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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0章 围杀
    青年一边发出邀约,一边继续向空中那一轮黑日出剑,表面看去毫无痕迹,但周边不乏高手,已然看出他那一剑之玄妙。

    此刻,又一个修士走出来,他一身破衣,胡子拉碴,看起来颇为落魄,只是他这一个粗莽汉子,偏偏拽出一根针,居然当着大家的面,开始绣花。

    虚空中,一针针带着血痕,快到难以看明,却在转眼间,绣出一丛如火的山杜鹃。

    这一刻,他的原本的高大身影已然极度消瘦,他的眸中仿佛喷出了火焰,透露出无比渴求,无比悔恨之色。

    这一幕使得周边之人已然变色。

    他们已然明白,这粗莽汉子在发问,且是以他的生命向那青年发问。

    那是一个死结,是一个极大的执念,倘若那青年无解,必死!

    只是,若然是那青年解出,这粗莽汉子也是必死。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疯狂的人?居然毫不顾惜自己的生命,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只是在瞬间,天地仿佛被瞬间颠倒,众人于慌乱之中竭力定住心神,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就见那原本站在剑痕上的青年,赫然和粗莽汉子互换了位置。

    于是乎,那一幅浮空出现的山杜鹃刺绣,呼啦一声,烧成燎天火焰,迅速吞没了青年的身影。

    下一刻,天地仿佛再度颠倒。

    眨眼间,青年已然回到原位,他的手中正拈住一根针,一针刺出,如火如荼,刹那间化作一只斑斓火凤,冲天而去,最终轰隆一声撞入那一轮黑日之中。

    “你欲外求解开心结,但那终究是你自己的事,我无法解开,只是将你的道转赠给那一轮黑日,它既是主宰,当能有所反馈,只是,你的因果,必由你自己承担!我想要告诉你的,过去的,最终只能放下,我们能做的,只是竭力争取每一个即将来到的未来!”

    这段话完整传递给那个粗莽汉子,汉子的身体微微一震,突然间连退十多步,最后单腿跪地,口中血如泉涌。

    原来,那一轮黑日的反噬,果真落在了他的身上。

    汉子犹如木雕,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又一个身影走出人群,赞道:“这个问题解的好,若是我,绝做不到你这般完满,只是你挑起了我的兴趣,所以,我不会留手,倘若你挡不住我的进攻,此地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说话间,此人浮空而起,一座巨大的塔影浮现身后虚空。

    众人凝神看去,不由得一阵心惊,原来,那不仅是一座塔,且是一座由无数根剑器拼凑成的塔,其中每一根剑器都非凡品,各据其位,使得最后拼凑成的剑塔,看起来居然如此完美。

    森森剑器寒光,不断破碎周边虚空。

    旧的空间碎片未及坠落,新生的空间已然再度崩塌,转眼间,那一处空域已然下起了一片苍凉的空间之雪,一股绝对的规则破坏之力,逼迫的周边修士连连后退。

    虚空嗡嗡震颤,那座剑塔继续冉冉长高长大,最后就像一座剑峰牢牢镇压在上,施加给剑痕上的青年以巨大压力。

    在骨节簌簌暴响之中,青年的腰脊开始缓缓弯曲。

    只是他很快就重新挺直了身体,周身的一道道疤痕如嘴巴张开,就像要疯狂的吞咽这个世界。

    “这座剑塔容纳七千七百七十七柄剑器,俱是我毕生所求的心血,一旦发动,再无退路,你既然是天择之子,想必有解决之道!”

    话音未落,这座庞大的剑塔毫光绽放,无数道细密剑痕犁碎虚空,瞬间完全吞没了青年所在的剑痕。

    此刻的青年已然被无数剑器丛林所吞没。

    踏着剑痕,他突然间后退一步。

    过去和未来之间那是刹那!

    原本即将追及的无数剑芒,骤然被拉开了一段距离。

    间不容发,青年再退,刹那间一共退却一十八步,那是他此生所走过的距离。

    其实说他在退,不如说以退为进。

    他瞬间回到原位,就像从未动作。

    与此同时,他已然抡起了脚底那道剑痕,斩开大地,斩入长空,居然一下子将那座高塔之影吞噬其中,在石破天惊之中,又一次击中了那一轮黑日。

    “我只有一剑!”一个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下一刻,天地一沉,众人的一颗心顷刻间已坠入深渊。

    他们已然感受到一轮无形的伤害从天而降,就像吞没了整个世界。

    生死一线,在他们的视线尽头,一座古怪的石碑异峰突起,在震耳欲聋的霹雳声中,竟然顶住了浩荡天威发动的一记重击。

    一个身影,站在石碑之后,一动不动,仿佛一个看客。

    与他相比,拥有一座强大剑塔的人,半截身体,深陷泥土之中,体内鲜血不要命涌出,如同从地狱世界爬出的一个鬼物,实在惨不忍睹。

    要命的是,他一生铸造的那座剑塔已然不见了踪影,分明是被那轮黑日的反噬,生生抹除了。

    青年淡淡看着泥土中之人,点了点头,他知道,若然就此沉沦,此人算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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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然能够破旧立新,实现开悟,此人未来造诣不可估量。

    路在脚下,任人自择。

    微风吹过,仿佛一梦。

    只是梦醒的众人,早已目光灼灼,将视线全部凝聚在那座诡异石碑之上。

    圣器!

    恐怕不是一件圣器那般简单,那物分明在吞吐天地间的气息,不断成长!

    如此说来,成为仙器也不是不可能。

    众人一时间各怀鬼胎,贪念骤生。

    他们在短短一刻,亮出家底,朝着青年齐齐出手。

    种种伤害,铺天盖地。

    青年就像天地间一枚小小石子,承受着万重杀戮洗礼。

    身影一晃,他重新站在那座地斜碑之前,一剑断障,刺入黑日。

    同一时刻,无数道伤害攒集在那座地斜碑上,骤然被反弹回去。

    于是乎,周边围攻之人立时变得手忙脚乱,一边竭力逃避那种种反弹伤害,一边恼羞成怒,各展所长,发动了更为猛烈的进攻。

    杀人夺宝,是他们此刻共同的目的。

    轰隆!

    一口乌沉沉的大鼎凭空出现,裹挟隆隆雷音,四壁上无数电蛇游弋,挡住了越来越多的攻击。

    圣器,又见圣器!

    且是一座妖族圣器!

    涌入城内的修士不乏妖族存在,他们呼吸着那口大鼎散发出的气息,无比激动。

    只是,让他们格外愤怒的是,偏偏那座妖族圣器,却掌控在一个人类的手中!

    这是对妖族的莫大亵渎,不可饶恕!

    种种灵域交叠出现,不遗余力攻向青年。

    然而惊风疾雨中的青年,凭借一道剑痕,凭借一座成长中的地斜碑,和那口妖夜鼎,生生扛住了一轮轮的暴风骤雨般的伤害,且从中不断汲取力量,融入剑道,不断刺向黑日。

    每一剑都是对过往的致敬,每一剑都是对天地的叩问,只为圆融剑道,不断进步。

    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多的修士从城外涌入,他们看到传言不虚的圣器,俱目露贪婪之光,第一时间,便加入了围攻。

    青年能够挡住如此多的攻击,更证明了两件圣器的强大,他们相信即便那两件宝物再厉害,也无法挡住如此多修士的攻击。

    用不了多久,那小子必然被击溃,到时候,各凭手段,杀人夺宝。

    鲜血,从体表的疤痕中涌出,将脚底剑痕染的血红,使得这道剑痕就像巨大的伤疤。

    众多修士眸中放光,他们当然明白自己的攻击奏效了。

    人力有时穷,用不了多少时候,那小子必然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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