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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2章 圣界律法
    面前的画面渐渐退散,北冥渡沉默了良久,犹如寒星的眼眸看向北惊蛰微微一眯。

    “你哥哥为了独吞龙血灵芝,这才将那三人杀人灭口?”

    北惊蛰低垂着脑袋幽幽一笑:“独吞?有没有可能,他是为了保护我们那一支旁系血脉的所有人,才拿的龙血灵芝?”

    北惊蛰,不,应该是北瑾川。

    作为龙魂域最为边陲血脉的旁系族人,北瑾川原本是不该生下来的。

    “圣界律法有令,凡旁系之人家中有长子者,夫妻不得再生次子。你们家中已有一儿,谁允许你们还敢生子!”

    为首的执法族人皆是手持利器,凝视着那个隐隐哭泣的婴儿,眼底的冰冷几乎溢出。

    望着围拢而来的执法者们,年幼的北嵚迎着身披铁甲的众人,张开双臂固执的站在原地。

    在他身后,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死死护着怀中稚子。

    女子穿着一身仅仅能够蔽体的中衣,神色憔悴满头汗水。

    而她眼底的惊恐与慌张,显然是刚生产完没多久,便从室内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大人开恩!圣界规矩,卑民自然知晓。可是,若是不生下这小儿,卑民这膝下唯一的长子,怕是活不到百岁了啊!”

    声音嘶哑的说出这句话,北蒙眼底的哀戚与痛苦几乎溢于言表。

    那个来自于冥皇冥瑜体内的诅咒,并没有随着十万年的光阴而减弱多少。反而是冥族的血脉先一步衰退。

    映射到北冥族直系中嫡庶血脉的诅咒,对于那些血脉较为纯粹的人来说,或许都是些无足轻重的疾患。

    可身为旁系的族人,他们绝大多数人,对应的力量却是一出生便身负重症!

    “四百年前,卑民的第一个孩子刚出生便是溶血。那个卑民用两只手就能捧起的孩儿,在我怀中哭了三天便闭目夭折······“

    仰头望着为首之人,北蒙死死抓着来者的脚踝,眼底的哀戚几乎溢了出来。

    “现如今,卑民这大儿子即将百岁,体内的骨血又出现了当年那个孩子的症状。大人啊!当年那个孩子的病症来势汹汹,为人父母,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而眼前这个孩子,只要有了兄弟姐妹的精血就有可能痊愈。您让我怎么能袖手旁观?还请大人开恩,就当是救我家孩子一命吧!”

    面对北蒙的跪地哀求,为首的执法堂供奉却不为所动。

    “你以为,在北冥圣界之内,就只有你们一家这样吗?”

    望着下方的北蒙以及其身后的妻儿,龙魂域供奉的声音冷漠至极。

    “九十年前,龙骨域青崖山一脉,旁系族人突发瘟疫,最终查询是由血脉不纯引起。”

    “一百三十四年前,龙鳞域百余名庶脉孩童一夜间失明。后经嫡系长老亲自出手救治,那群孩子才勉强恢复了视力,可目光所及的范围也大大折扣。”

    “而在三百九十一年前,龙血域的嫡脉,十一名刚满三百岁的晚辈。因为体内的血脉消退,不仅用不了精神系附灵,整个人都变得痴傻无比,现在还在龙血域被大域养着。”

    每说完一句话,北蒙的面色便茫然一分。

    执法供奉犹如鹰隼的眸子看着北蒙。后撤一步,将那节被北蒙抓在手中的衣服扯出,声音冰冷。

    “你以为,圣界为什么要设下法则要求你们旁系一家只能抚养一个孩子?你们这群旁系蛀虫虽然没什么修为,可好歹干点苦力活,维持一下大域的基本运转倒也不错。”

    “可惜,纵然你们老实本分,但终究是有着北冥族的血脉,既然有这个血脉,就注定你们会出现天疾。同时,也是在变相的浪费北冥族本就供不应求的医灵资源。”

    北蒙面色急切:“可是······”

    “可是什么?”执法供奉眉头微皱面容不耐。

    “连倾尽整个玄龙域之力,以及文陵医尊亲自治疗的玄宸冥帝都未能根除天疾,至今心脉受损无法跟白夜天帝全力战斗。何况是你们?”

    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抱在一起的母子三人,以及被其他执法堂弟子从这片边陲之地尽数赶来的旁系族人。供奉的眉头压得更低,低沉的声音犹如寒风。

    “作为北冥族人,你在这大域活了千年却和妻子诞下二子。于上,你明知故犯挑衅圣界法则。于下,你隐瞒欺骗背叛了你其他的旁系至亲。”

    话到最后,执法供奉手中利刃出鞘。寒芒闪烁的剑尖指向地上妇人的怀中稚子,在一众恐惧震惊的目光中沉声怒喝。

    “若执法堂为你开了这个先河,那未来第二个、第三个人都跟你们一样偷偷生子。岂不是拿圣界法则当儿戏?来人!杀了那个孽种,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孩童的啜泣连带着女人的哭喊在混乱中爆发。

    “不!不要碰我的孩子!把他还给我!”

    怀中稚子被人一把夺走,刚生产完的女人目眦欲裂的想要上前,却被执法之人伸手拦住,紧接着狠狠一掌将其掀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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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就面色苍白的女人趴跪在地上,额角撞在了坚硬的阶梯边缘。刺目的鲜血瞬间涌出,而那一侧的脸颊亦在此刻高高肿起。

    “娘!”年幼的北嵚望着母亲脸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失声尖叫。

    可当他扭头看向即将被抱走处死的婴儿,北嵚眼里噙满泪水,咬紧牙关冲向前去死死抱着那人的大腿。

    “大人!求大人把弟弟还给我娘!爹爹,我不治病了!我的病治不好的。你们养弟弟吧,爹爹······”

    一时之间,少年的痛哭犹如锤击般狠狠敲在了在场所有旁系之人的心头。

    而被他拖拽住的男人面色显露出明显不耐,向着北嵚瘦弱的身躯便是一脚。

    砰的一声闷响。

    本就瘦弱的北嵚像片残叶般滚落在地,原本跪在一旁求情的北蒙亦是连滚带爬的过去将他护在怀中。却也被执法者尽数围困。

    一道道明晃晃的长剑对准自己,北蒙跟北嵚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而抱着孩子的执法者微微啧舌,继而看向为首的供奉恭声开口。

    “供奉大人,这一家子冥顽不灵。怕是处死了这个,他们还是会生下一个。”

    “既然要警示众人,不如将他们一家一并处决!免得某些人拎不清自己的身份,惦记些不该惦记的事来!”

    话落之时,男子的目光扫过众人,映衬着北蒙面色骤如死灰。

    “等等……”

    就在执法供奉思索他这句话的时候,原本趴跪在地上女子缓缓抬头。

    目光看过一旁的父子二人,最终定格在男人怀中还在不断哭泣的婴儿身上,女子疲倦的声音轻若游蚊。

    “是不是我们旁系族人,一家注定只能有三口活人?”

    执法供奉微微颔首:“这是必然。”

    女人凄然一笑。

    “那么,让我死。留下我的孩子,他们依旧是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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