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你没听说?南余山里出了个宝贝,飞鹰部落和咱们幽云部落都在抢,这几天两边已经打了好几场了,死了不少人。”
听到这话,萧运心中一凛。
“头儿,你为何要跟我说这些?”
阿木若有深意盯着萧运:“我觉得,你跟他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你的口音!”
“口音?”
“这里多是南边部落的流民,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的。”
一听这话,萧运这才发现,阿木的口音,也不是南边部族的。
同在他乡为异客,难免心生亲近。
“我也不是本地的,但他们都是南边的。告诉你这事,是想让你小心点,别触了霉头。”
果然,阿木的话印证了萧运的猜测。
“我是北边来的。”萧运主动说道。
阿木问:“先前你说,家里是做买卖的,你是到南边经商?”
“嗯。”萧运顺着他的话点点头。
“怎么被抓进来的?”
“在黑石城走动了几天,被幽云部落的战士看到,兴许是见我高壮,适合当矿奴吧。”萧运随口回了一句。
对任何人,他都不想道出实情。
更何况,这件事无伤大雅。
“唉!”
阿木叹了口气:“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进得来,可就出不去了。”
萧运眼里掠过一丝萧索,他看向阿木:
“你呢,你是怎么进来的?又是如何当上矿奴领队的?”
阿木脸上浮现一丝悲戚。
“父母死于战乱,那时我还小,没吃没喝,为了活下去,只能来当矿奴了。”
“这么说,你是自愿进来的?”萧运再问。
“是的!”阿木点点头:“这么一算,也有三四年时间了,这里监工见我肯干,又懂得变通,便让我当了个领队。”
“挺好,至少能少干点活。”萧运继续吃着。
两人沉默一阵,阿木眼神有些深邃,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对了,昨日那刘三,是什么人?”
“跳梁小丑,矿洞里的一霸罢了,不用管他。”
“他们抢食,监工不管的吗?”萧运再问。
“管?呵呵...”阿木摇头一笑:“阿牛兄弟,你以为这是哪里,这是矿山,弱肉强食,每天盖上白布,被横着抬出去的,没有一百也有几十,这等小事,你以为他们会管?”
听到这番话,萧运深吸了口气。
他更进一步认识到,在这异族之地,讲智谋玩阴的,是没用的。
唯有拳头够硬,才能立足。
所有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交谈一阵,两人关系拉近,确定对方确实没有恶意后,萧运方才出言:
“对了木哥儿,你方才说,南余山发现了宝贝,是什么宝贝?”
“谁知道呢?”阿木笑了笑,喝下最后一口粥:“反正是个了不得的东西,我听说,飞鹰部落派了不少探子混进来,想偷那宝贝,长老正在一个一个查呢。”
正说着,洞窟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黑袍人押着一个矿奴从矿道里走出来。
那个矿奴满脸是血,两条腿拖在地上,显然已经断了。
“都看好了!”一个黑袍人高声喊道,“这就是奸细的下场!”
他把那矿奴往地上一扔,抽出腰刀,手起刀落。
一颗人头滚到矿奴群中。
洞窟里鸦雀无声。
黑袍人捡起人头,拎着头发晃了晃:“谁敢再替飞鹰部落卖命,这就是他的归宿!”
说完,他一挥手,几个黑袍人转身离去,留下那具无头尸体横在地上。
矿奴们默默散开,没人敢多看一眼。
萧运盯着那具尸体,眉头微皱。
看来行事,得更加小心了。
自己是奔着“龙骨”去的,某种意义上,和这些飞鹰部落的细作,目的一样。
一个不小心被幽云部落当成奸细,那可不好玩!
想到此,他行事更加谨慎。
接下来的时间,萧运白天干活,晚上借着月光修炼。
借着啸月珠,在月光的滋养下,他的劲力越来越大,感官也越来越敏锐。
当下,萧运不禁好奇。
当年仓昊开创了灵力之道,修炼时是否也有他这么快?
但他依旧不敢暴露分毫。
这天中午吃饭时,萧运故意去到阿木身边。
两人这几天走得熟络,阿木也挪了挪身躯,拍了拍地板,示意他坐下。
“木哥,你发现没有,这几天矿道东边的守卫又多了。”
尉迟封给的藏宝图上,这矿道往东十三丈处,的确是其中一个标记。
“嗯,确实变多了。”阿木点头。
“那你知道怎么回事吗?”萧运开始出言试探。
“我只是个领队,这些事,监工不会告诉我的。”
“木哥儿。”萧运突然笑了笑,压低声音道:“你说那宝贝会不会就在东边矿道最深处,那边除了长老,谁都不让进。”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阿木转过头,盯着萧运,眼里难得有了一丝戒备。
讪讪一笑,萧运回道:“好奇嘛,万一咱们运气好,捡个漏什么的…”
“别找死。”阿木打断他,神色肃穆。
“这可不是我们能打听的事。”
“木哥儿,闲聊而已,不至于如此吧。”萧运笑着回道。
阿木抓着他肩膀,“跟我闲聊可以,如果是别人...”
他环视了一眼周遭:“你早就被当成奸细抓起来了。”
“是是是,我失言了,木哥儿莫怪!”萧运连连请罪。
“吃吧,吃好继续干活!”
萧运不甘心,沉默几息后,继续问道:“对了,前阵子我偶然间听到监工在说,飞鹰部落好像混进了一名奸细,名叫什么...雄鹰?”
“噗”
听到这句话,阿木到了嘴里的一口稀粥,差点喷了出来。
他立刻捂住萧运的嘴。
“你找死啊?”
见状,萧运心知这个险冒得值得。
果然阿木是知道“雄鹰”的存在。
“哪儿听到的?”阿木非常诧异。
在他看来,这些矿奴不可能打听得到这件事。
他之所以一知半解,还是这两天和一个交好的监工饮酒,偶然间从他口中得知的。
“就那些监工在议论,我就听到了。”萧运装作一副茫然的样子。
阿木也没心思追究这消息从何而来,他将萧运拉到一旁的无人处,四下观望。
确定周遭没有耳朵后,方才松了口气。
“你打听这些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