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并没有！

    东方凛能够感觉到周围平静。

    但在他和涂无厌，傲慢和嫉妒两个使徒厮杀的当下……平静就是最大的异常！

    正如一旦其他地方出现使徒的碰撞东方凛一定会前往查看一般，此地发生如此激烈的战斗，东方凛不信其他使徒就真的对这里一点想法都没有。

    而此地截至目前为止都一如既往的平静，只能说明一件事——其他使徒认出了他，既但忌惮他尚且隐藏的能力，一时半会没有处理他的把握。

    这是好事。

    也是坏事。

    好消息在于东方凛的努力并未白费，要不然此时此刻或许就要出局了。

    坏消息是和涂无厌一战中他暴露了很多东西，在这个‘黑暗森林’的当下，这些泄露的情报迟早会变成其他使徒猎杀他时发出的子弹。

    而他……无能为力。

    东方凛深吸一口，散去了全身上下聚集起来的力量……目光却不自觉间转移到了一旁散落的【S2机关】之上。

    不……他或许并非无能为力……

    既然底牌被他人看见了，那他在他人动手之前再造一个底牌不就是了！？

    只要有【S2机关】，只要能够在其他使徒动手之前将【S2机关】，将使徒研究透彻，自己或许不仅可以扭转现在的不利，甚至还能反败为胜！

    这并非虚妄，恰恰相反，这是无比贴近的现实！

    可不要忘记东方凛击杀【水天使】之时所选择的掠夺方向。

    不要忘记，能够被东方凛推崇备至，被他视作自身能力补全核心的【At力场】本就是【生命之果】的附带产物！

    若是能够借助【S2机关】自行将【At力场】研发出来，皆是【心灵掌控】主内，【第三魔法：灵魂物质化】主外，【At力场】统筹……即便再遇上一次这‘浊世蚀悖真君’，他也未必能突破自己的灵魂防护！

    东方凛越想越是觉得可行。

    只可惜……如果自己想这么做，那么黑兔的交易就注定不可能达成了。

    毕竟使徒这种东西的进击完全随机，在原本的世界线中甚至有间隔十多年才袭击一次的记录。

    而想要同时达成自己的需求和黑兔的交易，那就得拥有至少两枚【S2机关】。

    而这，在当下显然并不现实。

    且作为一名使徒，东方凛可以选择投资未来，却不可能在刀架脖子上的情况下继续选择未来。

    “这个交易。”东方凛看向黑兔，“如果有机会，我一定给你带来一枚【S2机关】。”

    “可以。”黑兔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东方凛拿着【S2机关】有什么用，但看在之前东方凛和涂无厌动手的第一时间还不忘将自己带离战场的人情，黑兔想了想补了一句：“无论什么时间，只要你给我带来一枚【S2机关】，我的交易仍旧做效。”

    “多谢。”

    话音落下的刹那，东方凛不再迟疑，带着【S2机关】便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不过他倒并没有离开‘第三新东京市’太远，而是就近寻找了一个地方开辟了自己的临时炼金实验室。

    毕竟作为剧情的中心，作为第二使徒莉莉丝和即将到来的第一使徒亚当的所在地，无论是未来将抵达的使徒，还是此地扰乱的命运……种种信息都注定了此地会是这个世界的真正中心。

    也必将……是使徒汇聚的终点。

    “嗡！嗡！嗡！”

    三重矩阵复合，扰乱的地风水火顺着矩阵的路线自发汇聚、运转……不多时，在一处天然的‘能量汇聚点’上，东方凛便开辟出了一间临时‘安全屋’。

    ‘安全屋’本身并不大，开凿在山壁之内，长宽约莫十个平米。内侧则专门了开凿一间用以炼金研究的实验室。

    使用了一个‘凝土为金’矩阵将地面化作通体的金属板后，除却部分桌椅等必须品之外，偌大的安全屋中由东方凛从【深渊】带来的竟仅有一个用于摆放各种炼金素材的置物架。

    不过东方凛倒也没在意这简陋的‘安全屋’。

    将其开辟出来后的第一时间，东方凛便前往了内侧的‘炼金实验室’。

    橙红的【S2机关】静静沉睡在实验室的最中央。

    东方凛对其伸出了手……但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展研究。

    反倒眼瞳开合间，化作【渊龙之瞳】。

    之前虽将涂无厌封印，可实际上东方凛自身也并非全身而退。

    特别是其最后的杀招【无常诏】，若非【无为转变】及时反应，东方凛一个冷不防或许都得中了招。

    后续虽使用【无为转变】将其稳固了下来，但涉及灵魂，特别是对手还是【污浊者】的情况，东方凛可不希望自己在什么时候莫名其妙就变成了【污浊者】——用【渊龙之瞳】上上下下扫过自身灵魂，果然不出东方凛所料！

    就在东方凛的手背上、【幽泉种】最初激发的位置上——一枚极为黯淡，几不可闻得‘浊色’悄然浮现了出来。

    灵魂太过重要，东方凛不敢随意操控，发现‘污浊’的第一时间，他尝试着使用常规‘净化法阵’。

    可光辉掠过的刹那……无事发生。

    并不令人意外。

    堂堂【污浊者】的‘污染’，若是如此轻松就能解决，那【污浊者】也不至于被视作行走的【屎山炸弹】。

    不过如此麻烦的‘污染’，还是让东方凛不免有些头疼。

    东方凛啧了一声，心头忽然灵光一闪——之前硬吃【无常诏】的时候，不就是【无为转变】将其压制下去了吗？？

    那么灵魂上的问题，是否可以使用灵魂的手段来治呢？

    【无为转变】？

    不……

    东方凛摇了摇头，或许有更好的手段。

    不过他也是头一次使用。

    他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发动了【第三魔法：灵魂物质化】。

    “咔擦~咔擦~”

    空气中似有细微的冻结声传来，但实际上东方凛自己清楚，那是自己的灵魂‘冻结’的声音。

    在精细入微的操控下，【第三魔法：灵魂物质化】的‘冻结’悄然弥漫上了手背的‘浊色’。

    预想中的拉锯战并未发生。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烧红的烙铁按上冰块。那顽固的‘浊色’在触及异世最为根本，代表着‘未来’的‘第三法’灵魂本源之力时，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汽化……几乎转眼间比那消散得无影无踪，露出底下晶莹剔透的灵魂本质。

    “……这就完了？”东方凛有点愣神，随即失笑。

    想来也是。

    作为堂堂‘第三法’，又是专业对口，若是消融的太过复杂，或许才叫人惊讶——毕竟作为‘神秘’的根源，‘魔法’在《Fate》世界本就属于最为底层的‘权柄’之一。

    如果涂无厌的【污浊】能够让权柄都感到困难，那么只能说明【污浊】也已经抵达了【病苦】这一层级的根源。

    但那样一来，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恐怕遇见的第一时间就已经中招了吧？

    而在权柄之下的，在【第三法】的作用下就此消融貌似也非常合理。

    甚至因为如此顺利的‘消融’，下次再面临涂无厌之时，东方凛或许能多出一种应对手段也说不定……

    总而言之，虽然顺利的不像话，但结果是好的。

    隐患清除，东方凛没有任何停歇，目光立即落在了炼金台的中央——那枚从【水天使】身上抠下来的【生命之果】。

    就在他准备启动炼成阵，给它来个详细的‘全面检查’时，一个细节如同冰锥，突兀从他心底涌现。

    等等……

    东方凛的动作顿住了。

    他回想起……方才涂无厌释放【无常诏】时，那苍白的浊色辉光扫过战场的时候，自己的灵魂受到影响，遂之后就利用【无为转变】将其豁免。

    但……那针对灵魂的浊色扫过这【S2机关】的时候……是不是闪了一下？

    可使徒不是只有【生命之果】强化的肉体，不具备完整灵魂吗？

    东方凛眉梢微皱。

    这个细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使徒拥有灵魂虽然令人难以接受，但作为生物而言……似乎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反正拥有灵魂与否，都无法改变它现在已经是自己的研究素材的事实。

    但真正让他迟疑的是——他担心这是否是其他使徒故意所为。

    【水天使】的行踪本就可疑，即便被自己杀掉了也无法改变它之前偏离正常世界线的事实。

    自己和涂无厌战斗的最后，虽成功将其封印，但作为使徒临走之前恶心自己一把并不算叫人意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