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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 被夺走的人生27
    白夫人皱眉,心情非常抑郁。

    丈夫死了,好像气氛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她如今的样子,哪还有从前的温婉。

    而她的儿子,也不见当初的芝兰玉树。

    女儿人影都没看到,也不知道她死之前能不能看到她最后一面。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你去找你媳妇吧。”

    儿子既然不愿意她管,那她还是别管了。

    别到最后,自己里外不是人,不被待见。

    白夏回到自己院子,就看到自己妻子林奉洁。

    脸上看不出喜怒,正端着茶杯。

    白夏脚步微顿,继续靠近。

    “你在等我?”

    林奉洁给了一个白眼:“这不是很明显吗?”

    “说吧,忙活什么去了。”

    “我们是一家人,你不会让我不知道的吧。”

    白夏微微叹气:“以为有妹妹的消息,就找了过去,只是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听到。”

    “除了累了自己,其余全是白忙活。”

    林奉洁撇撇嘴,有些不屑道:“你妹妹若是能回来,早就回来了。”

    “你可以放弃了。”

    “有那时间不如多用在你自己身上。”

    “毕竟你这身体骨,我真怕你哪天没了,而我要守寡。”

    白夏听到最后那两个字非常不舒服:“说什么,我必会活的好好的。”

    林奉洁目光落在白夏身上:“你不看看你自己再说这话?”

    “当初我还以为我嫁的是个好人家,信了你家的解释,背弃钱家是因为知道自己亲妹子被人替换了。”

    “当时我还想着,你肯为你妹妹报仇,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谁知道啊,你和你娘都是个药罐子。”

    “我进门都三年了,连个女儿都没有。”

    “你要是没了,我就是再厉害,也守不住这个家。”

    想到自己在素商城的名声,林奉洁更生气。

    她对婆婆和丈夫不好,她要是不好,这两人都该死了才是。

    他们母子的身子骨,哪个是经得起折腾的。

    “好歹夫妻一场,你也不忍我晚景凄凉才是。”

    “不,你真的走了,都不用到晚景就凄凉了。”

    “你让我去找别人生个一儿半女,行不行?”

    “人选你可以自己选,我不干涉。”

    “我也不打听那人是谁,只管配合你。”

    白夏只觉得血气上涌,手指指着林奉洁不停的颤抖。

    张嘴想说点什么,却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你当着我的面咒我死就算了,还想给我带绿帽子,还让我亲自去选绿帽子的款式。”

    “林奉洁,你怎么不把天也捅个窟窿,好飞天成神呢。”

    林奉洁看着白夏吐血的模样,心中觉得可惜,这人是不会同意自己的提议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嘴巴肯定不会认输。

    “我要是真能把天捅个窟窿,还能成神,那我还会在这跟你说话?”

    “我就是没那个本事,才会嫁你白夏当妻子。”

    “我有点厉害的本事,都嫁不到你家来。”

    “你看看你,还吐血了。”

    “这种事又不是没有,有多少人家心知肚明。”

    “还有直接去找和尚求子,还美其名曰拜佛求来的。”

    说着话,还一把把白夏的手拍下去,她不喜欢被指着。

    白夏这会怎么看林奉洁,都觉得这个人随时要红杏出墙。

    或许是特意打听过,才会知道那些烂和尚的勾当。

    “我娘还说要给我纳妾了,我为了你都拒绝了,你对得起我吗?”

    林奉洁一点也不领情:“纳妾的事我同意,我现在就想要个孩子,至于是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这会也没那么重要。”

    她都想着借种了,还会在意纳妾这点小事。

    眼珠子一转,林奉洁觉得让妾室去借种也不错。

    嗯,最好是有两个妾,然后找两个不一样的男人。

    等各生下一个孩子以后,谁乖乖听话,她就选谁继承白家的一切。

    要是不听话,就威胁暴露对方不是白家的种一事。

    嗯,可能两个不太够,谁能保证两个刚好生的都是儿子。

    要不多找几个妾室?

    可多了,操作起来容易暴露。

    要不,就三个?

    “我给你纳三个妾,你觉得怎么样?”

    白夏面色潮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怒的。

    “你眼里还有我吗?”

    林奉洁不知道对方这有什么不好接受的,前面她借种不能接受还可以理解,这给他纳妾,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怎么没有。”

    如果没有,她这会已经怀孕了好不好。

    白夏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晕倒之前,只觉得心中憋闷,又羞愤。

    而他在此之前,还刚拒绝了母亲给他纳妾的要求,还顺带提了林奉洁不会同意的事。

    林奉洁看人晕过去了,拍拍手,就有人过来把白夏抬进屋。

    然后不用她开口,就有人自觉去请大夫。

    三年时间不长,可一日一日的过起来,也不算短。

    有些事遇到的次数多了,就有了流程,都不需要人开口吩咐。

    白家母子俩轮流晕,随地大小趟。

    也不知道三年前是怎么隐藏的那么好的,让她一脚踩进这个坑里。

    若是白夏醒着,而林奉洁又直接说出来,或许白夏还会幸灾乐祸的给个答案。

    因为他想扳回一局,不想丢人丢的太彻底。

    那就是他和母亲之前的身体没那么差,虽然有晕倒,安排次数非常少。

    而且成亲之前,他晕倒的事都推母亲身上。

    还给母亲找好了借口,那就是母亲接受不了父亲的离开,才会如此。

    奈何白夏晕着,不知道林奉洁心中所想。

    余瑶找家人找的那么努力,余珍也不能干看着,就想着帮忙。

    有了余珍的加入,余瑶的父母总算有点眉目。

    当天,两人就前往余瑶出生的村子。

    不过这次余珍不是只带着余瑶,就两个人去,而是雇人跟在身后。

    血亲这种东西,不太好说,

    好的时候非常好,坏的时候也能推人进深渊。

    余珍做了坏一点的打算,觉得带人一块去,比较容易脱身。

    而且有人跟着,有些人的嘴,也能知道有些话该说还是不该说。

    因为当天一块被带走的不只有余瑶一个,所以余瑶到底是谁家的姑娘,还真不好确定。

    “还记得你当初的名字吗?”

    “或者说,还记不记得别的信息。”

    余瑶有些心不在焉,或许是近乡情怯。

    “不记得了。”

    “那个时候,我太小了。”

    “我被人牙子买走以后,还在人牙子手里生活了一段时间。”

    其实她还有点印象,就是有人喊她大丫。

    可她不想说出来,便说了不记得。

    到了村里,余珍看着余瑶。

    “你要一家一家的问过去,还是让他们去打听?”

    余瑶声音有些漂浮道:“找个有长辈的人家,问问当初的情况。”

    余珍没意见,一行人直接去了村里比较有威望的人家。

    寒暄都做完了,余珍看余瑶跟锯嘴的葫芦一样,有些无奈。

    你的朝气呢?

    人都没见到,怎么就成这样了。

    余瑶没有开口的意思,余珍就自觉开口问了。

    余珍也没问的很清楚,有点拐弯抹角的意思。

    从余瑶出生的年份开始问,余瑶对自己的生辰记得比较牢,所以余珍才能知道余瑶是哪一年出生的。

    然后得到当初同年出生的姑娘就两个,都命不太好的给卖了。

    看大爷一脸感慨的样子,余珍内心有一点点感触。

    这个院子里,不仅有有瘦弱的男孩,也有瘦弱的女孩。

    好像大家都活的不太好,但是之前一家人还是整齐的,没有卖姑娘换好点的日子。

    “我们这就是穷,手里没有几个钱,看老天吃饭。”

    “家里有个人病了,基本是等死了。”

    “或者哪年收成不好,也得饿死人。”

    “毕竟朝廷的,你不能不给啊。”

    “刚子家的,就是因为媳妇难产没了,家里棺材板都没有。”

    “就把孩子卖了,换了棺材回来,也换了块棺材地回来。”

    “而二柱家的,是孩子要念书,想给孩子一个好前程,把女儿给卖了,换银子供男丁念书。”

    余珍唏嘘道:“都卖了,那就是我没那个缘分,看来今天是找不到合我命理的姑娘避灾了。”

    “诶,明明大师跟我说,就是这个方向。”

    说着,目光还往余瑶身上看。

    对方看不出是难过还是不难过,有点神游天外的感觉。

    肉身还在,魂已经不在了。

    “也是那两个女娃没有福气,若是能被姑娘带走,肯定比不知道被卖到什么地方去好。”

    余珍又问道:“那刚子媳妇没了,后来又娶妻了吗?”

    “他媳妇给他留的孩子,还养在身边吗?”

    大爷摇头:“刚子媳妇在难产之前,就生了一个。”

    “被卖了,哪还有其他孩子。”

    “后面娶了一个,生了三个孩子,两个男丁,一个丫头片子。”

    “日子瞧着,也还过得去。”

    “那三个孩子,长的可好了。”

    “刚子后娶的媳妇,也是个享福的。”

    “前头没了一个媳妇,刚子对后头的媳妇,可宝贵着嘞。”

    “刚子后头的媳妇除了干家里的活,就没干过地里的活。”

    余珍又问:“那二柱家的小孩念书怎么样,有点成果吗?”

    大爷又摇晃脑袋:“念书哪有那么容易,费钱着呢。”

    “念了三年,娃就不念了,家里没银子了。”

    “不过那娃去了城里干活,就是因为识字,人家才肯用他。”

    “他家也不苦了。”

    “比村里很多人家都活的好。”

    余瑶虽然没说话,可是姐姐和大爷的对话,她都听进了耳朵里。

    眼睛不再是无神的样子,转而看向姐姐。

    余珍也知道这位是不想再听什么了,想离开了。

    余珍给了大爷一些银子,能保证他们今年的日子不会差,就起身告辞。

    大爷很是高兴,对着余珍就是一顿千恩万谢。

    余珍和余瑶从大爷那离开,就问道:“先去哪家看看?”

    余瑶看着天空,有些犹豫了。

    “姐姐,你说我该去吗?”

    余珍反问:“都到这一步了,你确定不弄清楚?”

    余瑶苦笑了一下,弄清楚?

    一个是卖身葬母,还非主观自愿的。

    一个是望子成龙,不惜牺牲家里的姑娘。

    反正,她都是那个被丢弃的。

    她不想知道卖身葬母的时候,是真的家徒四壁,还是想打发她这个拖油瓶,好迎新人进门。

    也不想知道自己被卖了,换了另一人还算轻松前程,卖自己的人这会是不是觉得很值当。

    “姐姐,这样挺好的。”

    “到此为止吧,我们回家。”

    “反正他们都过得很好,不是吗?”

    “既然过得好,就不需要我出现。”

    “我陪姐姐,姐姐陪我,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余珍摸了摸对方的头:“好,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谁也不抛弃谁。”

    余珍和余瑶带着人离开,到了素商城以后,那些雇来的人便离开了。

    “有什么想做的吗?”

    余瑶点点头:“我想喝酒,姐姐陪我喝。”

    余珍自然不会拒绝,点头表示同意。

    就这样,两人前去酒楼,然后余珍又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赵物?”

    赵物也有点意外,没想到还能在素商城遇到故人。

    “原来是余姑娘啊!”

    “坐,一块吃点。”

    余珍刚要拒绝,余瑶却坐下来了。

    余珍不可能拆余瑶的台,也不会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只能跟着坐下来。

    赵物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到余瑶举起酒杯。

    “赵公子,多谢款待。”

    之后,就把杯里的酒喝完。

    赵物一看这情况,没忍住挑眉,然后也把杯中酒喝了。

    喝过酒以后,就觉得今天不适合叙旧。

    然后,他们也确实没叙旧。

    这位不知道在哪受了刺激,一直给他敬酒。

    后面他实在不想喝了,赶紧推辞,这位就一个人自顾自的喝。

    喝到最后,这位一边喝还一边哭。

    哭到后面直接不省人事,一动不动了。

    赵物没忍住问了一句:“她受什么刺激了?”

    余珍摇摇头,表达了不想说的意思。

    赵物在心里叹气,又有一点点不愿意放弃,然后说道:“你说了,说不定我还能帮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