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盯着苏秦子,嘴角的笑容有些狰狞又带着些许嘲弄。
苏秦子听闻此言,终于忍不住呛出一口血来,他此刻被紫薇剑贯穿身体,如果不是依仗明悟境的天地之力,强行维持生机,此刻便是死人一个,但气机的不断流逝,也已经注定了他的结局。
“我...不明白。”
苏秦子很不甘心,为何已经无法动弹的韩飞,可以施展出如此凌厉且迅猛的一剑,对方明明动都没动,这毫无杀意,却让人防不胜防的一剑又是如何施展出来的。更让他不明白的是刚刚那一瞬间,体内的异样,那是被自己所布下的法阵破碎而牵扯引起的反噬。
可那座法阵是在龙脉之中,怎么会突然出问题呢!
韩飞咧嘴笑了,尽管刚刚那一剑后,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勉强撑住身体,坐在那里,缓缓道:
“不明白为何那座吸取我气运之力的法阵会破碎,呵呵,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说起来,还要多谢你呢,若不是你让冷无情对我出手,我也不会在东郊之外无意间发现了通往龙脉的地下通道,你以为我这么多天消失,都是在干嘛。”
苏秦子直到此刻才明白,韩飞这些日子竟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在龙脉所在之地,怪不得自己无法推演出他的情况,因为龙脉之处无法窥探,而自己所精心筹备许久的那场阴谋算计,原来早就被对方无声无息中给破除了,甚至成为了今日杀死自己的杀手锏。
到了此刻,苏秦子也终于醒悟了,韩飞今日从一开始就在布局,他明明可以御剑,却始终手持紫薇剑与自己交手,后来更是当着自己的面封锁了紫薇剑,一切的一切都是想让自己下意识忽略御剑一事,所以,最后那一剑,他是避不开的。
“原来...这才是你的杀手锏!”
苏秦子已经无法站立,只能选择单膝跪地,声音也越发虚弱,韩飞盘膝而坐,目光平静的看着他,缓缓道:
“其实,还要多亏你,强行破开了我的入魔之境,否则,我也要耗费不少精力去将魔气压制下去,如果始终入魔,我就无法动用紫薇剑,这一剑也就不可能递出了。”
苏秦子惨笑道:
“时也,命也。”
韩飞不再多说话,只是眼中寒光一闪,抬手虚握,紫薇剑从苏秦子的身上贯穿而过,重新落入他的手中,苏秦子也在这一刻,生机断绝,气机散尽,仰面躺倒而亡。
苏秦子死了,与韩飞的这场生死大战,最终以他的身死道消为结局。
虽然最后一剑多少有偷袭的嫌疑,但胜负成败,往往只看结果,并不看过程,江湖之上,正是如此!
韩飞大口喘着粗气,不知道缓了多久,才勉强借着紫薇剑撑着站起身来。他缓步走到了苏秦子尸体跟前,盯着苏秦子的尸体,没有多说什么,仰头望了望重新恢复万里晴空的天空,他低声道:
“娘,这是第一笔账,接下来,我还会继续算账的,欠我们的,都会让他们还。”
他说完之后,不再理会地上的尸体,而是步履踉跄的山谷外走去,此刻的山谷早已不成型,就连出去的路也变得极为难走,可韩飞走的却越发坚实。
京都城的城墙上,所有人都在目光灼灼的盯着城外的方向,黄轩最为顶尖强者,最先感应到了什么,他缓缓开口道:
“那边的交手似乎结束了。”
此话一出,杨邺和王世雍以及三位皇子都齐齐看向他,他们在这里也都在等一个结果。
“可能看出是谁赢了。”
问话的是杨邺,这也是他最关心的事情,只可惜在场的所有强者都无法回答他,黄轩微微摇头道:
“不知晓,那里的情况特殊,我们相隔太远,无法感受真切,想要知道是谁赢了,就只能看,最后是谁回来了。”
始终沉默的王世雍突然开口道:
“先前不曾问过,如今既然那边的交战结束了,我倒是很好奇,在场的都是武道一境的绝顶高手,你们觉得那边谁的胜算更大一些。”
黄轩微微皱眉道:
“按照修为来说,镇国公世子,虽然算得上是少年英才,但终究也只是不灭境巅峰,在特殊的修行功法,也无法与一位明悟境的强者搏命。从表面上看,苏秦子赢面更大一些。只不过......”
黄轩没有说完,在他看来,韩飞敢主动邀请苏秦子赴约,自然不会是没准备的,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准备是什么,可黄轩却认定,韩飞必然有办法对付对方。刚刚感受到那一瞬间的煞气就是最好的证明。
王世雍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深问,而另一边同样坐着的孙济却突然开口道:
“如果没有意外,从那里走出来的人,大概会是韩子义。”
李景忍不住问道:
“老师,你怎么知晓的?你是知道些什么吗?”
孙济缓缓道:
“我不知晓,只是猜测罢了。”
孙济自然不会告诉众人,韩飞还是儒家的执掌者,那柄紫薇剑和儒家的数百年积累都在他身上,虽然这并不是可以决胜的关键,可韩飞却不能以常理来判断。
山谷中,韩飞走的踉踉跄跄,要杀一位明悟境的炼气士,他付出的代价不算小,虽然比不了上一次在天圣宗的那一战那么夸张,但刚刚复原的体魄也又一次伤痕累累。
他此刻唯一能确定的事情,那就是这会若真的有人要杀他,他的确没什么还手之力了。不用武道强者,就算是来一位一流高手,就足以取他性命了。
好不容易走出了山谷,韩飞依靠着一处岩石缓了缓,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马蹄声响起,韩飞抬眼看去,不远处的小道上,一辆马车缓缓出现,驾车的人,却正是孟无常。
看到孟无常的那一刻,韩飞咧嘴笑了笑,却也彻底松了口气,孟无常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将马车驾到近前,打量着韩飞,问道:
“需要我扶你上车吗?”
韩飞摇了摇头,他强撑着钻入了马车中,靠在舒服的软垫上后,他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对孟无常说道: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孟兄。”
孟无常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一抖缰绳,架着马车离去了......
不过多时,一道飞鸽传书便落在了京都城的城墙上,黄轩将信鸽的纸条取出,看了一眼后,眼神微微波动。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几个字。
“出山谷者,韩子义!”