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自己第一天来，就把队里兄弟打成重伤，这事儿传出去，他这张脸还往哪搁？
一个队员抬眼瞥他，慢悠悠回：“放心，醒过来了。
医生说，脑壳有点轻微震荡，胳膊俩骨折，躺几天就能下地。
没大事。”
佘遵一愣，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哦，那就好。”
“嗨，咱这行，谁没挨过几拳？”柳青看穿了他的内疚，笑呵呵补了一句，“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明天把他那份拳也打回来，算你帮兄弟出气。”
这话一出，佘遵心里那块疙瘩才松了半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两人就赶到了地下擂台。
柳青掏出张铁牌，往门口机器上一刷——
“签到成功，161号九角笼。”
“走，161在最里头。”柳青把牌揣兜里，一指场地尽头。
佘遵跟着快步走，眼睛直盯笼门上的数字。
“就是这儿！161号！”
他刚喊完，笼里那名选手慢悠悠转过头。
那是个个头不到一米七的瘦削男人，一身皮包骨，脸上还带着笑，像随时能跟你唠嗑的邻家小弟。
可当他抬眼，看到佘遵那身盘龙纹身从脖子炸到胸口，手臂粗得像钢柱，眼神凶得像要吃人，整个人当场僵住，连嘴都忘了合上。
“你……你就是来挑战我的？”
拳手仰着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腿肚子直打颤。
他盯着眼前这个比门框还高的男人，脑子嗡嗡的。
昨天视频里那张脸——就是这厮！
佘遵扫了他一眼，点点头：“对，我。
上吧。”
说完，迈步走进九角笼，脚步沉得像踩地壳。
拳手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这他妈是走大运还是走霉运？
碰上这种巨无霸，怕不是被当沙袋打！
可没得选。
他哆哆嗦嗦，爬进了笼子。
裁判也进场了，吹哨前还特意往后退了三步。
佘遵低头，看这对手，跟看幼儿园小豆丁似的。
“不按体重分级？有意思。”
“预备——”
“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那拳手就像只被惊飞的麻雀，嗖一下在九角笼里乱窜起来，脚底生风，东一拐西一扭，根本没个准方向。
他属于那种灵巧型的，靠的就是闪转腾挪，找你破绽，趁你不备来一下。
面对佘遵这种动起来像推土机的重型选手，他要是敢站桩，那就不是打比赛，是送人头！
佘遵眼睛一眨不眨，死死锁住他的身影，脚步没动，身子却像猎豹一样绷紧。
几秒钟后，他猛然暴起，右拳裹着风，朝着那家伙后背轰过去！
“砰！”
人影一矮，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从他拳风底下溜了过去。
佘遵一拳砸在铁网笼壁上，整片笼子都晃了三晃。
他没收势，连喘口气都不肯，第二拳、第三拳，拳拳砸空，打得笼子哐当响。
“靠！你跑啥啊！当自己是电风扇呢？！”
佘遵心里暗骂，火气噌噌往上冒。
这小子跟屁股着了火似的，左躲右闪，连个影子都抓不着！
他又追，拳头砸在铁网、地面、甚至自己膝盖上，拳风呼呼作响，可那小子愣是像黏在墙上的壁虎，死活不落地。
突然——
“砰！”
佘遵脚踝一转，一记扫腿，像抡鞭子似的，精准抽中对方侧脸！
那拳手连惨叫都没喊出来，脑袋一歪，眼一翻，整个人直接飞出去，哐当一声砸在笼壁上，像一袋被扔出去的沙子，瘫软滑落到地。
“卧槽！这么狠？！”围观的拳手全炸了，谁也没想到这一脚能踢出这么大动静。
“停！”裁判立马冲进去，挥手示意终止。
“佘遵，胜！”
声音冷得像铁。
笼门一开，几个医护人员冲进来，七手八脚把人抬了出去。
“赢了！干得漂亮！”柳青蹦起来，一把拽过毛巾就往佘遵脸上甩，“五十九万啊大哥！这钱到手了！”
佘遵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汗水顺着青筋往下淌：“那孙子太滑了，要不是最后那一脚，估计得打半小时。”
“行了行了，别磨蹭了，赶紧去约下一局，今天必须冲到黄金级！”
柳青一把拽住他胳膊，朝门口一指：“走，先领新腰带，然后约人！”
“啥腰带？我这不是刚系的吗？”佘遵低头瞅了眼腰上那条普通黑带，一脸懵。
“白银级以上，腰带不一样！你这还是新手白带，现在该换银的了！”
“哦？”
佘遵这才抬头扫了一圈，果然，边上那些拳手腰上缠的带子颜色、样式全都不一样，之前压根没注意。
两人一路小跑冲到登记台，柳青递上战斗牌，工作人员手指飞快敲了几下，啪地把牌一还：“喏，去右边领腰带。”
“成！”柳青拉着他，直奔隔壁柜台。
“白银级，换这个。”工作人员从后面掏出一条银光闪闪的腰带，带扣足有成年人脸那么大，上面刻着一头龇牙咧嘴的狼头，狼眼血红，獠牙森然，周边还绕着一圈看不懂的符文。
佘遵接过来，掂了掂，沉甸甸的：“这就是白银腰带？”
“对，换上吧，”柳青瞥了一眼，“你估计明天就得换黄金的了，这玩意儿你戴不了一天。”
两人立刻冲到预约机前，柳青把牌递给他：“把你的战斗牌插进带扣后面——这玩意儿就是你的身份码，没它，谁都不认你。”
佘遵照做，啪一声，牌严丝合缝嵌了进去。
“等会儿，咱们今天就能约人？不是要提前一天排吗？”他纳闷。
“谁说的？地下场天天有人蹲着，就等你来挑！赢了他们，奖金直接进账。”柳青压低声音，“那些人全疯了，觉得自己天下第一，死都不肯降级。”
“但他们的实力真不假，不好啃。”他拍了拍佘遵的肩，“不过你嘛……肯定不在话下。”
机器屏幕上，一排拳手名字密密麻麻，有几个亮着小灯标——那是正在场内的。
“打赢六场，能升黄金级？”佘遵边看边问。
“对，一个月九次机会。”
他盯着名单，选了一个最亮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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