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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5章
    这声哀求,挽留不住失望的裴辰,他走到裴渐跟前,躬身行礼,“父亲,孩儿问完了,先行一步,请父亲见谅。 ”

    未等裴渐说话,他转身飞快离去。

    没带小厮的他,走得极快,裴渐欲要招呼他的手,僵持在空中。

    适才,老萧氏的话语,他都听在耳朵中。

    这孩子,被母亲的无耻揣测伤了心。

    裴渐立在屏风处,只觉得心中一片荒芜,是他错了?留着萧慕雪,非但没有给公府带来祥和平静,反倒是鲜血淋漓的分别。

    裴渐瞬时觉得自己苍老太多。

    良久之后,才算回过神来,屋中的老萧氏,一直在骂骂咧咧,她在辱骂裴岸、苛责宋观舟,诅咒着所有她怨恨的人,包括早已死去的沁姨娘、芳姨娘。

    裴渐的脚步无声。

    不知不觉,踱步到她面前,她肥胖的身躯被困在椅子里,十分难受。

    当抬眼看到的是丈夫裴渐时,眼里只有厌恶。

    “裴渐,老四威胁我,是你授意的?”

    裴渐在老萧氏对面缓缓落座,“到如今,这孩子被你逼迫得还有何事能威胁你?”

    “何事?”

    老萧氏冷笑, “萧斩冰那贱人的事,是你告知老四这个忤逆种的?”

    “慎言!”

    裴渐的脸色,愈发阴沉。

    “萧娘娘芳魂已散,你何必还这般耿耿于怀?”

    呵!

    老萧氏阴郁的笑容,十分可怖,“她是该死的,你也知晓,老四要用这个秘密,换宋氏那小贱人一条活路,他是疯了!”

    “老四与观舟夫妻恩爱,你非要拆散,你真是个连蝴蝶成双成对的飞,都要扑死一只的毒妇。”

    “我是毒妇,你今日才知?我以为萧斩冰那贱人死去的时候,你已知晓。”

    “萧氏,到今日,你还不知悔改?”

    “裴渐,今日囚在此地的是我,而非你,悔改?我有何做错的?”

    “你太狂妄了。”

    “狂妄?”

    老萧氏被缚住手脚,却毫无溃败之意,她高抬下巴,冷冷的瞥着裴渐,“狂妄的是你,以为这府上所有人都不敢忤逆你,狂妄的是你儿子,他要去宫中告发我,用老母亲去换他那妖孽妻子的性命。”

    “其实,老四说得没错,你年岁到了,而今芸娘也生了世子,公府里,老二也能独当一面,留着个老夫人,无甚用处。”

    呵!

    老萧氏目光凶狠,嗜血的眼神,死死凝视着裴渐。

    “老爷,我不能死的,否则您当年跟萧斩冰暗通款曲的事儿,可就瞒不住了。”

    老萧氏说这话时,语气轻缓。

    完全没有歇斯底里之态,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的好儿子,还以为你是多么高尚之人,他要去告发我,却不知会把你过往的丑事,给捅了出来。”

    “萧氏,你总以为我跟娘娘之间,不清不白,孰不知你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裴渐,清白不清白的,你不用跟我说,且看你的好儿子捅出去后,生性多疑的圣上,相信不相信?”

    老夫老妻,对坐相看,没有相濡以沫的柔情,只有诅咒对方早死的念头。

    “萧氏,我若倒了,萧家也得倒。”

    “是啊!”

    老萧氏苦笑道,“往日我也是这么想的,瞻前顾后,忍了你一次又一次,不都是为了我的娘家,可惜啊——”

    她仰头,任凭泪水从眼角落了下来。

    “娘家不管我。”

    “自作孽,不可活。”

    裴渐冷冷说道,“辰儿与我说,你要给老四说门亲事,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裴渐——”

    老泪纵横的老萧氏,满面寒霜说道,“晚了,一切都在我的谋算之中,宋氏,必死无疑。至于老四这个混账,将来有一日,定会跪在我跟前,恳求我这个母亲,原谅他今日的掌控与放肆。”

    当然!

    前提是,不要让这混账真送她入宫请罪。

    小佛堂里密谋何事,无人知晓,只是裴渐离去时,已错过午间用饭。

    看守的嬷嬷,还是不变。

    裴渐没有斥责任何人,只招呼她们好生看管。

    三道门,落了两重锁, 回到正贤阁的裴渐,浑身疲惫,今日没有再去官邸,却比任何劳作都辛苦。

    入门之后,裴渐步伐不稳。

    “老爷,您小心!”

    裴海也跟着进来,马上搀扶住他,“老爷,四公子今日是去探监了,但听临山说来,四公子出来时,被徐大人留住,好似是关乎四少夫人的。”

    “说吧,大海。”

    “有人要毒杀少夫人。”

    裴渐闻言,立时抬头,“有这事儿?”

    “老爷放心,这毒被劫住了,听临山这小子说来,往后只容四公子探望,其他亲朋挚友,恐是没机会再见少夫人了。”

    原来如此!

    裴渐垂眸,长叹一息,“大海,我老了,这府上的事……,我也是力不从心了。”

    “老爷何苦说这些,府上还指着您老人家过活呢。”

    老了!

    裴渐连连叹气,“老夫人,留不得了。”

    裴海听闻这话,顿时大惊失色, “老爷,还请您三思,莫要因四公子的赌气之话,就酿成大错。”

    “老四,我的儿,此番是真的伤了心。”

    “老爷,如今京城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府邸,别的不说,只金家……,恨不得咱们府上再出个少夫人,所以——”

    裴渐仰头,靠在椅背上。

    “我知,金蒙的罪证,都压在御前,圣上心思深沉,竟然在搜罗了这么多铁证面前,不动声色,甚至还有抬举金家的打算。”

    裴渐眼神里透着无奈。

    裴海亲自斟茶,递到裴渐手里,“老爷在寒风里站了许久,吃点热茶暖暖身子。圣意不可揣测,但属下总有个疑惑,兴许对于四少夫人伏法这事儿,宫中不会坐视不理。”

    “说不准,我原先也想着有十皇子这个免死金牌在,观舟总能有个活路。”

    圣旨下来后,裴渐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堙灭。

    “没出这事之前,宫中给四少夫人的赏赐,从来不曾断过,这事儿……,属下想不明白。”

    “罢了,而今要紧的是如何宽慰老四,这孩子……,定然是动了心思的。”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