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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0章 黑色石头
    包子第一个钻进石洞。

    我跟上,沈昭棠第三,沙马和陈茂才最后。

    洞口低矮,得弯腰走,走了五六米后豁然开朗,果然如沙马所说,出现一个石砌的方形空间。

    手电光扫过四周,这石室约莫四米见方,高三米左右,墙壁是用大小不一的石块垒砌,缝隙用某种粘土填平,墙面平整。

    顶上盖着厚重的石板。

    地面也是石板铺就,积了薄薄一层尘土。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的壁画。

    正如沙马所说,用红色颜料绘制,虽然年代久远,有些剥落,但大致清晰。

    壁画的内容非常诡异,一群身着古怪服饰的人围成一个圈跳舞,动作夸张扭曲。中间有个人物明显高大许多,手里拿着一根权杖权,杖顶端是个圆环,圆环内的符号与沙马画的几乎一致。周围还画着一些鸟和蛇,鸟的翅膀展开,蛇盘曲成奇怪的形状。

    “这画风……不像中原的。”

    沈昭棠凑近细看:“也不是典型的彝族风格,更古老。”

    石室一角,整齐地摆放着七个陶罐,大小不一,最大的到腰间,最小的也有膝盖高。

    陶罐灰褐色,表面有简单的几何纹饰,口部用泥封死,封泥上还有类似指纹的印记。

    包子伸手想去摸,我拦住他:“别动,先看。”

    包子缩回手,嘴里嘀咕着:“看着也没啥特别的。”

    陈茂才和沙马站在入口处没进来,陈茂才说:“你们看快点,这地方待久了不舒服。”

    确实,这里温度比外面低不少,感觉阴冷刺骨。

    而且有种奇怪的压抑感,好像空气都比外面沉。

    我走到沙马说的那块活动石板前。

    那是一块边长约半米的正方形石板,与周围石板严丝合缝,但边缘的缝隙明显更宽些。

    我蹲下用手敲了敲,声音空洞。

    “下面是空的。”

    包子凑过来:“撬开看看?”

    “等等。”

    我仔细检查石板边缘,没发现明显的机关或拉环。

    “沙马,你们当时没动过这个?”

    沙马摇头:“没敢。”

    我让包子把工兵铲拿来,小心翼翼地将铲尖插入石板缝隙,慢慢加力。

    石板比想象中轻,翘起一条缝后,我和包子合力将它挪开。

    石板下露出一个方洞,深约一米,底部放着一个木匣子。

    木匣长约四十厘米,宽约二十厘米,高十几厘米,木质乌黑,表面有简单的雕刻,保存的相当完好。

    包子眼睛一亮:“有东西!”

    我伸手把木匣拿出来,很轻。

    匣子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搭扣。

    我看了看其他人,沈昭棠点点头。

    我小心的打开搭扣,掀开匣盖。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金银珠宝,只有几样东西。

    一卷用皮绳捆扎的兽皮,一块黑色石头,还有几个像是骨片的东西。

    我先拿起兽皮卷,小心展开。

    兽皮质地坚韧,上面用某种黑色颜料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和图案,看不懂,但风格与墙上壁画一致。

    “这是……某种记载?”

    沈昭棠凑近看:“像是记事或祭祀记录。”

    我又拿起那块黑色石头。

    石头巴掌大小入手冰凉,表面光滑,隐约能看到内部有些丝状纹路。

    翻到背面,刻着一个与权杖上相同的符号。

    骨片一共三片,每片巴掌大小,边缘打磨光滑,上面刻着更细密的符号。

    “就这些?”

    包子有些失望:“没有金子银子?”

    “这些东西可能比金银值钱。”

    沈昭棠说:“如果涉及到某个失落的古文化,研究价值很大。”

    我们正研究着,忽然,石室入口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一只黑猫悄无声息地站在入口处,正是寨老的那只墨夜。

    它不知何时进来的,就蹲在那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盏小灯,静静的看着我们。

    沙马倒吸一口凉气,后退一步。

    陈茂才的手摸向腰间的土铳。

    黑猫没有叫,也没有攻击的意图,就那么看着。

    但我注意到,他的目光主要落在我手里的木匣上,尤其是那块黑石头上。

    我慢慢站起身,与黑猫对视。

    他的眼神确实不像普通动物,冷静,审视,甚至带着某种……思考的意味。

    就像八爷,有着近乎人类的智慧。

    沈昭棠小声说:“它在看石头。”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黑石,又看看黑猫。

    黑猫的视线随着我的动作移动,始终盯着石头。

    对峙了约半分钟,黑猫忽然站起身,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出了洞口,消失在黑暗中。

    “它……走了?”

    包子十分不解。

    “它没阻止我们,但它的警告。”

    包子挠挠头,看向我:“警告什么?”

    “警告我们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我把东西放回木匣,盖上盖子;这石头,可能和寨老,或者和这只猫有关。

    陈茂才说:“不管怎样,咱们得赶紧离开。猫都找来了,寨老可能已经知道了。”

    我们迅速收拾东西。

    我把木匣放进背篓,又看了一眼那些陶罐。

    沈昭棠说:“陶罐别动,动了目标太大,这匣子小,好带。”

    包子有些不甘心,但还是点头。

    我们快速退出石室,爬出洞口。

    外面天光已经大亮,雾气散了些,但山谷里依旧阴森。

    黑猫不见踪影,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还在。

    陈茂才催促:“快走。”

    我们原路返回,速度比来时快得多,一路上没人说话,都憋着一股劲赶路。

    回到沙马家时,已是中午。

    沙马媳妇做好了饭,但我们都没什么胃口。

    匆匆吃了点,我让包子把陈茂才的尾款结了,又多给了他五百块钱。

    “沙马,谢谢你,寨老可能已经察觉,我们得马上走。”

    沙马点头:“我明白,你们……小心。”

    我们收拾好东西,准备立刻离开阿普寨。

    但就在我们背上行囊,准备出门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沙马脸色一变,跑到窗边看了一眼,回头压低声音:“寨老来了!带着人!”

    话音未落,院门被推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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