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正英右手一挥,冲进堡垒中的骑兵迅速行动起来。
找出绳子,将那些投降的西越守卒尽皆反手绑缚。
对于左骑军将士来说,这都是大家的战利品。
按照传统,将俘虏送去矿山采矿,还能够有一笔赏金。
“将军,战果统计出来了。”左骑军副将唐去疾快步走到卢正英的身侧。
“俘虏敌军二千七百余人,其中有九百余人轻伤。”
“一百余人重伤。”
“歼敌一千余人。”
“其中俘虏了一个千夫长和一个防区将军。”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方轻伤一百二十余人。”
“无一重伤。”
“马匹损失三十五匹。”
“不少马匹轻伤。”
卢正英听着马匹损失,心中格外心疼。
那些马匹可都是左骑军的心头肉。
可他也知道,轻骑兵的马匹没有披甲,近战时定然会有所损失。
“将军,那些俘虏该怎么办?”
卢正英沉声说道,“老规矩,送去矿山开矿。”
“要是他们之前痛快地放咱们入关,那自然没啥事。”
“现在咱们打下来的,那自然就是战利品,一切按照老规矩办。”
他思索片刻,又接着说道,“若是西越愿意赎回这些俘虏,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价格合适,那咱们就让他们赎回也行。”
唐去疾连连点头,“这样倒也免得押送俘虏。”
“毕竟从这里到西疆,路途辗转,还得花粮食养着,可真是不划算。”
“倒不如将军所言,让他们花资源赎人。”
“将军,敌军领头的想要见您。”另一个副将侯兵这时快步前来,高声禀告。
卢正英微微点头,“那就带上来,看他们想要说些什么。”
“再则我们对西越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
“除了出发之前暗卫提供的一些情报之外,我们对西越低实际地形与状况并不了解。”
“那两个俘虏,倒是不错的向导。”
唐去疾与侯兵两人闻言,都赞同地点头。
“跪下!”
不多时,阮沐昭便被两个轻骑兵押送到了卢正英的跟前。
侯兵见状,一脚踢在他的腿弯处。
吃痛的阮沐昭,顿时双膝跪地,脑袋差点磕在了地上。
他此时披头散发,衣衫凌乱,双手被反绑在背后。
卢正英此时坐在堡垒官邸的正厅当中。
居高临下地看着阮沐昭。
他冷声喝道,“你是何人?”
阮沐昭赶忙回道,“回将军,本将乃是西越边防主将,阮沐昭。”
“啪!”
侯兵一个大嘴巴子呼在了阮沐昭的脸上。
他的左脸顿时红肿起来。
“狗曰的,在我军将军面前,竟然还敢自称本将,真是欠揍!”
阮沐昭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有点懵。
口中涌起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他忍不住吐了一口唾沫。
鲜红的血沫夹杂着一颗牙齿掉落在了地上。
卢正英微微摆手,“原来是阮将军,看来你在西越还是一个人物呐。”
阮沐昭有了之前的一巴掌,把姿态放得很低。
他试探地问道,“听黎文川说起,将军这是要来西越行商?”
“不知......”
卢正英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听到他的笑声,阮沐昭整个人顿时紧张起来。
生怕从卢正英的口中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片刻之后,卢正英这才缓缓开口,
“你们西越与陇西王有什么恩怨,我们西疆管不着。”
“这次本将乃是受西疆平天王所命,护送西疆商会的商队来你们西越通商。”
“只不过,你们关隘的人将我们当成了敌人。”
“那本将就只得用敌对的方式了。”
“既然,这个关隘已经被我西疆左骑军打了下来。”
“本将宣布,从现在开始,这个关隘方圆十里,就归我西疆所有了!”
他双目凌厉地看向阮沐昭,十分霸道地决定了堡垒的归属。
阮沐昭闻言,心中叫苦不迭。
听上去堡垒方圆十里的面积与这个西越相比,根本不起眼。
可是,这个位置,乃是西越的咽喉之地,军事要地。
要不是因为地理位置的限制,无法修筑大型要塞。
西越又怎么会在这一带修筑数处堡垒。
“卢将军。”
就在这时,吴华在一个骑兵的带领下,也来到了正厅。
“吴会长,请坐。”
卢正英笑着起身,招呼吴华落座。
“吴会长,本将以为,这关隘既然是我们打下来的,这方圆十里的地盘。”
“从今以后,就归咱们西疆所有了。”
“这个俘虏在西越有点身份,你看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做?”
吴华转头看向跪在地上,脸上浮现出一抹不甘的阮沐昭。
他笑着说道,“既然我们是来通商的,那先把咱们的诚意拿出来。”
“卢将军,还请几个兄弟将那些样品抬一些过来。”
卢正英笑着点头,“好说好说。”
他看向一旁的唐去疾,唐去疾顿时会意,快步离去。
不多时,在唐去疾的指挥下,轻骑兵将士陆陆续续地抬了五六个装满货物的大箱子进来。
“这位阮将军,鄙人乃西疆商会的会长,本次来西越,就是为了与西越友好通商而来。”
“这些都是鄙人带来的通商的样品。”
说着不疾不徐地打开一个个箱子。
他看着被反绑着的阮沐昭,“卢将军,要不先给他解绑?”
在卢正英的示意下,侯兵抽出自己的长刀,迅速割断了绑缚阮沐昭的绳子。
有他在侧,他完全不担心阮沐昭敢在这里暴起伤人。
若是他真有这么血性,恐怕也就不会投降了。
吴华从一个箱子中拿出一个皮袋,打开袋口,从里面捻出一小撮如同白雪般的沙粒。
“把手摊开。”
听着吴华的声音,阮沐昭虽不情愿,却还是摊开了血糊糊地右手。
吴华将精盐放在他的手心之上,“尝尝。”
阮沐昭眉头紧皱,看着手心中晶莹剔透,如同沙粒般的东西。
他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甚至担心这是毒药。
“姓阮的,吴会长叫你尝尝,那你就尝尝。”
“难道你还怕那是毒药不成?”
“真想要你死,你还能够活到现在?”
听着卢正英不屑的话语,阮沐昭竟然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随即用左手手指捻起晶莹剔透的沙粒放入口中。
东西入口,他顿时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