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出一条椅子,北冥渡坐下翻开面前桌案上一本略显陈旧的卷宗。
手指点上其中一页纸上的字迹,声音没有丝毫变化的字字开口。
“千年前,龙血域与龙魂域的交界处升起一座异极矿山。
经长老会商量,将这座矿山的开采权交给龙血域与龙魂域。事后两座大域平分其中所得灵矿共计四成。”
在六大古族的圣界之中。
这里的地理以及天气日月,都是完完全全按照外界的一切进行复刻。这是三皇同时留下的神迹。
而龙魂域和龙血域开采的矿山周围,便是一座座无主山脉。
由于其中的灵力川流,有一些山脉自然会升起一些不为人所知晓的奇珍异宝。
翻过一页,北冥渡眸光看着其中一处角落,在北冥猗和北将夜好奇之际再度开口。
“在两座大域同时开采矿山的期间,根据记载,这里曾发生过一件冲突事件。”
一位龙魂域的旁系族人北嵚,偷拿极品灵矿被龙血域弟子发现。
为了不让事情走漏风声,北嵚情急之下杀人灭口,将三个龙血域弟子推进了矿山深处的熔浆之中。
就在那人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那三个被他杀害的弟子身上,正巧有着龙血域的传讯令。龙血域上层联系不到他们,便开始追查。
两座大域共同开采的矿山,一下弄出三条人命。这对于任何一方都是极其危险的舆论。
于是在双方嫡脉族人的介入之下,就连负责各自大域的执法堂弟子都开始出面搜查。
如此大规模的行动之下,龙魂域便有人出面指出,事发之夜只有北嵚离开了队伍没有回来。
在有人指证的情况下,北嵚来不及逃离便被揪了出来。
待到拥有读心术的执法堂弟子查清一切。罪人北嵚便连同他身边的直系血亲,一起被流放到圣界之外的鬼域灵州。
可惜事情到此并未结束。
在北嵚这一家人在途经鬼域灵州的时候,鬼域灵州的邪祟之物正值暴动。这一行人死在了邪祟的爪牙之中,最终一切不了了之。
在这里面,跟随北嵚一同流放的弟弟,也就是那个名叫北瑾川的少年。根据押送之人说辞是被妖兽吞噬,尸骨无存。
然而没过百年,龙魂域派出旁系族人离开圣界执行任务。
其中一队人马途经鬼域灵州的时候,同样因为邪祟作乱全部暴毙,唯有带队之人的大儿子北惊蛰幸免于难。
“这个带队之人,好巧不巧正是当年指证北嵚杀人灭口的龙魂域族人。”
“更巧的是,此人的大儿子北惊蛰,与罪人北嵚的弟弟北瑾川同年出生。并且都是土元素天灵宫。”
啪的一声合上卷宗,北冥渡凝视着北惊蛰,面色肃穆继续开口。
“现在,我们假设这个北瑾川当年并没有被妖兽吞噬,而是侥幸活了下来。在百年里一直仇恨着那个举报他哥哥的族人。”
“恰好过了百年,遇见自己的仇人带着家眷经过鬼域灵州。那这个北瑾川究竟会怎么做,我想大家心知肚明。”
听完这样一个情节曲折的故事,北冥猗皱紧眉头沉默不语。
一旁的北将夜却像是锁定了什么问题,抬眸看着北惊蛰,眼底浮现出一抹凝重。
圣界之内,嫡系族人才会拥有锁定身份的魂牌命灯,以及长老手中大大小小的族谱卷宗进行留档。
像北将夜以及北惊蛰这类旁系之人,他们不仅没有锁定生死的魂牌。姓名之类的等级也仅限制于他们所居住的那一小片区域而已。
而北冥圣界凡是需要旁系族人离开圣界执行任务的时候,往往都是按照区域抽签决定。
若北惊蛰的父母前往圣界外面,那么他的左邻右舍都会跟着他们这队人马一起离开。
换而言之,如果这一队人全部死亡。那又有谁能证明北惊蛰就是“北惊蛰”呢?
就连他北将夜这个名字,也是在玄音殿下钦定他为亲信后,才被玄龙域长老登记在旁系族人的名册之中。
一双双怀疑的目光定格在北惊蛰的身上,北惊蛰轻笑了一声,抬眸望着北冥渡那双漆黑平静的眸子,幽幽开口。
“少族长的这个故事的确曲折,但很抱歉。在下不明白你在暗示什么。”
“我是北惊蛰,一直都是。就因为那家杀害同胞的旁系族人尸骨无存,便断言我并非本人。少族长不觉得自己的脑洞有点大吗?”
这两起事件从本质上而言,根本没有任何能被联想到一起的线索。
唯一的巧合,便是那个举报者正好是第二次事件中的带队之人。但仅凭这一点就妄自断言,属实是有点太过草率。
不仅是北惊蛰这么想,一旁的北冥猗同样对这个说法抱有几分迟疑。
“少族长,同一个土元素天灵宫,我们玄龙域之内每年都会诞生几百乃至上千个孩子。如果仅仅按照这个来判断北瑾川李代桃僵,会不会有点草率?”
毕竟目前北冥猗手中的消息仅仅是能证明北惊蛰私下里的野心并不像表面上那般温顺有礼,但这也不代表北惊蛰连身份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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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北惊蛰真能偷天换日,从一个被流放的罪人摇身一变成了龙魂域复父母双亡的孤儿。
并在这千年之内一步步完成逆袭,成为龙魂域无人不知的旁系域主。这样的人生、这样的心性简直不是旁人可比。
在北冥猗怀疑之际,北将夜也沉吟了片刻轻声开口:“少族长,北惊蛰的父母兄弟皆亡于千年之前,这一点卑职调查过很长时间确认没有任何线索。”
“眼下卑职从北冥云宅邸翻出一些北惊蛰与他共同密谋,如何将玄龙域当下的气运之子一一残害的书信。通过这些,即便他北惊蛰死不承认也依旧能够将他定罪。”
北将夜的话中之意很简单。那就是放弃追查北惊蛰的身世,着重强调他犯下的罪行。
他是北惊蛰也好,是北瑾川也罢。眼下的证据足够证明这个人对于分裂北冥圣界的念头,并且实打实的付出过行动那便好了。
至于他究竟是谁,对北惊蛰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反正都是要死的。
然而,在他们二人的劝说质疑之中,北冥渡却看着北惊蛰摇了摇头。
“是非对错,真真假假。这些事情我从来容不得任何人马虎,包括我自己。”
倘若没有接手这件事情也就罢了,既然他北冥渡着手调查起了这件事情,那必然没有模棱两可便拍案定罪的可能性。
绣着金丝祥云的长靴向前迈出几步来到北惊蛰面前。
北冥渡抬头看着面前血迹斑斑的青年,那与北冥玄宸颇有几分相似气势的声音毋庸置疑的开口询问。
“北惊蛰,你当真是不愿承认吗?”
闻言,北惊蛰呵呵一笑:“少族长,在下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他们已经查出来证据了。”
“没错,我就是想挑拨大域之间的关系,这样我就可以趁乱撑起域主的责任,让长老会对我心生好感。”
对于北惊蛰一个没有背景,父母双亡的旁系族人来说。能够依附于长老会的同情与认可,这对他来说也是个绝佳的助力。
“自始至终,我接近北冥云就是为了让他跟你们玄龙域世仇加深。毕竟整个圣界,谁不知道上任冥帝北冥寿继任时害的北冥云爷爷沦为废人,而玄宸冥帝又名不正言不顺?”
此言一出,除了北冥渡之外的两个人皆是变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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