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曦，你看就看，解我睡衣扣子干什么？”
薛睿没有沉浸在林若曦的情话中，而是警惕地抓住了林若曦的爪子。
“我…我怕你热呀。”
林若曦越说越没有底气，眼神也发虚的往别处看。
薛睿挠着头，神色略显迷茫，他觉得这话莫名的耳熟。
他平时，好像就是这么忽悠顾慕雪的？
果然，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林若曦趁着薛睿发呆的功夫，伸手按下了床头的开关。
“啪嗒”一声，房间内伸手不见五指。
“曦曦开下灯，我好像撞到开关了。”薛睿下意识说道。
“唔，就是我关的呀。”
薛睿“……”
……
中秋节后，距离国庆还有几天。
薛睿选择了翘课，把中秋和国庆连在一块。
而林若曦也翘班了，趁着国庆节前的几个工作日，在家里高频打电话，发邮件。
林若曦联系的大多是数学教授，计算机教授。
这些资深教授，在自己熟悉的领域和方向，都是大佬级别。
甚至可以这么说翻开该领域的大学教材，第一页就写着他们的名字。
他们之所以和薛睿有所交集，是因为薛睿手握庞大算力，共享给了整个学术界。
所以，他们对薛睿的印象是积极且正面的，态度自然也很好，总是说一些“多合作”的话。
这个“合作”的潜台词，自然是指和计算中心合作，优先拿到算力分配。
薛睿知道这些大佬很利害，然而全然不知道怎么合理运用这些人脉。
就像是给了稚童一把屠龙刀，武器本身没有问题，问题是稚童拿不起这把刀。
说白了，就是空有人脉，却不知如何使用。
然而薛睿是谁？大黄从他面前路过，都得被薅下两根毛来。
他自己是不会用，但是林若曦会用。
尤其是若曦科技成了橘子计算的子公司，林若曦只用打着橘子计算的名头出去，对方基本不会拒绝。
在忙碌的工作中，时间到了十月一号。
吃过早饭后，林若曦收拾完餐桌，又把电脑放在了餐桌上，习惯性地打开屏幕。
薛睿眉头一蹙，按照他这几天的经验，林若曦通常往那儿一坐，午饭之前就不动弹了。
然而，这并非薛睿想看到的。
薛睿打开窗户，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大声自言自语道
“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林若曦抬起头，冲着薛睿甜甜一笑“嗯，是很好呢。”
薛睿一脸无语，心想我这话还不够直白吗？
于是，薛睿走到餐桌旁，一手把林若曦的笔记本盖上，语气严肃道
“曦曦，今天是国庆节，你不休息人家教授也要休息。”
薛睿的潜台词是都好几天了，咱能不能出去玩一玩？
然而天真的林若曦，并没有听出薛睿的潜台词，她再次打开电脑
“我知道呀，这几天我受益匪浅，已经有了清晰的方向，趁着假期刚好整合验证一下。”
“曦曦，你身上班味太重了。”薛睿感慨道。
林若曦满眼疑惑，但她不会去质疑薛睿。
林若曦把鼻子埋进衣服里，轻轻嗅了嗅，发出“吸吸”的声音。
“我，我闻不出来。”林若曦满眼无辜，红唇也微微嘟起。
薛睿解释道“班味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味道，只有做自己喜欢的事才能去掉。”
林若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抱住薛睿的腰，把脸贴在薛睿的肚子上蹭了蹭。
薛睿惊讶道“曦曦，你干什么？”
“唔，听你的话，做我喜欢的事。”林若曦语气认真道。
薛睿咽了口口水，心脏跟着跳快了一拍。
这丫头真是的……
总是冷不丁的表达爱意，撩的人心里痒痒的。
“这样你就满足了？”薛睿打趣道。
林若曦动作一僵，缓缓抬头看向薛睿，眼神很是迷茫，她也感觉到了哪里不太对。
然而很快，林若曦眼中闪过一抹明悟。
薛睿也跟着眼前一亮，心想林若曦终于听懂他的话了。
然而，林若曦接下来的动作，彻底打破了薛睿的幻想。
林若曦冲薛睿甜甜一笑，牵着薛睿的手，放在了自己脑袋上“摸摸我。”
薛睿顿时哭笑不得，只能按照林若曦的要求去执行。
薛睿一边摸着林若曦的脑袋，一边慢慢引导
“曦曦，你就没有更喜欢的事了吗？”
林若曦轻轻摇头“这就是我最喜欢的，你在我身边，还摸我的头。”
“真黏人。”
薛睿心里暖暖的，但他依旧没有放弃“把我抛开，你最喜欢做什么？”
“抛开？”
林若曦想了一下，身子瞬间打了个哆嗦，一股如坠冰窟般的孤独感席卷全身。
没有薛睿的未来，没有意义。
林若曦紧紧抱住薛睿，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般，声音颤抖道
“不抛开，就黏着。”
“好好好。”薛睿轻轻抚摸着林若曦的发丝，心里又甜蜜又心疼。
小丫头受了太多苦，也该尝点甜头了，喜欢黏着就黏着吧。
要是有一天小丫头不黏人了，薛睿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林若曦搂着薛睿的腰，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过了一会，薛睿停下了抚摸的动作，林若曦的眼睛也缓缓睁开，目光有些失落，也有点疑问。
薛睿看懂了林若曦的眼神，那分明是怎么停了呀，我还没被摸够呢。
薛睿微微一笑道
“曦曦，今天国庆节，祖国生日，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做点什么吗？”
“应该做点什么呀？”林若曦喃喃自语道。
“如果不知道的话，出去看看别人怎么做的，今天外面应该很热闹呢，到处都有红旗。”
薛睿眨眨眼睛，心想这个理由总不能拒绝了吧？
看锦绣河山，看红旗招展。
这才是国庆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宅在家里，对着枯燥的数据敲代码。
“唔，我知道了。”
林若曦语气高了一分，抱着薛睿的手臂也渐渐松开。
“孺子可教也。”薛睿满意地点点头，准备回房间换衣服。
然而，他转身的一瞬间，余光看到林若曦又打开了电脑屏幕。
“曦曦，你不是知道了吗？还坐着干什么？”薛睿不解道。
“为了祖国的繁荣昌盛，我要更努力地学习，更努力地工作，跟随国家方向，科技兴国……”
林若曦语气十分坚定。
薛睿渐渐站得笔直，好似身体的本能反应一般。
看薛睿愣住了，林若曦弱弱问了一句“我…我说的不对吗？”
薛睿重重吸了一口气“你说得很对。”
对的让人无法反驳。
薛睿犯了个低级错误，林若曦出身农村，务实两个字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薛睿深深看了林若曦一眼，随后步履蹒跚地走到沙发旁，一屁股瘫坐下去。
他打开手机，看到的是顾慕雪给他发的消息。
小妮子不管干什么，都会和自己报备。
今天顾慕雪和全家人出去旅游了，发来一大堆照片。
顾慕雪【小睿，景区信号不好，可能会来不及回消息哦，你和若曦好好玩。】
薛睿关上屏幕，又回头看了一眼忙碌的林若曦，无力地叹了口气
“忙，都忙，忙点好啊。”
没了两个女孩的陪伴，薛睿觉得自己像个孤寡老人一样。
薛睿习惯性地掀开游戏本的屏幕，想着开两把游戏解解闷。
屏幕上是的游戏结算页面，薛睿的id后面是豪华的战绩。
一瞬间，薛睿又觉得索然无味。
都是坐在电脑面前，他和林若曦做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自家姑娘太过正派，搞得薛睿连打游戏的心情都没了。
薛睿瘫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上下换台，身子扭来扭去，身上像是长了刺一样，躺的七扭八歪。
有那么一瞬间，薛睿突然能理解自己老妹了。
人在无聊到极点的时候，总会做出一些让人理解不了的姿势。
“下次回家不骂瑶瑶了。”薛睿自语道。
……
几个小时过去，林若曦终于动了，她起身扭了扭脖子，一边伸展腰肢，一边打开冰箱门
“睿，你肚子饿不饿呀？今天中午要吃什么？”
快到午饭时间了，林若曦准备做饭，问问薛睿要不要点菜。
然而等了许久，林若曦并未等到薛睿的回答。
林若曦关上冰箱，向着薛睿的方向走去。
视线越过沙发，薛睿正安静的躺在沙发上，呼吸十分平稳。
林若曦捂着嘴，蹑手蹑脚的拿起一张小毯子，随后轻轻盖在薛睿身上，动作缓慢的跪在薛睿面前，静静地看着薛睿。
林若曦低头在薛睿额头上轻轻一吻，眼中闪过一抹愧疚。
“对不起呀。”
趁着薛睿睡着，林若曦偷偷道了个歉。
林若曦没察觉到，薛睿的眼睛眯开了一条缝隙。
其实，从林若曦喊薛睿吃饭的时候，薛睿就已经醒了，只是懒得动弹，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因为一般来讲，这种时候林若曦都会把他温柔地叫醒。
薛睿在等小丫头喊自己，顺势再抱一抱小丫头。
然而，他没想过林若曦会道歉。
薛睿认为，小丫头会在这个时候，向“睡着”的自己吐露一些小秘密，所以就继续装睡了下去，好偷听林若曦的心声。
“我其实听懂了，你想出去玩，可是我没有时间呀。”
“我想过让你去找慕雪玩。”
“可…可是我舍不得，我也不能放你走……”
听着林若曦细若蚊蝇的自语，薛睿努力憋着笑。
这傻丫头，真是傻的可爱。
然而等了一会，薛睿突然听到细微的啜泣声。
薛睿心中暗叹一声，伸手搂住小丫头的脑袋。
“啊？你…你醒啦？”
林若曦慌忙抹了抹眼泪，语气十分慌乱。
因为她不能确定，刚才自己的悄悄话有没有被薛睿听见。
要是听见的话，薛睿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坏女人呀？
刚才自己说的很小声很小声，薛睿应该没听见吧？
“曦曦，我都听见了。”
薛睿平淡的声音，打破了林若曦心里的最后一丝幻想。
薛睿都听见了？
“我，我我…”林若曦慌乱的不成样子。
“你你你…你想说什么？”
薛睿学着林若曦磕磕绊绊的语气，像是学结巴说话一样。
听着薛睿的玩笑话，林若曦心里安心了不少。
薛睿没有生气呀。
“我…我是个自私的坏女人。”林若曦语气很是自责。
薛睿摸着林若曦的后脑勺，心想这傻丫头，真是太单纯了。
分明是他脚踩两条船，又给林若曦加了太多的压力，这才导致今天的局面。
但林若曦却不这么想，总是独自背负一切。
薛睿自知改变不了林若曦，而他又不能道歉，因为林若曦不能接受他认错。
真是难办啊……
于是，薛睿坐了起来，捧着林若曦的脸，强迫林若曦看着自己，语气认真道
“曦曦，我其实知道，不过我就喜欢坏坏的曦曦。”
“你没听说过吗？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林若曦茫然的眨眨眼，即便自己是坏女人，薛睿也喜欢吗？
“发什么呆？再坏一个给我看看。”
薛睿不给林若曦思考的时间，又给林若曦下了新的指令。
林若曦眼睛瞪得圆圆的，她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怎么才叫坏呀？
薛睿喜欢的是哪种坏？
“比如，你命令我做点什么？”薛睿暗示林若曦，让自己做点家务。
和林若曦在一起的日子，虽然很美好，但是也很颓废。
小丫头什么活都不让自己做，时间一长，惰性就会把人吞噬。
就像高中和大学时期的学生，前者虽然时间被安排的满满当当，没有半点选择权，但大部分人的精神还是很充实的；
而后者嘛，因为时间自由，选择权变多，许多人变得精神颓废……
因为对于意志力薄弱的人而言，过于自由，其实相当于没了自由，只会沉浸在及时行乐之中。
“唔…”
林若曦沉吟许久，把电视遥控器强硬地塞到薛睿手里，命令道
“你…你在这里看电视，等我做饭。”
薛睿看着遥控器，表情凝重道
“你想通过让我什么都不做，变成一个颓废的人，让我离不开你，这样你好掌控我一辈子，对不对？”
“曦曦，你真是太坏了，我光是想想就一阵后怕。”
林若曦眼睛亮亮的，笑嘻嘻道
“嗯！我就是这么想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