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教团，圣痕圣殿。
桑托斯来到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前，深吸一口气。
三天期限已到，他必须完成格拉克交代的任务，完成对“邱睿”真实身份的挖掘，并交出一份切实有效的应对方案。
如果是原来的桑托斯，此刻大概已经紧张得鞭毛打结了。
但现在的“桑托斯”不一样。
活动了一下这具七臂族躯体的脖子，套中套的邱睿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
这要是还忽悠不住一个外星神棍，他干脆把“桑托斯”这三个字倒过来写。
门开了。
“进！”
桑托斯迈步而入，远远就看到了高台上的猩红宝座。
该说不说，虽然这并非他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但那都是在“男鬼模式”下。
用肉眼观察，属实是头一回，尽管这肉眼不是他的原装零配件……
此时的格拉克正蹲坐在猩红宝座上，那副半金属甲壳反射出冷硬的质感。
“三天到了。”
“是的，碎骨者大人。”
“说吧。”格拉克抬起头，用“六饼脸”盯着他，“邱睿到底是什么来头，你都查到了什么？”
桑托斯没有立刻回答，“大人，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您一件事。”
“问。”格拉克眉头微皱，如果它有的话。
“您知道基拉贡文明是怎么灭的吗？”
“这种早就明确的事情还用问？”格拉克不耐烦，语气不善，“别告诉我这么长时间，你都浪费在研究这种没意义的问题上！”
“不，大人，您没理解我的意思。事实上，这个如今谁都知道的答案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或者说，邱睿究竟用了何种手段摧毁了基拉贡才最关键。”
盯着桑托斯不紧不慢的反驳，格拉克脸上的三对复眼微眯，只觉这家伙今天好像有些自信啊……
“什么手段？”
“一艘战舰。”
“废话！谁不知道他有一艘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超级战舰。”
“是的，但只有那一艘战舰。”
格拉克复眼闪烁几下，感觉被耍了，勃然大怒。
“胡说八道！即便是5级文明，也不可能仅凭一艘战舰就打败那么多来自4级巅峰文明的舰队！在我坐镇的圣殿里蒙蔽我，你是不是活腻了？”
看着围过来的一众卫兵，桑托斯毫不惊慌，继续说道：“大人，您不觉得奇怪吗？一个连4级文明门槛都没跨过的古人类亚种文明，凭什么引来如此多5级文明的关注，并且还派来了这么强的打手？”
“且慢！”抬起一条附肢，格拉克制止了打算动手的卫兵，眯着眼问道：“你的意思是……”
桑托斯点头，“是的，经过我这三天的分析，我认为这几家高级文明，就是奔着那艘超级战舰来的！”
稍微顿了下，他“自我爆料”道：“相信我在回归时递交的资料，大人您一定还有印象，蔚蓝联邦，从一个只能靠化学火箭放卫星和极少数宇航员离开母星的地表文明，发展到我离开前的3级中上水准，只用了短短的一百五十年不到，这已经不能用科技大爆炸来形容他们的发展效率，简直是跃迁式发展，完全不可理喻。”
格拉克没有说话，静候下文。
桑托斯继续，“当我还是联邦议长时，曾仔细研究过邱睿这个人，发现明面上联邦的绝大多数高新技术，不是他亲自研制的，就是出自他旗下的蔚蓝科技或者创生之树。
“可如果联邦的崛起完全是他一手造成的，那就更奇怪了。他一个土生土长的海蓝星人，究竟是哪来的这么多科学技术？”
格拉克恍然，“你是说，他其实和你一样，也是个外来者？”
桑托斯差点捂脸，“……的确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但我的看法更倾向于，这一切都是那艘超级战舰带来的。”
“捡来的？”格拉克不由愣住。
其实捡到某个高级文明流落在外的物品、进而导致整个文明在短期内井喷式提升的先例，在这片星空下并不罕见。
真正令格拉克不理解的地方在于……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艘超级战舰是在近几十年内才出现的，在此之前他们靠什么崛起，难不成当时还没有完成修复工作，只能藏在发现的位置慢慢研究？”
桑托斯点点头，“大人明鉴，但还有一种可能，自始至终，就只有这一艘战舰。”
“什么意思？”
“大人请看。”说着，桑托斯摆弄几下手环，投影出数个立体影像，全都是邱睿载具曾经拥有过的形态，只是缺少了最初猛犸重卡，“这些是我搜集到的以往联邦旗舰的外观，很明显就能看出这其中的联系。”
格拉克只是看了几眼，便明白了桑托斯所说的意思。
的确，这里面的每一艘战舰，除了越变越大外，都是在前一艘战舰的基础上添加了部分武器或设备，怎么看都是一脉相承。
难道说……
想到这，格拉克的三对复眼，瞪得滚圆，“你不会想告诉我，这是一艘能够自我迭代进化的战舰吧？”
和这么个神棍外星犊子说话真特么费劲……
暗骂一句，桑托斯狠狠点头，“是的，虽然我没有直接证据，但我就是这么推测的，不止如此，我还猜测那艘超级战舰，就是一个独特的宇宙级宝物，邱睿能吸引来这么多关注，本质并不在他自身，而是在这艘超级战舰上。”
格拉克沉默了。
一艘能自我进化的战舰？
别说没见过，听都没听过。
“这些推测，你有几分把握？”
“一半吧。”桑托斯坦然承认，“毕竟那些海蓝星人自己也是道听途说，能拼凑出这些已经是极限了。”
格拉克盯着他，目光锐利得像要把他看穿，“那你觉得，邱睿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桑托斯笑了。
可算特么问到点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