂起,仿佛还残留着捕猎时的凶戾,细长的“躯体”在昏暗的巢穴里泛着幽绿的微光。
可在离体的瞬间,那微光骤然剧烈晃动,灵魂体像被投入沸水的塑料般无声扭曲,轮廓边缘不断翻卷、撕扯,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内部拉扯。
布满吸盘的灰黑色触手如铁索般死死缠上来,吸盘上的倒钩深深嵌进灵魂体的“躯体”,每一次收缩都让它的轮廓更加模糊。
不过片刻,那扭曲的挣扎便归于平静,灵魂体原本凶戾的“神情”彻底消散,只剩下一片空洞的麻木,像被抽走了所有情绪的木偶。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在死寂得,能听见尘埃落地声的丧尸巢穴内,显得格外惊悚。
巢穴的石壁上,还挂着半具腐烂的动物尸体,浓稠的黑血顺着石缝缓缓流淌,却远不及眼前这幕让人脊背发凉。
没有声嘶力竭的嘶吼,没有舍生忘死的搏斗,连一丝多余的声响都没有。
一条生命的核心,就这样被悄无声息地抽离,那具蝮蛇丧尸的躯体瞬间失去支撑,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原本覆盖周身、泛着冷光的鳞片,在灵魂离体的刹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机的枯叶,灰蒙蒙地贴在干瘪的躯体上。
而那个被强行拉出的灵魂体,早已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在触手的牵引下,像一缕被风吹动的烟雾,缓缓飘向巢穴深处的墙壁,最终没入那片漆黑的石缝,彻底消失不见。
巢穴重归死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地上那具失去灵魂的躯壳,在无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诡异一幕。
然而,下一刻,异变陡生。
原本看似坚实的石壁居然开始蠕动,无数密密麻麻的触手如同苏醒的毒蛇,从墙壁的缝隙、孔洞乃至整块石壁中疯狂探出。
这些触手纤细如发,表面布满细密的吸盘,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透明的光泽。
每一根触手,都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它们完美复刻着第一条触手的轨迹,动作迅猛如闪电,一旦锁定目标,便如铁钳般死死抓住丧尸的灵魂体。
那些灵魂体还保持着丧尸生前的狰狞轮廓,在被触碰到的瞬间发出无声的扭曲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束缚,只能被硬生生从躯体中抽离。
触手得手后便迅速回缩,拖着不断黯淡的灵魂体,没入墙壁的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房间内数十头丧尸便被一扫而空。
失去灵魂的躯体如同被抽走骨架的皮囊,接二连三地瘫软在地,原本浑浊的眼眸彻底失去神采,周身的腐臭气息也仿佛随着灵魂一同消散,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空壳。
与此同时,整座沦陷的城市上空,王小强如同降世的神只般悬浮着。
他背后那对巨大的黑色羽翼缓缓扇动,每一次挥动都带起阵阵无形的气流,将下方弥漫的尸气驱散。
他的身体仿佛是一个无底的漩涡,数以百万计的灵魂触手从他周身延伸而出,如同一张覆盖天地的巨网,几乎辐射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空旷的街道、巨大的洞穴、阴暗的地下河,甚至是深埋地下的地铁隧道。
这些触手如同无声无息的机械幽灵,穿梭在城市的每一寸空间,精准地锁定每一头游荡的丧尸。
它们悄无声息地探入丧尸躯体,瞬间抽离灵魂体,再迅速回缩。
无数灵魂体被触手牵引着,如同点点萤火般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升起,源源不断地汇聚向高空中的王小强。
很快,这些灵魂体在半空中汇聚成一条条奔腾的灵魂河流,泛着幽绿的微光,倒卷着涌向王小强。
而王小强只需要微微张开嘴巴,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如同咀嚼坚硬的坚果,将那些灵魂体逐一吞噬。
每吞噬一批,他周身的气息便强盛一分,背后的羽翼也愈发凝实,仿佛正在汲取着无尽的力量,完成一场震撼天地的蜕变。
换做以往,王小强无法做到这点,那时他的结界范围有限。
可是度过了八九天劫后,王小强的领域范围已经突破了一百公里。
也就是说,王小强完全可以将一座大型城市全部笼入自己的结界范围内。
而此刻在蝮蛇城市发生的一幕,就正是王小强的领域技能。
“吼!”
忽然,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猛地炸开,如同惊雷般响彻这座死寂的地下城市。
躁动的声波撞击在潮湿的岩壁上,激起阵阵回声,震得通道里的碎石簌簌掉落,连空气中弥漫的腐臭气息,都仿佛被这声怒吼搅动得翻滚起来。
循声望去,只见地下城市最深处的洞穴中,一头体型特别庞大的蝮蛇丧尸boSS,正被数十条透明的触手紧紧缠绕,如同被蛛丝困住的巨兽,硬生生地被牵引着飘向高空。
它的身躯足足有普通蝮蛇丧尸的三倍大,鳞片如同厚重的铠甲,此刻却因愤怒和恐惧而剧烈抖动,巨大的尾巴疯狂甩动,却连一根触手都无法挣脱。
王小强的灵魂攻击无形无质,根本没有物理隔绝的界限可言。
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岩石壁垒,那些层层把守的丧尸守卫,在透明的灵魂触手面前,全都成了无用的摆设。
守卫们依旧麻木地在洞穴外游荡,浑浊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它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拼死守护的boSS,此刻正被悄无声息地抽离灵魂体。
仅仅几息的功夫,
“啵!”
伴随着一声急不可查的轻微声响,丧尸boSS的灵魂体猛的被拔出了巨大的肉躯。
丧尸boSS的垂死挣扎立刻戛然而止。
它的灵魂体也逐渐变得麻木无神,在触手的挤压下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轻飘飘的被牵引向高空。
最终如同所有普通丧尸的灵魂一般,化作一道幽绿的微光,汇入了那条横贯天际的宽阔灵魂河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