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说,门口的小弟在这儿瞅着,一下子来了一堆人,刚要上前拦着,老七“啪”一个大嘴巴子就扇过去了:“操!认不认识我?滚一边去!”
贤哥贼潇洒,手往兜里一插,领着这帮兄弟大摇大摆,直接就往里进。
等到何大下巴拿眼睛一瞄,一看外面进来人了,一瞅是贤哥,再一看老七、大伟,还有老五、李强,全来了,当时吓得就哆嗦了,转身就要跑。
老五在那儿“嗷”一嗓子,声音是真吓人,就这一嗓子“站住”,比袁海晨开一枪都管用。
这边的人立马站在那儿立正,脸都吓白了,闪闪赶紧凑过来:“贤哥,你不是出门了吗?”
贤哥就拿眼睛盯着他,一声不吱,就这么瞅着。
贤哥越不说话,何大下巴越害怕,心里直发毛,一点底都没有,心里琢磨钱咋不说话呢?
“贤呐,这事儿真跟我没关系,都是吴明逼着我干的啊!”
“行,你说跟你没关系?咋的,吴英自己来的长春?没有你,能有这么多事儿?没有你,陈海能挨那一响?差点没让人打死!没有你,小岩能上盘锦?张涛能吃这个亏?海晨能在那边被人崩了?”
“贤哥,这些我真不知道,海子受伤我知道,小岩上盘锦的事儿,我是真不知道啊,真的!”
老五在旁边实在忍不住了,上去“叭”一下就把何大下巴的脖领子给薅住了,回手就要抽他:“你干鸡毛呢?还在这儿狡辩呐?我哥说啥你听着就得了!”
说着一伸手,就去掰他的下巴。
何大下巴为啥叫何大下巴?就是因为下巴又大又长,还往前撅。
老五上去一掰,何大下巴当时就疼得嗷嗷叫:“哎呀!贤哥!贤哥!”
“你妈了个巴子的,何大下巴,你咋寻思的?”
“错了贤哥,错了!你让老五离我远点,行不行啊?”
“咋的,你怕我啊?”
“怕,指定怕!咱说话别动手,有话好好说。我错了,我不该打那个电话,不该跟吴英他们勾到一起,不该把陈海给打啦。”
“行,你也知道错了?咱说百因必有果,我也是逼得没招了,才来找你。”
“贤哥,你别跟我一般见识行不行?”
“走吧,跟我走!”
“贤哥,啥事儿还没完了啊?上哪儿去?”
老何吓得都哆嗦了。
贤哥拿眼睛一瞅他:“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跟你走,我跟你走!”
“咋的,还得上点手段啊?”
“别动手老五,我不跑,我跟你走!”
那你看,他们把何大下巴给整哪儿去了?直接整回金海滩了。
咱再说张红岩他们,也都回来了。
在沈阳简单包扎了一下,哪是简单包扎啊,好几个兄弟都送医院住院了。
贤哥闻讯也赶来了,人回来了,肯定得到医院看看。
贤哥一进屋:“咋样了?伤得重不重?”
“没…没事,没动着骨头,就刮破点脸皮。”
再一看海晨,贤哥开口问:“海晨啊,咋样?”
“哎,没事。我长这么大,没吃过这亏,妈的,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必须得报这仇,我得干他!吴英,我必须干他!”
“行,我瞅你们这样,我心里就有底了。要不我一直惦记,心里也难受憋屈。哥能理解,哥也明白,但是咱们是玩社会的,对吧?咱不是无敌的,你能打别人,别人也能打你,咋的,就许你占便宜啊?”
“哥,那你啥意思?这仇不报了?”
“报!但你们别去,这事儿我来办。吴英、房荣刚,我指定找他们,而且得让你们得劲儿,心里肯定舒服。”
“哥,你要带人上盘锦?”
贤哥说:“你就别管了,咋整我心里有数。你们好好养伤,话就说到这儿。”
张红岩在旁边说:“哥,海哥你说因为我的事儿,再给这帮兄弟吃这么大亏……”
“我不都说了吗?小岩你怕啥?哥咋的都得找他。我听说了,他们没大张旗鼓骂人,这仗不能这么干,犯不上。他们不是跟咱们玩埋汰吗?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何大下巴不还在我这儿呢,你就放心就完了!这事贤哥心里有数,指定办。陈海的伤,包括涛子、海晨,还有这帮老弟的仇,哥一并给你们讨回来,放心就完了。
这话一说完,病房里没人吱声了,都拿眼睛看着贤哥。
他们都明白,贤哥说话吐个吐沫就是个钉,肯定准,心里都踏实了。
咱再说乾哥,甩手去海南了。
夜色渐浓,这时候金海滩办公室里,何大下巴在地上坐着,老五在旁边看着,连沙发都不让他坐,就让他在地下待着。
何大下巴吓得哆哆嗦嗦:“老五啊,我这下巴好像让你掰折了,都不敢动啦!。”
“折了?你跟我唠鸡毛呢?唠嗨嗑呢?一会儿我哥回来,问你啥,你就好好说,该咋整咋配合,知道不?但凡你说一句没用的,我直接把你下巴摘下来,还领你看病?我是你爹啊?对你这么好?操!”
刚一说完,贤哥推门进来了。
老五在沙发上坐着一瞅:“哥,你回来了。”
在地下坐着的何大下巴,抬头也看见贤哥了,哭丧个脸:“贤哥,别弄了别弄了,你看我这下巴壳子让老五给掰折了,没招了,我也不是想跟吴英一伙,我整不过人家,说实话,是他拿家伙顶着我,逼着我给小岩打电话,不打不行啊!海子那事儿跟我真没关系,是吴英干的,真的,我不撒谎!”
贤哥走到自己座位上,往沙发上一靠,拿眼睛就盯着他:“何大下巴,你是真给长春社会长脸啊!混社会,要么你就硬气到底,要么你就属黄花鱼的,溜边儿走。你倒好,能惹事,不能扛事,是不是?”
“是,哥,没毛病,是我!你们年轻,我岁数大了,放眼十年前……”
话没说完,老五一瞪眼:“妈的,就十年前,你这个逼样的好使啊?”
贤哥一瞅老五:“得了。”
何大下巴连忙说:“贤哥,差不多得了,饶了我吧。”
贤哥说:“我给你个机会,你现在给吴英打电话。”
“我……我给他打电话?”
“对,给吴英打电话,你告诉他,你在长春待不了了。小岩出这么大事,陈海出这么大事,我能不找你吗?你就说,我在长春抓你呢,你在长春待不下去,要上盘锦避避风头。”
何大下巴这一愣,眼睛在这叽里咕噜乱转:“啥……啥意思?贤哥,你这不是往死里整我吗?”
贤哥语气非常平淡:“没啥意思,你就照我说的办,能明白不?你问他搁哪儿呢。”
何大下巴玩了这么多年社会,心里面跟明镜似的,贤哥这是借他的嘴,要把吴英给套出来。
“贤哥,你这不是往火坑里推我吗?不行啊!我要这么整,打完电话,不管你把吴英干没干了,他反手肯定得找我啊,不得往死里整我呀?”
这话一唠完,贤哥脸子一冷:“整你?你怕他整你,那你给小岩打电话、设计陷害小岩、陈海让人打的时候,你没考虑过我会找你们?你怕他,你不怕我?”
这话一唠完,老五在这块儿“噌”一下就站起来了:“妈的,我哥说话不好使啊?是给你点逼脸了!哥,跟这种逼人不用废话,别在你跟前碍眼,瞅着怪恶心的,容易吐,我给他整那屋去,起来,我跟你好好唠唠!”
老五这一笑,比哭都难看,给何大下巴都吓坏了。
他也知道老五多畜生,下手是真狠,一点余地不留。
何大下巴吓得魂都快出来了,赶紧喊:“不不不!老五!五哥!行,我打,我打!”
“你是贱逼吗?早这样不就完了吗?别整没用的,我哥让你咋说你咋说,听明白没有?”
“明白!”
何大下巴把电话拿起来,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把电话给吴英打了过去。
等电话一接通,吴英那边一听就喊:“老何,你咋还鸡巴给我打电话呢?啥意思?”
“别鸡巴提了,我为了你们的事儿,给我整得里外不是人!”
“啥鸡巴玩意里外不是人呢?”
“我就说你整完那事,小贤肯定得找我,肯定得秋后算账!你们打完回盘锦了,我家啥的不都在长春吗?”
“你鸡巴说啥意思?”
“还啥意思?我在长春肯定待不了了,我得先避避风头,等小贤这口气下去了,我再找人说说和,摆一摆。现在我不行,没地方去,我上盘锦找你避避风头,你不能不让我去吧?”
“操,何大下巴,我就说你啥也不是!长春那帮逼挺牛逼?我就看不上长春那帮社会,牛逼吹得当当响,比天高,一碰着事儿,夹尾巴全跑!我把话告诉你,就那个叫张红岩的,找了一口人过来,掐了得有十来把家伙事儿,妈的跑盘锦来找我来了,让我和荣刚全给干回去了!在这装逼的没有好下场!”
“我岁数大了,跟你们不一样,年轻的时候我也是刀光剑影里来的,打打杀杀的日子我也过。但现在我有孩子媳妇儿,没法跟你们比了。我这就得去找你,你在哪儿呢?我现在就往过赶,估计几个点也到你那了。”
“我们现在在吉庆酒楼吃饭,你肯定赶不上了。我估计你来的时候,咱们都换下一场了,一会儿上信阳酒吧,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上信阳酒吧。”
“你到酒吧直接来找我就行。”
“你几点能到?”
“我估计八点来钟,也就那样吧。”
“行了,你到这来,要不给我打电话,要不直接进来就行。咱哥们处得不错,我还得管你叫声何哥。你这么的,你来了我给你找几个年轻的娘们儿,嘎嘎带劲,你还能行不?我让你败败火,给你压压惊。”
“行行,英啊,那我就往你这边走了。”
“来吧来吧来吧!”啪一声,电话就撂了。
贤哥听完,伸手拍了拍何大下巴身上的灰,轻轻往右一拨。
其实刚才那下,何大下巴被老五一脚踹得够呛。
贤哥拍了拍衣服:“没事吧?咋的,我还能打你咋地?走,跟我走一趟。”
“不行啊,你这不是要我命吗?”
“电话我也打了!!
这事你想置身事外?”贤哥冷笑,“老何,不好使,你不能当婊子还立牌坊,对吧?”
“要么你站长春这边,要么你站盘锦那边,想两头靠,没门!立场你自己选。”
五哥在旁边把卡簧刀“啪”地掰出来,往腰上一挂:“能选明白不?能不能选明白?跟我们去盘锦。”
贤哥这次带的全是身边核心兄弟。
大伟、徐雷、春明,二弟、老六、喜子、彭军、二懒子,全是敢打敢干的猛将。
张红岩、邢亚军也在,受伤的袁海晨、张涛去不了。
这伙人叮叮当当上车就走。
我操,就这队形,啥也不用说了,长春天花板出手了!咱也不磨叽,一路直奔盘锦。
到地方,新阳开的酒吧。
贤哥在门口嘱咐:“车停远点,分批进去,别扎堆,进去就当正常消费,等我信号再动手,明白不?”
“明白,哥。”
众人把风衣一撩,家伙事儿往怀里一夹,三三两两分批进了酒吧。
三人一伙、五人一群,找卡座坐下。
酒吧里音乐吵得要命,划拳的、喊好的、摇骰子的,乱哄哄一片。
贤哥领着老五,押着何大下巴,慢悠悠往里走。
何大下巴每走一步都跟灌了铅一样,腿都抬不起来。
他知道小贤今天是真硬,来了绝对不能惯病,这仗肯定得干。
不管谁输谁赢,他都得遭罪,可没招,硬着头皮也得进。
回头一瞅五哥对他阴森一笑,腿当时就软了,还是得往里走。
穿过前面,最里面那个最大的卡座里,坐着十来号人。
吴英、房荣刚,还有他们一帮核心老弟。
桌上果盘、干果乱七八糟的,旁边还坐着几个打扮妖艳的女的。
吴英说:“应该快到了吧?”一抬头,正好看见何大下巴。“操,说曹操曹操到,何哥来了。”
几人立马起身迎上去,不管心里怎么想,江湖面上的事儿得做足。
走到跟前一瞅,何大下巴嘴肿得老高。
“这咋整的?脸跟嘴都这样了,让人给煮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