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遵环顾四周，点头：“等哪天你有空，咱去买套新的沙发、餐桌、电视柜，旧的那些，也就搬了床和茶几，别的都懒得动。”
“好啊好啊！”她眼睛亮晶晶的，“沙发我要真皮的，高级！餐桌买北欧风的，跟咱家地板配！地毯也要换，最好带点毛茸茸的……”
“行行行，全听你的。
周末你休息，咱就去逛。”
“嗯！一言为定！”
……
几天后，佘遵正瘫在沙发上刷短视频，手机突然震动。
来电显示：韩金鼎。
他眉心一跳。
这老哥又来干嘛？还想拉我去当人肉盾牌？上回那地方差点把他命搭进去，现在一想起来后背还发凉。
犹豫两秒，他还是按了接听。
“喂，韩老板。”
“哎哟佘遵！可想死我了！”电话那头嗓门跟扩音器似的，“最近咋样？吃好睡好？”
“还行。”他懒懒应着。
“忙啥呢？没出去跑单吧？”
“没，就在家闲遛跶。”
“哈！遛跶好！遛跶才有生活气息！”韩金鼎嘿嘿一笑，语气忽然一沉，“对了，兄弟，我这边有个事儿，想让你帮忙引荐个朋友，你这两天有空没？出来吃顿饭？”
佘遵耳朵一竖。
引荐朋友？怕不是又想找个保镖当人肉沙包吧？
他下意识就想拒绝：“韩总，你不会是又想找人盯场子吧？真不干了，上次差点交代在半路，我老婆还指着我吃饭呢。”
“不是不是！你听我说完！”韩金鼎连忙摆手，“不是保镖！真不是！你来了就明白了！”
佘遵沉默了。
不是保镖？
那……是啥？
因为怎么说也跟韩金鼎搭过几回话，他都亲自开口了，要真撂挑子不去，实在有点不厚道。
要不……先去见一面，听听他说啥？
念头一转，佘遵便点点头：“行吧，我闲着也是闲着，你定时间。”
“太好了！”韩金鼎一拍大腿，“那就明天上午九点，我发你个地方，咱老地方见！”
他话音刚落，人就乐得跟捡了钱似的，佘遵只随口应了声“好”，电话就挂了。
挂完电话，佘遵伸了个懒腰，腰杆咔吧响了一声，出门晃了一圈，吹了会儿风，脑子才算彻底清醒。
……
第二天一早，佘遵开车直奔韩金鼎发来的地址——一家藏在老巷子深处的茶馆，门脸不大，但檐角挂着灯笼，一看就不是寻常地方。
推门进去，热茶香混着檀味扑面而来。
靠窗那张红木桌前，韩金鼎正跟个五十多岁、穿着笔挺灰西装的男人低声说话。
那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块低调却压手的表。
“哎！佘哥！这边！”韩金鼎一抬头，嗓门立刻拔高了八度。
佘遵朝他点了下头，大步走过去，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咚咚作响。
“来啦来啦！”韩金鼎一把拽过旁边的椅子，“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佘遵！看看，这身板，这气场，是不是压得人喘不过气？”
佘遵没接话，只冲那男人微微颔首。
那男人一抬眼，先是一愣，眼神像被针扎了似的，瞬间亮了，接着嘴角一扬，明显压不住激动。
“坐！快坐！”他忙伸手示意对面，转头就对韩金鼎道，“你这兄弟，真不是普通人。”
“可不是嘛！”韩金鼎一拍大腿，“去黑洲那回，他一个人干翻了六个持枪的，连枪都没掏，全靠拳头！我那会儿都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儿了！”
佘遵听了，轻轻扯了下嘴角：“别吹了，老韩，你那事儿传得都快成神话了。”
“谁吹了？我句句实话！”韩金鼎急得脸都红了，“你信不信，我要是撒谎，出门让车撞！”
对面那男人没接茬，只是盯着佘遵，眼底像是在掂量一件稀世兵器。
“对了对了！”韩金鼎一拍脑门，“差点忘了介绍——这位是辉邦俱乐部的会长，柳青。”
“辉邦俱乐部？”佘遵心头一跳。
这名字听着耳熟，可又不像正经生意场上的地方。
柳青看出他眼神里的问号，笑着摆了摆手：“不用猜，不是茶艺社，也不是健身馆。”
韩金鼎立马接话：“那是啥？地下擂台！”
“地下……搏击？”佘遵脱口而出。
“对头！”韩金鼎竖起大拇指，“不是那种直播打赏的网红赛，是真刀真枪、见血见骨头的那种！”
柳青接过话头，声音沉稳：“我们的比赛，不对外播，不进平台，没赞助商冠名，连记者都进不来。
规则嘛……跟UFC差不多，但——没有裁判喊停，没有体重分级，没有时间限制。”
佘遵眉头一动，听明白了。
“意思是，能打到对方趴下为止？”
“对。”柳青盯着他，“去年有个泰国老兵，三分钟，捏碎了三个UFC选手的锁骨。”
佘遵没说话，等下文。
柳青继续：“我看了你打泰森那段视频，你那几记重拳，不是练出来的，是命里带的。
我找你，是想让你上擂台。”
“上擂台？”佘遵笑了，“柳总，你怕是搞错了。
我压根没这打算。”
“为什么？”柳青身子往前一倾，眼神锐得像刀。
佘遵吸了口气，直视对方：“我这个人，不喜欢出名。
我一上场，别说擂台，整个圈子里都没人敢接我一拳。
那不是比赛，是屠榜。
我怕惹麻烦。”
柳青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哈哈！我懂！你怕一出手，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可你知道吗？泰森算啥？UFC冠军算啥？那些在聚光灯下被供起来的‘王者’，在真正的地下圈里，连端茶倒水的资格都没有。”
“什么意思？”佘遵一愣。
“我说了，他们压根不是顶尖。”柳青眼神幽深，“真能打的，要么死了，要么躲着，要么……像你一样，连视频都不敢发。”
“那……那些人在哪？”
“就在你不知道的角落。”柳青轻轻推过一张纸条，“今晚九点，东区废弃仓库。
有人等你。
来了，你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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