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157章 歪打正着,广成之怒
    第1157章: 歪打正着,广成之怒

    且说药师佛众人怀疑灭杀青云子背后释迦牟尼之后,

    便密令几位心腹弟子,轮番于大雪山外围暗中探查,

    只作耳目,并不惊扰。

    起初倒也平静,那释迦牟尼日日跌坐洞中,

    不见外客,唯有其十大弟子随侍左右,

    偶尔外出采撷,亦是循规蹈矩。

    药师佛闻报,稍稍心安。

    然则,近日来,情况陡然有变。

    “佛祖!”

    这日,药师佛正于婆娑世界讲经说法,座下弟子药王菩萨匆匆来报,

    “弟子奉命监察大雪山动向,发现那释迦牟尼座下十大弟子,近月来频频外出,行踪诡秘!其中那阿尊者,一月之内竟走访了数十处佛、菩萨道场!那摩诃迦叶,亦曾暗中前往几位与释迦交好之佛陀精舍!……”

    药师佛闻言,手中琉璃宝珠微微一顿,面色渐凝。

    “可曾探得他们所议何事?”

    药王菩萨摇头道:

    “那十大弟子皆是谨慎之人,每每拜访,皆以‘探望故交’、‘请教佛法’为名,所谈内容亦无甚破绽。只是……弟子暗中统计,灵山上下,已有三分之一的佛陀、菩萨、罗汉,或明或暗,与那释迦弟子有过接触。虽未露形迹,然如此大规模走动,绝非寻常!”

    药师佛沉默良久,心中念头急转。

    三分之一!

    这个数字,着实令药师佛心惊。

    本以为,释迦既被罢黜,今后翻不起大浪。

    却未曾想,那释迦竟有如此号召力,

    短短数月,便能暗中串联这许多门人!

    这其中,有多少人是真心念旧?

    有多少人是观望风向?

    又有多少人,已然暗中投效?

    药师佛闻得密报,久久不语。

    “知道了。”

    “继续盯着。凡有异动,即刻来报。”

    “是!”

    药王菩萨领命,躬身而退。

    殿中只剩药师佛一人。

    其望着殿外那片澄澈的天空,久久不语。

    弥勒菩萨、大势至菩萨等人得了消息,匆匆赶来。

    见药师佛面色凝重,众菩萨对视一眼,皆不敢贸然开口。

    “看来……”

    药师佛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果真是他。”

    弥勒菩萨面色微变:

    “青云观之事,也是释迦牟尼所为。”

    药师佛缓缓起身,负手立于殿门之前。

    “弥勒师弟。”

    “弟子在。”

    “你说,释迦牟尼经营佛门多少年了?”

    弥勒菩萨一怔,略一思索,道:

    “自其在菩提树下悟道成佛,创立僧团,至今已有……数万年矣。”

    药师佛点头:

    “数万年。数万年间,他广收门徒,开宗立派,足迹遍及四大部洲。佛门能有今日之盛,他功不可没。也正因如此,他座下弟子无数,信徒亿万,威望之隆,三界罕有。”

    其顿了顿,声音转沉:

    “一朝被罢黜,退居幕后,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创下的基业,落入旁人之手——他岂能甘心?”

    大势至菩萨沉吟道:

    “佛祖之意,那青云观之事,便是释迦牟尼的第一步棋?”

    药师佛点头:

    “不错。借宝光寺之手,灭青云观,断道门一脉。那宝光寺本是禅宗法脉,是他释迦牟尼的徒子徒孙。只需稍加点拨,稍作暗示,那慧觉方丈自然会‘替天行道’。”

    “然后,半路截杀青云子,激怒广成子。”

    “嫁祸斗战胜佛,挑拨佛道两门。”

    弥勒菩萨接口道:

    “待佛道相争,两败俱伤,灵山人心惶惶之际——”

    “他便‘挺身而出’。”

    药师佛转过身,望着弥勒菩萨,一字一句:

    “‘力挽狂澜’。”

    “顺理成章地……”

    “重登莲台。”

    殿中一片死寂。

    弥勒菩萨面色苍白,大势至菩萨捻着念珠的手,已完全停下。

    若真如此,释迦牟尼的手段,未免太过狠辣。

    为了一己之权位,不惜将整个佛门拖入深渊,

    不惜让无数无辜之人沦为棋子,不惜让佛道两门血流成河……

    这还是那个曾经“慈悲为怀”的释迦牟尼吗?

    还是那个曾让三界敬仰的“佛祖”吗?

    药师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传我法旨。”

    其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沉静:

    “加派人手,密切监视释迦牟尼及其门人弟子。凡与他们接触者,一一记录在案。”

    “灵山上下,所有佛陀、菩萨、罗汉,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另外——”

    其顿了顿,道:

    “弥勒师弟亲自去昆仑山,将我等调查推测之事告知广成子。”

    数日后,

    昆仑山,玉虚宫。

    弥勒佛与广成子分宾主落座,品过一盏仙茗,方转入正题。

    勒合十道:

    “广成子道兄,贫僧此来,乃受药师佛所托,将青云子被害一事,当面告知。我等查访多时,虽无确证,然种种迹象,皆指向我佛门前教主释迦牟尼,其近日旧部更是异动频频……还望道兄明鉴。”

    广成子冷哼一声:

    “若真与释迦牟尼有关,我玉虚宫饶他不得。此事我自有计较,多谢弥勒道友告知。回去转告药师,若有实据,我玉清必不坐视。”

    弥勒颔首:

    “自当如此。三界清宁,还需道兄与我佛门共护。”

    待弥勒离去,

    玉虚宫中再次恢复宁静,广成子闭上眼,久久不语。

    身旁,几名弟子侍立,

    见师尊面色不善,皆不敢出声。

    良久。

    广成子睁开眼。

    那双眼中,已无之前的悲愤,只有一片冰冷。

    “好。”

    其开口,只吐出一个字。

    那一个字,却让在场所有弟子心中一寒。

    “好一个释迦牟尼。”

    广成子缓缓起身,负手立于殿中。

    “本座弟子被杀,形神俱灭,只剩一缕残魂。误导本座是那泼猴所为,打上灵山,险些与佛门翻脸。”

    “原来,是有人在背后做局。”

    其转过身,望向西方大雪山,眸光如刀:

    “你杀我弟子,借刀杀人,让贫道与佛门反目。”

    “那贫道,便也让你尝尝,弟子被杀是什么滋味。”

    “传我法旨——”

    广成子声如寒冰,让殿中温度骤降:

    “凡我玉清一脉弟子听令:自即日起,玉清名下道观凡遇禅宗门下寺院,不必客气!”

    “他们灭我道门宫观,本座便毁他佛门根基!”

    “他们杀我弟子一人,本座——”

    其顿了顿,一字一句:

    “便杀他弟子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