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煜送她上车，她站在车门旁边，看着他，沉默了很久。路灯下，她的脸小小的，眼睛亮亮的，像藏着星星。
“张煜。”她开口，声音很轻，“那件事之后，我本来想放弃的。觉得这个圈子太脏了，不想待了。但你让我觉得，这个圈子里还是有好人的。”
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吻很轻，很快，带着她唇上的温度和眼泪的咸味。
然后她退后一步，看着他，笑了：“晚安，张煜。”她转身上车，白色的连衣裙在路灯下渐渐模糊。
张煜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摸了摸被吻过的脸颊，嘴角浮现出笑意。
7月22日，北京，花煜娱乐总部。
王晶花拿着一份文件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张导，好消息！《盗墓笔迹》的预售票房破了两千万！还没上映，就已经收回成本了！”
张煜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笑了：“不错。”
王晶花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张导，还有一个好消息。林小冉的事上了热搜，舆论都在支持她。赵东升的公关公司已经被业内封杀了。”
张煜合上文件，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北京，七月的阳光正烈，月季花已经谢了，但蔷薇开得正盛，粉色的、白色的、红色的，密密匝匝地爬满了栅栏。街上行人穿着短袖短裙，每个人都带着夏天的气息。
“花姐。”他开口，“盛达那边入股的事，进展如何？”
王晶花翻开笔记本：“律师在审合同，预计下周能签约。陈天乔那边很配合，他好像很看重这次合作。”
张煜点头：“他当然看重。花煜娱乐手里的Ip，是他帝国版图里缺失的那一块。”
王晶花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也看着窗外。“张导，你觉得陈天乔这个人怎么样？”
张煜想了想，笑了：“聪明，野心大，但讲规矩。和这样的人合作，既放心又不放心。”
王晶花也笑了：“你说话总是这么绕。”
张煜转身，看着她：“花姐，接下来会更忙。宣传《盗墓笔迹》，筹备《凡人修仙专》，和盛达的整合谈判……你做好准备。”
王晶花点头，推门出去。
张煜继续看着窗外。七月的北京，阳光正好，蔷薇花开得正盛。
……
2010年7月25日，北京，国贸大酒店。
盛达集团与花煜娱乐的战略合作签约仪式在这里举行。宴会厅里灯光璀璨，长桌上铺着白色桌布，中央摆着鲜花和香槟塔。媒体记者们架起长枪短炮，等待见证这个“Ip帝国”与“娱乐航母”的联姻。
张煜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定制西装，白色衬衫，系了一条银灰色的领带。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站在他身边的是陈天乔，一身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笑容得体。
两人在合同上签下名字，交换文件，握手。闪光灯如雨般落下。
“张导，恭喜。”陈天乔低声说。
张煜微笑：“同喜。”
台下，王晶花穿着一身红色的套裙，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她的目光扫过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像一只警惕的猫。签约仪式结束后，是酒会。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聊天，觥筹交错。张煜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应付着各种祝贺和寒暄。
“张导，好久不见。”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煜转身，看见一个穿着黑色晚礼服的女人。她大约三十岁，身材高挑，五官精致，眉眼间有一种精明干练的气质。她的礼服是深V设计，领口开到胸口，露出深深的沟壑。锁骨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着碎光。长发盘成高髻，露出一双镶钻的耳环。
“您是……”张煜一时没认出来。
女人笑了，伸出手：“我是盛达集团的副总裁，苏曼。以后负责和花煜娱乐的对接工作。”
张煜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软，手指修长，指甲涂着酒红色的甲油。“苏总，幸会。”
苏曼靠近一步，压低声音：“张导，陈总让我转告您，最近有人在打花煜娱乐的主意。让您小心。”
张煜眼神微变：“谁？”
苏曼摇摇头：“还不知道。但消息是从内部传出来的。您身边的人，可能不全是您的人。”
她退后一步，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转身离开。黑色的礼服在人群中像一道影子，很快消失。
张煜站在原地，端着酒杯，目光扫过宴会厅里的每一张脸。王晶花在和一个制片人聊天，助理小杨在门口接电话，陈天乔在和几个投资人寒暄。每一个人看起来都很正常，但苏曼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7月28日，北京，花煜娱乐总部。
张煜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凡人修仙专》的剧本大纲。这是花煜娱乐下半年最重要的项目，投资两个亿，筹备期长达半年，光剧本就改了十几稿。王晶花推门进来，脸色铁青。
“张导，出事了。”
她把一个平板电脑放在他面前，屏幕上是一个论坛的帖子。标题用红色加粗字体写着：《凡人修仙专》剧本大纲泄露！花煜娱乐内部有鬼！
张煜往下划。帖子里贴出了十几页剧本大纲的照片，字迹清晰，连页眉上的修改日期和负责人签名都看得一清二楚。那是内部审阅版的打印稿，只有核心团队才有。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王晶花听出了底下的寒意。
“今天凌晨三点发的。到早上七点，已经被转发了上万次。各大媒体都在打电话来问。”
张煜放下平板，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七月末的北京，热浪滚滚，蝉鸣声从树叶间传来，聒噪得像在嘲笑他。他想起苏曼的话——“您身边的人，可能不全是您的人。”
“花姐，查。”他转身，“从接触到这份大纲的所有人开始查。一个都不要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