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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别说姒玉了，望月和赵凡看着尘世镜中姒玉的历练也有些无语。
“小四是体修，莫不是忘了封住肉身力量？”
玉泽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之前给小四设定的身份，是一个穷苦书生，觉得和她反差挺大。
也能让她历经磨难，哪知道对方肉身力量太强，封住了修为和记忆居然也没用。
不过想想也是，姒玉那高大的身躯，再怎么伪装成书生都有些不合适。
“没事，我让人重新再设定一个身份。”
玉泽这一次亲自给她封印。
不仅用九道禁制锁链缠上姒玉，甚至还将她肉身力量也封住了大半。
不是他不想封印全部肉身力量，可是她本就有两米多的身高。
再加上那壮硕的肌肉，不可能完全被封印。
随着最后一道符箓进入姒玉眉心。
身为女将军的李鱼在边关军营睁开了眼睛。
-
域谷关，风雪夜！
北疆的风像刀子，裹挟着沙砾和雪粒，抽打在李鱼脸上。
她站在域谷关的城墙上，铁甲覆霜，长刀染血。
身后是三千疲惫不堪的将士，前面是黑压压的北金大军。
“将军，箭矢不多了。”
副将扶着箭头的伤，声音嘶哑。
李鱼没说话，只是紧了紧手中沾满了鲜血的刀，刀身的血液已经泛黑。
刀刃已经卷了，可她的眼神却比刀还要冷。
望着远处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她声音低沉：
“再撑一日。”
说完，用带着期待的语气看向另一边：“援军快到了！”
很快，风雪更大了。
北金人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铁骑如洪流般冲向了域谷关。
箭雨遮天蔽日，李鱼挥刀劈开几支流矢，厉声喝道：
“弓弩手，放箭！”
城墙上仅剩的几百名弓箭手咬牙拉弓，箭矢呼啸而出，前排的北金骑兵应声倒地。
可敌人太多了，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
“轰！”
攻城锤重重撞击在城门上，木屑飞溅。
李鱼一脚踹翻一架云梯，长刀横扫，将爬上城的北金士兵劈成两截。
鲜血喷溅在她脸上，温热腥甜。
“将军，东门破了！”
就在此时，一名士兵满脸是血的冲了过来。
李鱼眼神一厉，提刀冲向东门。
-
东门处，北金人已经杀进来了。
李鱼冲入敌阵，长刀如龙，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她的甲胄已经被砍的残破不堪，可她的刀依旧锋利。
眼神依旧凶狠！
“杀——”
她一刀斩下北金江铃的头颅，鲜血溅了她一身，可还没等她喘息，更多的敌人涌了上来。
“将军，我们撑不住了！”
身后副将嘶吼着。
然而话音一落，被一箭射穿胸口，踉跄倒地。
李鱼一把扶住他，可他却已经没有了气息！
她缓缓抬头，此时心里悲凉一片，尤其是看到面前尸横遍野。
又看着远处黑压压的敌军，看着这座即将沦陷的域谷关。
“援军呢？”她喃喃自语。
就在此时，一匹快马冲破风雪，传令兵跌跌撞撞的冲到她面前。
满脸惊恐：
“将军，圣上……圣上说我们是诱敌深入的弃子，援军、援军不会来了！”
李鱼愣住了。
风雪呼啸，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句话。
“弃子？”
她忽而笑了，笑得凄厉，笑得疯狂。
“好、好一个鸟尽弓藏！”
猛的抓起旁边的一杆长枪，一枪捅穿冲上来的北金骑兵，鲜血溅在她苍白的脸上。
“既然朝廷不要我们——”
说着，一脚踹翻工程梯，长刀指向敌军，声音如雷：
“那我们就杀出去。”
这话一出，只觉得身体里面好似涌出了一股庞大的力量。
感觉不到累，感觉不到痛，满脑子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
“师妹，这？”
玉泽猛地站起身，看着尘世镜中禁制隐隐松动的姒玉，整个人不可置信。
他可是叠加了九道禁制啊！
虽然只松动了一丝，却也让她恢复了部分肉身力量。
“想来也是小四肉身力量确实很强，师兄还是先继续看吧。”
姒玉其实也有些惊讶，却更为四崽的坚韧感到心疼。
这是到了绝境啊，都不曾放弃。
甚至还冲破了一丝封印。
“呜呜呜，我的崽，我的崽受苦了。”感性的系统早就已经哭的稀里哗啦了。
原本还有些心疼的望月：“……”
衬得她像个恶毒后妈似的。
-
这一夜，域谷关外，血流成河。
李鱼带着仅剩的几百残兵，硬生生从北金大军的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
她的枪断了就捡敌人的枪，刀断了就随手捡起旁边的棍子。
战马死了，就徒步冲锋。
她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
她只知道不能死在这里。
一定要带着身后的人冲出去。
她……不甘心！
北金士兵从一开始的斗志昂扬，到后面看到她惊恐不已。
这还是个人吗？
她不会疲惫的吗？
为何战斗如此久，力量依旧如此强大？
“恶魔！她是恶魔！”
随着她的不断厮杀，周围的北金士兵有人崩溃了。
一边喊着一遍往后跑。
黎明时分，她终于冲出了包围圈。
身后，域谷关已经陷落，火光冲天。
尽管她只带着几百人，却没有任何北金大军过来追剿。
李鱼跪在雪地里，大口喘着气，鲜血从她伤口中渗出，染红了身下的雪。
“将军……”
幸存的士兵哽咽着，想要上前扶起她。
李鱼摇摇头，缓缓站起身，望着远处的朝阳，眼神冰冷而坚定。
“走！”
她哑声道：“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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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谷关一战后，李鱼带着仅存的十七名亲兵，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艰难的穿过北疆的荒原。
原本还有几百名残兵，没死在北金人手中，却也没有撑过第二日。
大部分是力竭而亡。
朝廷的旨意早已传遍天下——
李鱼拥兵自重，抗旨不尊，削去军职，永不录用。
曾经威震边关的女将军，如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叛将”。
“将军，前面就是青州了。”
亲卫老周咳着血，指着远处模糊的城墙。
“咱们……找个地方养伤吧。”
李鱼沉默的点点头。
她的铠甲早已残破，腰间的佩刀也卷了刃，可背脊依旧挺得笔直，仿佛还是那个统帅千军的女将军。
可惜，再也没有千军万马等她号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