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王权》正文 0789 布局身后事
“芙儿!”“你也太不像话了!”“你怎么可以那样跟你爸说话?你爸受得了刺激么?”从屋子里一路追到丹妮丝的房间,令令忍不住开口说道。这是她自打认识梅洛维芙以来,说过的最重的一次话。“上帝与魔鬼,本来就是一体的!”“爱与恨!”“伟大与残酷!同样如此。”“就像是一枚金币的正面与反面。”令令语重心长的劝解道:“我爱你爸,所以我就不在乎他会不会多几个女人,我不能一边要求他能力通天,一边又要他像一個普通人,就像老许那样一生只爱布都一样!”“只要他心里有我就够了!”“芙儿,这点道理连我这头蠢笨的哥布林都理解,难道你不理解吗?”令令神色痛苦的说道。她一边担心雷文受刺激太大再次陷入昏迷,一边又担心梅洛维芙想不开。刚才出来那一下,令令如梦魇萦心。她那样做,的确太伤害雷文了。毕竟雷文对梅洛维芙的好,连她也真情实切的看在眼里。或许雷文的确够自私,但这个自私圈里,并不包含芙儿。“令姨。”梅洛维芙扑在令令怀里,之前在雷文面前演出的坚强在此刻顷刻间垮塌瓦解,呜呜的失声痛哭不止。哭的伤心极了。令令搂着梅洛维芙,心中长叹不止。“不就是不想嫁给珀罗宙斯么?不嫁就不嫁!”“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回去跟你爸说。”望着哭的如此之凶的梅洛维芙,令令又立刻改了主意心软道。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见过梅洛维芙哭这么狠过。今天真是奇了怪了。头一遭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令令抚摸着梅洛维芙的秀发,“你跟我说说,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为了彻底不让令姨再站在自己的对立面,梅洛维芙很快心生一计,抬起头泪眼婆娑道:“令姨,不瞒你说,其实我是拉拉。”“拉拉?那是什么?”令令好奇道。“就是百合。”梅洛维芙解释了一句。“百合?那是什么?”令令不解道。“哎呀,就是喜欢女的!”梅洛维芙有些羞恼的说道。“為什么?”令令依旧不解。毕竟梅洛维芙是女的,怎么会喜欢女的呢?梅洛维芙坐直身体,望着令令,迟疑了一会儿后,就轻轻俯身,在令令瞪大的惶恐眼睛中,亲吻了一下令令的嘴唇。“现在你懂了么?”梅洛维芙问道。“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令令脑子一片空白。她感受到了极大的冒犯。眼泪瞬间就出来了。她自幼遭受虐难。吃了太多的苦头。几乎将梅洛维芙当成了小时候的自己,不断的弥补着。为了给梅洛维芙买那些糖葫芦,棉花糖。令令甚至不惜在洗衣服的时候,藏起雷文口袋里的银币,偷钱给梅洛维芙买。她几乎将自己所有的爱与温柔,都释放给了眼前的梅洛维芙。哪怕梅洛维芙都这么大了,晚上还要摸她,她也只当梅洛维芙是小时候的习惯而已。却没想到,梅洛维芙对她竟然产生了如此扭曲变态的想法。这让令令感到一阵说不出的难受与委屈。“我只爱你爸,我不会爱你的。”穿着漂亮裙子的令令双腿分开,站在原地,两只拳头捏的死死的,像只愤怒的小蜜蜂,咬着牙,结结巴巴的说道。望着令令的模样,梅洛维芙?噗嗤一声破涕为笑,“我只是让你明白什么叫百合,又没说我爱的人是你。”“噢那就好,那就好!”令令闻言,这才放下心来。刚才梅洛维芙亲她的那一下,让令令大脑宕机,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诶不对!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令令突然反应过来,好奇问道。梅洛维芙站起身来,走到床前的榻榻米上躺下,伸手拨了拨吊着的银色风铃管,风铃管转动起来,发出一阵美妙悦耳的乐声。梅洛维芙怔怔望着风铃管,脸色怅然落寞的嘀咕道,“我确实有喜欢的人,令姨。”令令擦干眼泪,走了过去,“那你為什么不早说,是谁,你告诉我,我回去跟你爸说,让你嫁给他不就得了!就这么点事儿,让你爷俩闹成这个样子!”令令神情顿时轻松起来道。梅洛维芙望了望令令,“我不能说。”“嗯?”令令眉头一皱,“有啥不能说的啊芙儿,你都已经成年了,这么大了。苏珊娜嫁过来的时候,不也才刚20出头么?”令令没好气的笑道:“跟我也不能说么?”梅洛维芙从小跟她在一起,几乎无话不谈,令令没想到这妮子现在学会对她保密了。“哎呀令姨,你就别问了。”梅洛维芙不耐烦的说道。说着轻嘶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的锁骨。令令急忙上前扒开衣服瞅了瞅,顿时看到乌青一片,恼怒道:“这个死雷文,回去我就收拾他。”说着,急忙拿出药剂打开,“快喝了芙儿。”梅洛维芙闻言乐了一下,摆了摆手,“就这点伤,用不着药剂。”“听话,快喝了。”令令逼着梅洛维芙喝下药剂,这才放心下来,“那你乖乖的,在这不要乱跑,我回去一趟。”“嗯。”梅洛维芙点了点头。回到家里的令令看到坐在沙发上,并没有陷入昏迷的雷文,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件事,确实是芙儿的错。”“但是吧......也不是没有原因。”令令想了想,斟酌着开口道。雷文冷笑一声,“什么原因。”“就是......她是百合。令令如实说道。雷文眉头一皱,旋即恍然,“只有你这种猪脑子,才会相信她的鬼话。”“哎呀你不懂。"令令叹道。一句“你不懂”给雷文干的沉默又破防。到底是他不懂还是令令不懂?雷文心中席卷起一阵厌恶,这股厌恶很快就恨屋及乌,蔓延到了令令身上,“我问你,你真的不知道她的图谋么?”雷文的语气冰冷下来。令令眉头一皱,“我承认雷文,芙儿的脾气是古怪了一点,可她骨子里还是很善良,很可爱,很懂事的。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你為什么总是这么不喜欢芙儿。她到底哪里不好?你就算重男轻女,也没必要做到如此地步吧!那你告诉我,她能有什么图谋?"雷文不可思议的看着令令。随后一拳下去,将面前茶几轰成了满地碎屑,站起身来吼道:“我重男轻女?!我要是重男轻女就不会对她有求必应!把她宠溺成跟你一样的傻逼无智了!你成天跟她待在一起,却察觉不出她的心思!你这个妈当的真是有够合格!”雷文咬牙吼道。这一瞬间,就让雷文想到了丹妮丝。他记得非常清楚,第一次的时候,丹妮丝把嘴唇都咬掉了一块肉。那个时候雷文还以为丹妮丝只是心中矜持,只是假装无法接受。此时此刻的雷文,却忽然一下子想通了。假装?假装能把嘴唇活生生咬掉一块肉么?血流不止么?当这种事轮回到他的身上时,他瞬间就明白了那种感觉。那种难以启齿的羞辱,那种无力挣扎的愤怒,几乎能把人吞没,窒息而亡。雷文这一发怒,令令也害怕了起来,“我只是在跟你好好讲事情,你别这么激动好嘛?”“我激动了吗?!"雷文怒声嘶吼道。令令:……………苏珊娜………………简迪:……………“那你说,芙儿能有什么心思?”令令问道。“她只是有喜欢的人而已,我们就不要强迫她嫁给珀罗宙斯了!想联姻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你可以认个干女儿,嫁给珀罗宙斯也是一样的啊。”令令这番话多少也有一定的道理。也让雷文意识到,自己闭关了这么久,令令是真的没闲着,看了不少书的。顿时坐下点了根烟,“她没跟你好好唠唠,她喜欢的那个人是谁啊?”雷文语气讥讽的说道。“没有。令令顿时好奇道,“你知道?她可能害羞吧。”雷文抽着烟眯着眼望着一脸单纯的令令。“善良?善良的人会偷跑出去满世界找人杀么?!令令,你记住,早晚有一天,你会跟我一样,流着泪沉默的说不出半个字来。”雷文懒得再多解释,转身摔门而去。等雷文出门后,令令望着苏珊娜,“你这个小告状鬼!”梅洛维芙偷偷溜出去的事儿,她守口如瓶。还能是谁告诉的雷文?苏珊娜一脸委屈,“令令姐,真不是我说的!我怎么可能会说这件事。”曾经令令带着梅洛维芙偷跑进秘境后来挨鞭子的事儿苏珊娜是知情的,这种事她当然也不会说。令令了解苏珊娜的性子。知道这丫头也不会撒谎,顿时愣了一下,“那就是黑蝎子说的。”雷文在外面转悠到了半夜,散了散心。回到了主卧。床上,令令穿着单薄又性感的粉色睡裙,正在那抱着长绒鹿偷偷哭呢。雷文深吸口气,“你还委屈上了?”“你家暴,我不能哭么?”令令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家暴?”雷文眉头一皱,“我打过你么?”“你今天骂我了,就不算家暴了么?”令令据理力争道。雷文靠在床尾的柜子上,“你起来,我有话跟你说。”令令满脸惶恐,不可思议的坐起身转头望着雷文:“你要休了我?”“嗯”雷文噗嗤一乐。抽着烟点头道。令令翻了个白眼,找着腿道:“休了我,我也不走。”雷文从纳戒中取出自己写好的信,扔在床上,“令令,我要走了。这些都是我留给你的信。上面标注好了要给的人。”“令令”“你听我说。”雷文抽着烟,声音低沉且无比真诚的说道:“你是我雷文这辈子爱上的第三个人。”“无论是对拉克丝还是丹妮丝,我都是见色起意,先爱其人,后爱其魂。”“唯独对你,是先爱其魂,后爱其人。”“我以前想不明白我為什么会爱上你。今天写这些信的时候,我突然就明白了。南茜刁蛮任性,而你却逆来顺受。本该是完全南辕北辙的两个极端,到最后却阴差阳错的交汇在了一点。”“这一点,就是对我的格外忠贞。”“令令,你是一個白水鉴心的人。”“所以这些信,我只能交给你才放心。”“其中这封信,是我指定康格为格里菲斯家族下代继承人的信。”雷文指着其中一封信说道,“但是康格太年轻,我怕他压不住事儿,也怕他后来遭遇困难。”“所以我又留了许多信在这作为后手。”“你记住,如果有一天康格的性命遭受威胁!你......谁都不要信。拿着这些信,偷偷去因萨帝国。将这些信分别亲手交给黑蝎子、达伦公爵、贺肯边沁大帝。”“他们会带人过来帮康格渡过难关的。”“到时候你千万不要心慈手软,无论威胁康格的这个人是谁,你都要列出一個名单,一個不留,让萨帝国帮忙全部清理掉。雷文掸了掸烟灰,继续沉声说道:“杀完这些人。让他重用裘德拉、唐三、潘恩、萨婉娜、约拿、休谟......这些人。“我这些年故意压着这些人不重用,就是为他铺垫的。”“一旦他重用这些人,这些人肯定会感恩戴德,一心一意辅佐他的。”雷文脸色凝重,“我说这些话,你都认真记下了么?你拼了命想成为我的女人。而这,就是成为我女人的代价。'早在雷文表白心意的那一刻,令令就已经哭的泣不成声。又听到雷文宛若交代遗言的话语,更是心肝都剧烈颤抖起来。浑身怕的冰凉发抖。她几次想打断雷文的话,想问问雷文為什么要走,可以不走么?可望着神情严肃的雷文,懂事的压了下去。令令跪在床上,泪眼婆娑的问道:“达伦公爵不是被贺肯边沁带回去了吗?比武不是输了么?”雷文笑了笑,“比武虽然输了,可我也提了一件事。那就是让贺肯边沁放过达伦一命。但达伦从此以后,不再干涉国事,也不再统领任何兵权。但千年家族的底蕴还在,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会想办法过来还人情的。毕竟在这个世上,唯有人情债难还。”令令抹了抹眼泪,又问:“可潘恩、裘德拉、约拿......都是一些心思狡诈诡谲的人,你对其他人都不放心,康格能镇得住这些人吗?”雷文沉默了一下,“如果真到了这一步,因萨的出手会让这些人看到我的后手。他们不怕康格,但会害怕我。只要我的后手还在,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令令哭腔浓郁道:“那......如果是珀罗宙斯要夺权呢?”“杀。把茱莉娅也杀掉。”“那......如果是埃里克要夺权呢?”“杀。”“那......如果是托尔呢?”“杀。”“那......如果是林克、鬣狗呢?”雷文点了根烟,“这两人,一個老了,一個无脑。有我的遗书在,康格还会出现生命危险,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他俩......包括西蒙已经被人杀了。”“记住。”“令令,到了这一步,谁,都不可以相信。”“不动用这步后手则已,一旦动用,那就是要全部血洗。”“包括利坦希、吉里达、威廉、曼瑟妮、玛格丽特、葛朗、拜多、亨其顿、啾啾林嘎、伊格妮………………”“一個都不能留!”雷文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令令愈发惶恐起来。她忽然想到,雷文闭关前,也就是八年前的那场强化。怪不得八年前强化的那一批,完全没有雷文此刻口中的人。也就是说,八年前的雷文就已经在为今天这一刻而布局了么?这样的雷文,真的让人很难不爱。但也让人很难不怕。令令望着始终面无表情的雷文,“那......如果是......丹妮丝呢?”雷文深吸一口气。“杀。”望着眸光坚定,语气沉静的雷文。令令的喉头耸动,始终没敢问梅洛维芙。因为她知道,答案与结局,注定不可能有丝毫变动。她太了解雷文了。她知道雷文是绝不可能把自己打下的偌大领地交给一個女人之手。这不符合雷文的传统观念。哪怕这个女人是他的亲女儿,身上流淌着他的血脉。哪怕芙儿比康格要聪明,要合格的多。也不行。毕竟梅洛维芙终究要嫁人,这江山,恐怕就要落入他人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