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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6章 情欲之关,哪吒破境
    第1296章:情欲之关,哪吒破境

    波旬确实用心良苦。

    将天下美色分为九等,清纯、冷艳、妖媚、端庄、飒爽、娇憨,

    乃至神女之高贵、狐妖之魅惑、凤凰之华贵,应有尽有。

    男的也分儒雅、豪迈、阴柔、阳刚,各具特色。

    本以为这般广撒网,总有一款能击中哪吒的心。

    可波旬哪里知道,哪吒这不过是在逗他玩。

    哪吒早就觉醒前世,灵珠子本是先天灵宝,

    非男非女,无阴阳之别,先天不受五欲所惑。

    虽然后来托生为男儿身,可那骨子里的本性从未更改,

    美色于他,不过是浮云过眼,来去无痕。

    之所以做出那副模样,并非贪恋情欲,而是另有盘算。

    杨戬与孙悟空此刻仍深陷幻境之中,一时难以自拔。

    哪吒心知肚明,单凭自己一人,绝非波旬对手,

    更何况还有黑袍等妖魔在一旁虎视眈眈。

    唯有三人联手,方有一线生机。

    所幸孙悟空、杨戬皆是意志坚定之辈,堪破幻境不过是迟早之事。

    哪吒要做的,便是尽可能拖住波旬,为二人争取脱困的时间。

    一念及此,哪吒便心生一计,拉着波旬演了这一出戏。

    只见极乐楼内往来皆是寻欢客,或锦衣华服,或粗布短褐,

    一个个醉眼迷离,搂着红袖添香的女子或男子,摇摇晃晃地进进出出。

    有人在楼前搂着姑娘亲嘴,有人倒在台阶上抱着酒坛酣睡,

    有人搂着一男一女踉跄上楼,嘴里胡言乱语。

    众生百态,丑态毕露,却是醉生梦死,浑然不觉。

    正要开口喝破这幻象,哪吒眼睛一转,却暗道:

    “慢来。既来之则安之。平日里不是在域外战场厮杀,便是在天庭奔波,这红尘烟花地,倒不曾见识过。不如耍闹一番,瞧瞧这老魔能变出什么花样,回头也好笑给那猴子听。”

    这般想着,哪吒生了一场游戏心,

    当下也不急着,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呦!好俊的公子,瞧着眼生,快跟妈妈进来!”

    刚跨过门槛,一个丰腴妇人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身着大红锦袍,满头珠翠,

    脸上敷着厚粉,一双桃花眼媚得能滴出水来。

    一把拉住哪吒的手,娇声喊道:

    “姑娘们,快出来伺候!来俊俏公子了!”

    这一声喊,真像演阵点兵。

    小楼上、栏杆边、屏风后,

    莺莺燕燕涌出许多小娘子来,

    有高挑的,有娇小的,有丰腴的,有清瘦的,个个花枝招展,眉目含春。

    众人围着哪吒,眼波流转,

    有的掩嘴轻笑,有的伸出纤纤玉手来拽他的衣角,有的凑近了往他脸上喷热气。

    哪吒只觉一阵脂粉香扑鼻而来,那香气浓得发腻,熏得他皱了皱眉。

    众女都是风月场中的老手,什么男人没见过?

    见哪吒眉清目秀,比女人还俏,

    一身英气中又透着几分少年人的稚嫩,一看就是个没碰过女人的雏儿,

    心里便冒起了桃心,争先恐后地要抢这头筹。

    哪吒也不推拒,眯着眼,任由她们拉扯着上了楼,进了闺房。

    房中红烛高照,锦帐低垂,

    桌上摆着几碟精致果品,一壶桂花酒,两只白玉杯。

    哪吒被按在绣墩上坐下,便有女子为他斟酒,送到唇边。

    哪吒张口便饮,又有人夹了果脯塞进他嘴里,

    哪吒也不客气,吃了花酒又吃胭脂——

    那胭脂是唇上抹的,有女子凑过来,要与其亲嘴,

    哪吒便笑嘻嘻地迎上去,在那女子唇上啄了一口,

    惹得那女子面红耳赤,掩面娇笑。

    形骸放浪,放荡不羁。

    可哪吒心中,却不起半点波澜,只当是在游戏红尘。

    幻境外,波旬负手而立,

    透过黑雾看着魔域景象,见哪吒左拥右抱,

    饮酒吃胭脂,一脸沉醉,不由得大喜过望。

    侧头对黑袍笑道:

    “我当是什么意志坚定之辈,原来也不过如此!方才夸口说什么‘毛线没用’,转眼便沉溺在温柔乡里,连北都找不着了。你们瞧他那副模样,还三坛海会大神?呸!还不如凡间的登徒子!”

    黑袍连忙凑趣道:

    “大王神通广大,魔域一出,便是大罗金仙也要沉沦。这三人不知天高地厚,活该有此一劫。”

    波旬得意洋洋:

    “待哪吒彻底沉迷,元神涣散,你便带人进去,将他绑了。记得把那只猴子和那个三只眼也一并收拾了。”

    黑袍连声应是。

    闺房中,酒过三巡,烛影摇红。

    那女子依偎在哪吒怀中,伸出纤纤玉手在他胸口划着圈,

    忽而抬头,眼波盈盈,娇声道:

    “公子,夜已深了,奴奴宽衣伺候你歇息可好?”

    哪吒听的一乐,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笑道:

    “姐姐且宽衣,让我瞧瞧这人伦趣事,开开眼界。”

    女子娇羞掩面,嗔道:

    “公子好生无赖,哪有叫人自己宽衣的?”

    嘴上说着,手却不停,轻解罗裳,

    褪下外衫,又解了中衣,

    只留一件鹅黄色的肚兜,下身光溜溜的,露出两条雪白的腿。

    她红着脸,拉着哪吒的手就往床边走,要与他寻欢。

    哪吒任她摆弄。

    那女子又是亲又是搂,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热火焚身,喘吁吁地伸手去摸哪吒。

    这一摸,却吓得她魂飞魄散。

    女子的手僵在那里,脸上的潮红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惊骇与恐惧。

    她低下头,又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哪吒,

    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

    “这……这……”

    哪吒低头瞥了一眼,又抬头看着那女子,

    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嘿嘿笑道:

    “姐姐,还继续么?”

    女子“啊”的一声尖叫,脸上又红又白,

    眼神复杂至极,既有恐惧,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最终一咬牙,拉开门,夺路而逃。

    跑出门口,还听她在走廊里尖声叫道:

    “妈妈!妈妈!那公子简直不是人!他……他……”

    声音渐远,消失在楼阁深处。

    哪吒站在房中,低头看了看自己,

    又抬头看了看那空荡荡的门口,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

    “至于么?又不是没见过。”

    哪吒扫了一眼这满楼的繁华,摇了摇头,哈哈笑道:

    “这人伦趣事,原来不过如此,好生无趣!走了,走了!”

    哪吒一念破法,那红楼、红烛、锦帐,

    连同那满楼的莺莺燕燕,瞬间如烟尘般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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