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薇妮心情愉快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舒舒服服地坐好,甚至还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早知道把盖米尔他们几个带出来撸一撸好了。
好几天,乌萨带着小狮鹫和小树人不知道去哪疯玩去了,回来之后倒头就睡,大白天不起床。
希尔薇妮的一番动作,看得附近正给科泽伊喊加油喊得最欢的弗洛恩一头雾水。
他收回站起身拢着嘴巴的动作,转过头:“希尔薇妮,你干什么去了?”
“去上了趟厕所,怎么了?”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鬓发。
“上厕所?”弗洛恩兴奋地开始解释刚刚看到的一切:
“你错过了最精彩的场面啊!刚刚伊斯特的那个雷电法师鸣烨,‘哔哔哔’地用了一个看起来特别强的法术!
巨大的泰坦,挥舞着一把闪电巨棒,‘乒乓’一下砸在科泽伊的防御上!
那个法术相当壮观,我猜在场估计没有几个小法师能做到那种程度,于是都给科泽伊捏了把汗。
结果呢,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伤害零点五。
科泽伊的防御依旧固若金汤,这么声势浩大的法术出乎意料地被挡住,完全没有给他造成任何影响。”
希尔薇妮皱着眉,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弗洛恩描述的那幅画面:
“可是......科泽伊能挡住,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哪里出乎意料了?”
弗洛恩愣住了。
张开嘴,又闭上,又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呃......”。
他的脖子僵硬地转回去,目光重新落在角斗场上那座沉默的晶体小山上。
开始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好像是这个道理啊。
很难想象科泽伊挡不住其他小法师的攻击会是个什么情形。
就连在弗洛恩陷入的幻术当中——
校长们都倒地了,科泽伊也只是因为被“黑恶势力”缠在别的地方、短时间无法脱身过来帮忙,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倒在地上苟延残喘。
弗洛恩隐约感到有些不对劲,但又不确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最终只能放弃思考,小声嘟囔了一句:“......好像是挺正常的。”
就在他还在纠结的时候,看台上忽然响起一声细微的、清脆的——
“咔擦~”
声音不大,像是谁在寂静中掰断了一根干枯的树枝。
离得比较近的小法师率先听到了这个声音,他赶紧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示意周围的人噤声。
窃窃私语像退潮一样迅速平息下去,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座晶体小山上。
科泽伊还没出来,但是一道清晰的裂痕出现在晶体表面,从顶端蜿蜒而下。
就像被闪电劈开的伤疤,一点一点地向外扩展,发出持续而细微的“咔咔”声。
角斗场上,鸣烨也忍不住停止了吟唱。
面具后面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条正在蔓延的裂缝,瞳孔微微收缩,密切关注着自己对手的动向。
......
又是一声清脆响亮的碎裂声传来,晶体山彻底崩解。
无数细小的碎块从山体上剥落,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而密集的光芒,明晃晃的闪耀着观众的眼睛。
还没等大家看清里面的科泽伊状态是好是坏,那些崩解的晶体碎块猛然凝固在半空中。
它们转瞬间改变了形态,从毫无规则的碎片拉长、收尖、硬化,凝聚成一把把锋利的碎晶尖刀。
刀刃薄如蝉翼,边缘泛着冷冽的寒光。
晶刀以包围之势接近鸣烨,悬停在他眼前、喉咙和心脏这些要害部位。
与此同时,另外大部分碎屑没有停留,它们呼啸着飞向鸣烨的四周,一层又一层地堆叠、环绕,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鸣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只是速度快,又不是将自身化为雷电,根本逃不出去。
或许可以赌一赌,这些晶体刀能不能穿透他那层更注重于速度的【起霸·雷衣】。
科泽伊从刚刚站着的原地迈开步子,向被自己控制住的鸣烨缓缓走了过去:
“为什么不及时准备防御法术?”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已经在默默吐槽了——
艾德莱斯之矛那货说的对,现在的小法师真是不行了。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在追求自己攻击法术的威力。
恨不得一招就把对手轰成渣,却不肯花时间钻研一下防御法术,把防御法术的吟唱精简到瞬发或者简短吟唱的程度。
你说希尔薇妮也追求大威力法术?
可她具备金元素天赋,随手就能召唤出一面金属墙壁进行防御,只是大部分时候都不需要这么做而已。
鸣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面具后面,他的表情看不真切,眼神躲闪,张了张嘴:
“我......有点......忘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回答一个陌生对手的问题。
但是对方走过来,一脸平淡问问题的架势,有点太吓人了,让他想起了在迷廪学院严厉的老法师们......
“忘了?那你开局抓紧一切机会去吟唱那股劲儿怎么没忘呢?”
前面一个接一个的法术明明放的挺好的,还是从这么多人当中脱颖而出的小法师,怎么就在战斗中愣住了呢?
就因为自己晚一会儿从石头里蹦出来?
虽然这的确是一个临时想到的战术没错,可是也没想到这么快战斗就结束了啊?
还有你这一脸畏畏缩缩的表情是要闹哪样啊?
天地良心,科泽伊只是单纯想要提醒鸣烨,作为一个法师,要时刻保持具备释放防御法术保护自己的能力。
毕竟有苍术、雅罗,还有索奇特这些小法师做出“榜样”,开始互相交朋友,索衡大师的目的基本达到了。
他们这一代人乃至之后的几代人可能都会成为朋友而不是对立的关系,至少互相之间不会特别敌视和仇恨。
国家间的相处也会因此进入一个大繁荣的时代,到时候这些年轻的小法师不再是战场上的敌人,而是同行路上的伙伴。
奈姆赫特·梅伦西斯那个小法师语气很不善,提到的内容倒是有道理——
乌尔比诺校长那一代人就是这么,在“不打不相识”的氛围中吗,为和平年代的到来打下了基础。
既然如此,多嘴提醒一句,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